第67章莊園修繕與擴軍
天亮前，所有的箱子被搬上了海鷗號，水手們把最後一批貨箱放置在船艙底層，船身的吃水線比來時深了將近三尺，大副蹲在舷梯上量了三遍，最後朝船長喊了句史凱利格方言。
埃爾溫站在甲板上，正把最後一張清單夾進記事板，那兩個剛被收編的護衛跟在隊伍最後面上船，動作還有幾分僵硬，但已經開始幫著搬運，嘗試著融入羅恩的部隊中。
羅恩和傑洛特站在碼頭上，晨風從龐塔爾河面灌過來，吹得桅杆上的旗子啪啪響。
「傑洛特，」羅恩偏頭看著他，目光在獵魔人臉上那個印記上停留了一下。
「這個印記，我似乎有點印象。如果你在和印記的主人交易，務必謹慎些。」
傑洛特抬手碰了碰自己臉上的印記，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下頭，轉過身，朝城區的方向走去。
羅恩踏上舷梯，牛堡的石橋和尖頂在船後方越退越小，他靠在船舷上，從懷裡取出那張港區倉庫的地契，在晨光下重新展開。
產業鏈最重要的一環---自己的倉儲和運輸線，補上了，他把地契重新折好，收進懷裡。
羅恩回到卡拉德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海鷗號在河灣卸了一整夜的貨，金幣、藝術品、雕塑、書籍和商業契書被分批運進莊園的地下倉庫，全程由卡爾帶領親衛押送。
第二天上午，埃爾溫帶著記事板和厚厚一疊文件走進大廳。他的衣領上還沾著泥點，顯然昨晚也跟著清點到了後半夜。
「先說關於招募的後續，六名學者已在莊園安頓下來了，建築師已經開始進行領地建築的系統規劃了。」
他抽出幾張圖紙攤在桌上，圖上畫著烏鴉窩主樓和商業區的重修方案、排水系統的走向，以及莊園主樓塌掉的半邊屋頂的修復結構圖。
「建築師認為，屋頂是莊園當前優先級最高的工程，之前因為資金緊張一直拖著，現在可以啟動了，雨季前完工，
以後不用再擔心文書被雨水泡爛，排水需要配合道路一起做，工期和造價的細算還沒出來，但材料大部分可以就地取，主要是人工費用。」
羅恩把圖紙拿起來掃了一遍。「先補主樓屋頂，其他的分階段進行。」
埃爾溫記下，翻到下一頁。「烏鴉窩的外城改造，按現階段的規劃，外堡先用原木為主要材料，威倫不缺樹，成本最低，工期最短，後續再逐步升級為石制城牆。
現階段資金應該優先用於軍隊發展，外城是長期目標，不急在一時。內堡可以先修，主樓結構加固、防禦塔修繕、地下倉庫擴建，這些直接影響到軍事防禦。」
「可以，就按這個順序」
「強化藥劑，測試數據出來了」埃爾溫把寫滿數字的紙推到羅恩面前。
「力量和耐力顯著增加，新兵使用後的效果最好，到達職業軍士標準的訓練周期比以前至少縮短了一半，凱拉女士確認第一批藥劑試驗成功，接下來可以分批供給親衛和常備軍使用」
羅恩抬頭瞥了他一眼，埃爾溫很少使用顯著這個詞，這意味著數據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繼續，優先常備軍，親衛不用，親衛的戰鬥素養是無數次實戰拉上來的，藥劑對他們效果有限」
「烏鴉窩舊部的重訓進度」埃爾溫繼續翻到下一項，這頁寫滿了人名和數字。
「卡爾主持的選拔訓練，合格人數為一百五十一，不合格的，大部分是被強行徵調的農民，他們根本不具備職業士兵的素養，放回去種地更合適。
少部分匪徒出身的在訓練期間因違反紀律被卡爾處以了不同程度的刑罰，最嚴重的幾個被當眾吊死了，其餘遣散的人中，沒地方可去的就近安排在莊園外圍定居開墾。」
「莊園人口」羅恩說。
「從上次統計的243人增加到412人，其中146人是脫產的常備軍，相比之前有所增加，烏鴉窩的151人不計入莊園人口，單獨計算。
另外，莊園外圍已經出現了小型村落，在開墾荒地，畢竟附近有常備軍巡邏，有河流，莊園裡還有集市，是威倫為數不多的安全定居點」
埃爾溫推了推眼鏡：「我建議出具鼓勵流民在莊園外圍開荒的政策，這能有效增加軍隊的招募人數，促進商業的繁榮。」
「你負責規劃，完成後給我看。」
埃爾溫把這條圈出來，翻到另一頁。
「水力拉絲機，尤娜和布羅姆正在討論圖紙，計算各項用料和零件尺寸，地點已選定，與水力鍛錘共用水渠系統，利用同一段引水渠驅動不同水車。
首期工程已經啟動，波索迪家族的....不，應該是卡拉德的財庫，總之財稅壓力大為緩解，因此這筆費用可以一次性撥付。
編甲匠的培訓正在推進，目前全職的編甲匠已有四人，其餘還在學徒階段，人數增加後扎甲和鎖甲的產量會有明顯提升，
