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一片空白
這天周五下班後，烏棠順路去花卉市場逛了一圈。
她買了兩個盆栽，一個放在了家裡，一個猶豫了片刻，帶去了醫院。
VIP病房內豪華寬敞，陽台前是落地窗，視野也好，這個點兒黃昏正濃，暖黃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到房間裡來，灑滿了金光。
烏棠走到窗台前將盆栽放在外面，站在陽台上望向遠處。
落日不錯，她欣賞了一小會兒才走進病房。
這是烏棠第二次來看虞鏡沉，樊莉莉說今天是他的生日。
考慮到上次烏棠生日他給她過了，所以這次烏棠還了回來。
很公平。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這裡月余，烏棠起初不想看見他，現在卻放平了心態。
她不恨他了，卻也不愛他，那件事勉強算是扯平。畢竟那釘在四肢上的四槍，的的確確是烏棠打的。
拋開這些不說，烏棠和葉知雅討論過這個問題，最終得到的結果是，不要在心裡豢養毒蛇，更不能永遠生活在仇恨當中，否則最終毀掉的只有自己。
她必須頭腦清醒的選擇當下最有利的那條路，而她的敵人，也從來不是只有虞鏡沉一個人。
跳出這個圈，烏棠要面臨的挑戰還有很多，正如同虞鏡沉所說的，他們是利益盟友。
這是於公來看。
於私，如果真要確切為他在她的人生中謀一個身份，最精準的就是她肚子裡未出生孩子的父親。
但烏棠私心這個孩子更像自己一些，如果需要再補充一下的話，膽量上可以像虞鏡沉。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下。
所以，烏棠能坦然地來面對虞鏡沉了。
他不在，虞氏短時間內不會亂，但時間一久，許多人又會蠢蠢欲動，在烏棠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後，虞鏡沉還不能倒下。
他是很多人眼裡的大惡人，但名聲在外的壞有好處。
烏棠明白過來，在帝都，讓別人害怕總比讓別人誇獎好得多。
因為這就是個你死我活的名利場，不是好人好事團結友愛的桃花源。
天邊的黃昏散開，夜幕來臨。
烏棠偏頭，托著下巴頭一次惆悵地嘆了口氣：
「快醒吧。」
「已經醒了。」
沙啞的聲音緊接著烏棠的話響起，在病房內格外清晰。
她愣了下。
四周寂靜了幾秒。
病床上的人跟詐屍了一樣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往旁邊轉，薄唇輕揚，除了說話不夠中氣十足，神情還和以前一樣欠揍：
「傻眼了？」
烏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就是隨口一說。」
虞鏡沉哼笑了一聲，聲音很輕：「沒準你真的出口成真呢。」
烏棠才不信他這滿嘴跑火車的話，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說人話。」
虞鏡沉道：「下午醒的。」
烏棠回過神兒下，想起來今天邱嘯沒在她這兒打卡發照片說沒醒。
還以為是忘了，原來是醒了。
禍害遺千年。
這句話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烏棠淡淡『哦』了聲。
虞鏡沉牢牢注視著烏棠，她約莫是察覺了，故意不看他。
他道：「邱嘯說你每天都會來看我，還說我做手術那天你哭暈在手術室門口。」
烏棠直白戳穿：「他忽悠你，我這是第二次來。」
她在這種事情上不說謊，就怕他莫名其妙會自己亂發揮。
虞鏡沉有氣無力地笑：「你就不能騙騙我，這叫善意的謊言。」
烏棠搖搖頭：「不行。」
虞鏡沉就笑。
他緩緩抬手摸了摸烏棠的下巴：「這麼久不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胖了？」
他記得她以前的下頜線很清晰，現在稍微有些模糊，不過更好看了。
今天是周五，烏棠穿的是比較寬鬆的西裝套裙。
她注意著飲食，沒有過度亂吃，再加上衣服遮擋的情況下，看不出稍有些隆起的腹部。
虞鏡沉醒來只顧著看她的臉了。
烏棠一本正經地回他：「嗯，過勞肥。」
虞鏡沉不疑有他：「很忙嗎？」
烏棠道：「忙，我去分公司實習了。」