尤娜在完成培訓後繼續擔任烏鴉窩首席鍛造師，負責輔助建築師進行外堡建設的長期規劃」
「我帶回的獅鷲蛋，怎麼樣了？」羅恩問。
「凱拉女士告知，那顆獅鷲蛋無法自然孵化，胚胎雖仍維持基本生命體徵，但發育已完全停滯，她需要補充部分研究材料來進行實驗」
「給她調撥，需要什麼材料，下一批採購優先安排」
埃爾溫把這條記下。「財庫清點進度，數量太多，有大量的藝術品、雕塑、商業契書，暫時不太好估價，
但保守預估，最少十幾萬克朗」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羅恩，「對於領地接下來的規劃，有什麼部署嗎？」
羅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以首批老兵為骨幹，擴張常備軍，同時留意威倫區域合適的駐軍地點，接下來要逐步增加在威倫的實控範圍。」
窗外，訓練場傳來卡爾的口令和士兵鬆開弓弦的嘣響，鐵匠鋪的鍛錘聲與布羅姆的吼聲交織在一起。
羅恩從大廳里走出，朝小教堂方向走去，午後的陽光把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小教堂的窗半開著，裡面傳出艾娜溫和的嗓音。
「這是白屈花，根須曬乾後可以止血，外敷可治毒蛇咬傷和傷口發炎。
據獵魔人大師利維亞的傑洛特所說，這種藥草還會被他們用來製作一種叫做『燕子』的治療藥劑。」
七八個孩子圍坐在木桌前，每個人面前擺著一小籃藥草。
米莉坐在最前排，正低頭把一片草葉從莖上摘下來，放在旁邊托盤上，
她抬起頭，看見羅恩站在門口，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塞松子，而是學著艾娜的樣子微微鞠了一躬。
「大人，」艾娜轉過頭，對羅恩微微點了下頭，「小米莉在藥草方面很有天賦，我已經和她父母商量過了，將她收作學徒。」
羅恩看了米莉一眼，她的父母是莊園首批定居的難民，還在莊園外圍開墾了個小菜園，對平民家庭的女兒來說，能跟著梅里泰莉的祭司當學徒，是很好的人生出路。
羅恩伸手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轉身朝訓練場方向走去。
埃爾溫站在甲板上，正把最後一張清單夾進記事板，那兩個剛被收編的護衛跟在隊伍最後面上船，動作還有幾分僵硬，但已經開始幫著搬運，嘗試著融入羅恩的部隊中。
羅恩和傑洛特站在碼頭上，晨風從龐塔爾河面灌過來，吹得桅杆上的旗子啪啪響。
「傑洛特，」羅恩偏頭看著他，目光在獵魔人臉上那個印記上停留了一下。
「這個印記，我似乎有點印象。如果你在和印記的主人交易，務必謹慎些。」
傑洛特抬手碰了碰自己臉上的印記，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下頭，轉過身，朝城區的方向走去。
羅恩踏上舷梯，牛堡的石橋和尖頂在船後方越退越小，他靠在船舷上，從懷裡取出那張港區倉庫的地契，在晨光下重新展開。
產業鏈最重要的一環---自己的倉儲和運輸線，補上了，他把地契重新折好，收進懷裡。
羅恩回到卡拉德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海鷗號在河灣卸了一整夜的貨，金幣、藝術品、雕塑、書籍和商業契書被分批運進莊園的地下倉庫，全程由卡爾帶領親衛押送。
第二天上午，埃爾溫帶著記事板和厚厚一疊文件走進大廳。他的衣領上還沾著泥點，顯然昨晚也跟著清點到了後半夜。
「先說關於招募的後續，六名學者已在莊園安頓下來了，建築師已經開始進行領地建築的系統規劃了。」
他抽出幾張圖紙攤在桌上，圖上畫著烏鴉窩主樓和商業區的重修方案、排水系統的走向，以及莊園主樓塌掉的半邊屋頂的修復結構圖。
「建築師認為，屋頂是莊園當前優先級最高的工程，之前因為資金緊張一直拖著，現在可以啟動了，雨季前完工，
以後不用再擔心文書被雨水泡爛，排水需要配合道路一起做，工期和造價的細算還沒出來，但材料大部分可以就地取，主要是人工費用。」
羅恩把圖紙拿起來掃了一遍。「先補主樓屋頂，其他的分階段進行。」
埃爾溫記下，翻到下一頁。「烏鴉窩的外城改造，按現階段的規劃，外堡先用原木為主要材料，威倫不缺樹，成本最低，工期最短，後續再逐步升級為石制城牆。
現階段資金應該優先用於軍隊發展，外城是長期目標，不急在一時。內堡可以先修，主樓結構加固、防禦塔修繕、地下倉庫擴建，這些直接影響到軍事防禦。」