虞鏡沉毫不意外，烏棠就是這樣一個有目標就會抓緊時間去做的人。
他故意問：「我不在家，會不會覺得不習慣？」
烏棠道：「不會，特別安靜，一點都不吵。」
虞鏡沉不樂意聽這些話。
他小聲說了句什麼烏棠沒聽清。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虞鏡沉聞言往旁邊動了動，挪出半個床位來。
他拍了拍床：「上來陪我躺一會兒。」
烏棠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像是對他的提議感到不理解，她抬眸看著他：
「我不困。」
虞鏡沉道：「我覺得你困。」
烏棠不吭聲了。
倆人無聲對視了一會兒，她起身繞到另一邊上了床。
低頭嗅到久違的淡淡的香氣，虞鏡沉才有一種自己真的活過來了的感覺。
烏棠道：「就躺十分鐘。」
虞鏡沉道：「為什麼？」
烏棠道：「等會兒護士過來看見影響不好。」
虞鏡沉說：「這家醫院都是咱倆的，不會有人說影響不好。」
烏棠閉上眼睛了。
她的呼吸很快均勻起來。
虞鏡沉一低頭就能看見懷裡的人卷翹濃密的睫毛。
她休息得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邱嘯這時候沒有眼色的進來了。
他剛走兩步，就跟病床的人對上了視線。
虞鏡沉微微抬頭，食指放在嘴邊，又擺擺手讓他出去。
邱嘯怔了幾秒，才看見他懷裡還摟著個人。
這下好，都不用邱嘯絞盡腦汁地去請。
他連連退出了，連帶著把身後的樊莉莉等人也攔住。
樊莉莉道：「幹嘛？聽說沉哥醒了，大家都來看看。」
邱嘯推著把這群人都推走，一副很懂的樣子：「你聽我的，啥時候來看都行，但現在別去。」
紛紛趕來的人又都走了。
房間內，虞鏡沉打量了烏棠許久，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失去的都補回來。
良久他才抬手搭在烏棠腰上，準備摟著她美美睡一覺。
只是剛要入睡，卻發現手感不太對。
虞鏡沉掀開被子，手順著烏棠的腰窩往前摸。
片刻之後，他摸到了那微微凸起的弧度。
手一頓。
漆黑的眼瞳瞬間凝滯。
虞鏡沉的大腦倏然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她買了兩個盆栽，一個放在了家裡，一個猶豫了片刻，帶去了醫院。
VIP病房內豪華寬敞，陽台前是落地窗，視野也好，這個點兒黃昏正濃，暖黃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到房間裡來，灑滿了金光。
烏棠走到窗台前將盆栽放在外面，站在陽台上望向遠處。
落日不錯，她欣賞了一小會兒才走進病房。
這是烏棠第二次來看虞鏡沉，樊莉莉說今天是他的生日。
考慮到上次烏棠生日他給她過了，所以這次烏棠還了回來。
很公平。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這裡月余，烏棠起初不想看見他，現在卻放平了心態。
她不恨他了，卻也不愛他，那件事勉強算是扯平。畢竟那釘在四肢上的四槍，的的確確是烏棠打的。
拋開這些不說，烏棠和葉知雅討論過這個問題，最終得到的結果是，不要在心裡豢養毒蛇，更不能永遠生活在仇恨當中，否則最終毀掉的只有自己。
她必須頭腦清醒的選擇當下最有利的那條路，而她的敵人，也從來不是只有虞鏡沉一個人。
跳出這個圈，烏棠要面臨的挑戰還有很多，正如同虞鏡沉所說的，他們是利益盟友。
這是於公來看。
於私，如果真要確切為他在她的人生中謀一個身份，最精準的就是她肚子裡未出生孩子的父親。
但烏棠私心這個孩子更像自己一些，如果需要再補充一下的話，膽量上可以像虞鏡沉。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下。
所以，烏棠能坦然地來面對虞鏡沉了。
他不在，虞氏短時間內不會亂，但時間一久，許多人又會蠢蠢欲動，在烏棠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後，虞鏡沉還不能倒下。
他是很多人眼裡的大惡人，但名聲在外的壞有好處。
烏棠明白過來，在帝都，讓別人害怕總比讓別人誇獎好得多。
因為這就是個你死我活的名利場，不是好人好事團結友愛的桃花源。
天邊的黃昏散開，夜幕來臨。
烏棠偏頭，托著下巴頭一次惆悵地嘆了口氣：
「快醒吧。」
「已經醒了。」
沙啞的聲音緊接著烏棠的話響起，在病房內格外清晰。
她愣了下。
四周寂靜了幾秒。
病床上的人跟詐屍了一樣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往旁邊轉，薄唇輕揚，除了說話不夠中氣十足，神情還和以前一樣欠揍：
「傻眼了？」
烏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就是隨口一說。」
虞鏡沉哼笑了一聲，聲音很輕：「沒準你真的出口成真呢。」
烏棠才不信他這滿嘴跑火車的話，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說人話。」
虞鏡沉道：「下午醒的。」
烏棠回過神兒下，想起來今天邱嘯沒在她這兒打卡發照片說沒醒。
還以為是忘了，原來是醒了。
禍害遺千年。
這句話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烏棠淡淡『哦』了聲。
虞鏡沉牢牢注視著烏棠，她約莫是察覺了，故意不看他。
他道：「邱嘯說你每天都會來看我，還說我做手術那天你哭暈在手術室門口。」
烏棠直白戳穿：「他忽悠你，我這是第二次來。」
她在這種事情上不說謊，就怕他莫名其妙會自己亂發揮。
虞鏡沉有氣無力地笑：「你就不能騙騙我，這叫善意的謊言。」
烏棠搖搖頭：「不行。」
虞鏡沉就笑。
他緩緩抬手摸了摸烏棠的下巴：「這麼久不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胖了？」
他記得她以前的下頜線很清晰，現在稍微有些模糊，不過更好看了。
今天是周五，烏棠穿的是比較寬鬆的西裝套裙。
她注意著飲食，沒有過度亂吃，再加上衣服遮擋的情況下，看不出稍有些隆起的腹部。
虞鏡沉醒來只顧著看她的臉了。
烏棠一本正經地回他：「嗯，過勞肥。」
虞鏡沉不疑有他：「很忙嗎？」
烏棠道：「忙，我去分公司實習了。」
虞鏡沉毫不意外，烏棠就是這樣一個有目標就會抓緊時間去做的人。
他故意問：「我不在家，會不會覺得不習慣？」
烏棠道：「不會，特別安靜，一點都不吵。」
虞鏡沉不樂意聽這些話。
他小聲說了句什麼烏棠沒聽清。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虞鏡沉聞言往旁邊動了動，挪出半個床位來。
他拍了拍床：「上來陪我躺一會兒。」
烏棠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像是對他的提議感到不理解，她抬眸看著他：
「我不困。」
虞鏡沉道：「我覺得你困。」
烏棠不吭聲了。
倆人無聲對視了一會兒，她起身繞到另一邊上了床。
低頭嗅到久違的淡淡的香氣，虞鏡沉才有一種自己真的活過來了的感覺。
烏棠道：「就躺十分鐘。」
虞鏡沉道：「為什麼？」
烏棠道：「等會兒護士過來看見影響不好。」
虞鏡沉說：「這家醫院都是咱倆的，不會有人說影響不好。」
烏棠閉上眼睛了。
她的呼吸很快均勻起來。
虞鏡沉一低頭就能看見懷裡的人卷翹濃密的睫毛。
她休息得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邱嘯這時候沒有眼色的進來了。
他剛走兩步，就跟病床的人對上了視線。
虞鏡沉微微抬頭，食指放在嘴邊，又擺擺手讓他出去。
邱嘯怔了幾秒，才看見他懷裡還摟著個人。
這下好，都不用邱嘯絞盡腦汁地去請。
他連連退出了，連帶著把身後的樊莉莉等人也攔住。
樊莉莉道：「幹嘛？聽說沉哥醒了，大家都來看看。」
邱嘯推著把這群人都推走，一副很懂的樣子：「你聽我的，啥時候來看都行，但現在別去。」
紛紛趕來的人又都走了。
房間內，虞鏡沉打量了烏棠許久，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失去的都補回來。
良久他才抬手搭在烏棠腰上，準備摟著她美美睡一覺。
只是剛要入睡，卻發現手感不太對。
虞鏡沉掀開被子，手順著烏棠的腰窩往前摸。
片刻之後，他摸到了那微微凸起的弧度。
手一頓。
漆黑的眼瞳瞬間凝滯。
虞鏡沉的大腦倏然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