「可以，就按這個順序」
「強化藥劑，測試數據出來了」埃爾溫把寫滿數字的紙推到羅恩面前。
「力量和耐力顯著增加，新兵使用後的效果最好，到達職業軍士標準的訓練周期比以前至少縮短了一半，凱拉女士確認第一批藥劑試驗成功，接下來可以分批供給親衛和常備軍使用」
羅恩抬頭瞥了他一眼，埃爾溫很少使用顯著這個詞，這意味著數據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繼續，優先常備軍，親衛不用，親衛的戰鬥素養是無數次實戰拉上來的，藥劑對他們效果有限」
「烏鴉窩舊部的重訓進度」埃爾溫繼續翻到下一項，這頁寫滿了人名和數字。
「卡爾主持的選拔訓練，合格人數為一百五十一，不合格的，大部分是被強行徵調的農民，他們根本不具備職業士兵的素養，放回去種地更合適。
少部分匪徒出身的在訓練期間因違反紀律被卡爾處以了不同程度的刑罰，最嚴重的幾個被當眾吊死了，其餘遣散的人中，沒地方可去的就近安排在莊園外圍定居開墾。」
「莊園人口」羅恩說。
「從上次統計的243人增加到412人，其中146人是脫產的常備軍，相比之前有所增加，烏鴉窩的151人不計入莊園人口，單獨計算。
另外，莊園外圍已經出現了小型村落，在開墾荒地，畢竟附近有常備軍巡邏，有河流，莊園裡還有集市，是威倫為數不多的安全定居點」
埃爾溫推了推眼鏡：「我建議出具鼓勵流民在莊園外圍開荒的政策，這能有效增加軍隊的招募人數，促進商業的繁榮。」
「你負責規劃，完成後給我看。」
埃爾溫把這條圈出來，翻到另一頁。
「水力拉絲機，尤娜和布羅姆正在討論圖紙，計算各項用料和零件尺寸，地點已選定，與水力鍛錘共用水渠系統，利用同一段引水渠驅動不同水車。
首期工程已經啟動，波索迪家族的....不，應該是卡拉德的財庫，總之財稅壓力大為緩解，因此這筆費用可以一次性撥付。
編甲匠的培訓正在推進，目前全職的編甲匠已有四人，其餘還在學徒階段，人數增加後扎甲和鎖甲的產量會有明顯提升，
尤娜在完成培訓後繼續擔任烏鴉窩首席鍛造師，負責輔助建築師進行外堡建設的長期規劃」
「我帶回的獅鷲蛋，怎麼樣了？」羅恩問。
「凱拉女士告知，那顆獅鷲蛋無法自然孵化，胚胎雖仍維持基本生命體徵，但發育已完全停滯，她需要補充部分研究材料來進行實驗」
「給她調撥，需要什麼材料，下一批採購優先安排」
埃爾溫把這條記下。「財庫清點進度，數量太多，有大量的藝術品、雕塑、商業契書，暫時不太好估價，
但保守預估，最少十幾萬克朗」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羅恩，「對於領地接下來的規劃，有什麼部署嗎？」
羅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以首批老兵為骨幹，擴張常備軍，同時留意威倫區域合適的駐軍地點，接下來要逐步增加在威倫的實控範圍。」
窗外，訓練場傳來卡爾的口令和士兵鬆開弓弦的嘣響，鐵匠鋪的鍛錘聲與布羅姆的吼聲交織在一起。
羅恩從大廳里走出，朝小教堂方向走去，午後的陽光把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小教堂的窗半開著，裡面傳出艾娜溫和的嗓音。
「這是白屈花，根須曬乾後可以止血，外敷可治毒蛇咬傷和傷口發炎。
據獵魔人大師利維亞的傑洛特所說，這種藥草還會被他們用來製作一種叫做『燕子』的治療藥劑。」
七八個孩子圍坐在木桌前，每個人面前擺著一小籃藥草。
米莉坐在最前排，正低頭把一片草葉從莖上摘下來，放在旁邊托盤上，
她抬起頭，看見羅恩站在門口，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塞松子，而是學著艾娜的樣子微微鞠了一躬。
「大人，」艾娜轉過頭，對羅恩微微點了下頭，「小米莉在藥草方面很有天賦，我已經和她父母商量過了，將她收作學徒。」
羅恩看了米莉一眼，她的父母是莊園首批定居的難民，還在莊園外圍開墾了個小菜園，對平民家庭的女兒來說，能跟著梅里泰莉的祭司當學徒，是很好的人生出路。
羅恩伸手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轉身朝訓練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