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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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虞董事長此時正面色凝重地看著虞鏡沉。

  他道:「你媽不是這樣的人,她是為了你才對凱恩動手,還是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主意!」

  虞鏡沉不知道打量了虞董事長多久。

  蹊蹺的地方有了答案,原來是一場鴻門宴。

  虞鏡沉嘴角噙著一抹笑:「你問我?不如你先來說說,想讓我給出什麼答案。」

  虞董事長像是被他不在乎的態度給氣到,拔高音量:「凱恩是你的弟弟!!就算你不是在虞家長大,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連自己的親人都容不下!」

  虞明溪輕哼一聲:「大侄子是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是吧,別說一個野種弟弟,就算是你這個親爹我看他也沒放在眼裡。」

  她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虞董事長看向虞鏡沉道:「早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就不應該直接讓你接手子言的位置,是我忘了磨磨你的性子,讓你還和以前一樣隨心所欲走錯路干出這種事。」

  他眼底透著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虞鏡沉樂了,他眼瞧著這祠堂里的人一個個堪比影帝的即興表演,涼薄的唇角勾著笑:「台詞說完了嗎?」

  烏棠的肩膀上突然落下男人的手臂。

  虞鏡沉勾著女孩的肩膀,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虞董事長:「說完了我們就要走了。」

  虞董事長一愣。

  他轉瞬間回過神,重重拍了下桌子:「說了半天你竟然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非得我在祠堂里動家法你才認是不是!」

  虞鏡沉哂笑一聲:「沒幹的事認什麼認,你要唱大戲就去找二叔和小姑,我看他們陪你唱得挺高興。」

  他說著淡淡掃了眼虞明興和虞明溪,回過頭透著毫不在意地笑:「不是嗎?爸。」

  這一聲『爸』徹底將虞董事長的怒火點燃。

  虞董事長厲聲道:「凱恩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敢走一個試試!」

  語氣里暗含警告和赤裸裸的威脅。

  門口的保鏢站得嚴嚴實實,任誰也走不出去。

  然而這時候外面的腳步聲傳來。

  邱嘯帶著一行人從堵得水泄不通的門口出現的時候,不止烏棠,其他人也是面帶驚訝。

  虞董事長臉色難看極了。

  虞二爺和虞三爺等話語權更重的長輩一直都沒有吭聲。

  直至此刻。

  虞二爺拄著拐杖上前,聲音蒼老而有分量:「鏡沉啊,你不聲不響地把你的人弄過來,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對我們這些人下手了嗎?」

  虞鏡沉還攬著烏棠,聞言停下腳步:「二叔公言重了,本來今天就要回帝都,他們接不到人過來看看不是很正常?」

  虞二爺捋著鬍子:「那你現在是個什麼意思呢?」

  他渾濁的眼珠盯著虞鏡沉,平和的語氣里藏著一絲忌憚和狠厲。

  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來,連話語權最重的虞二爺都出來阻攔了。

  這群人是提前就串通好的。

  烏棠覺得今天真是不好走了。

  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忌辰整出來這麼多事情。

  她看了一眼虞鏡沉。

  男人的大掌突然沒預兆地落在她額頭上。

  已經退燒了。

  她聽見他問她:「想不想現在回帝都?」

  烏棠輕輕吐出一口氣:「想。」

  她還要回去忙藝術中心的事兒呢。

  虞鏡沉輕笑一聲:「行。」

  他鬆開烏棠的肩膀,攤開雙臂走了兩步看向虞董事長:「要我留下可以,讓她走。」

  不等虞董事長回答,虞明溪當即道:「不行。」

  虞鏡沉懶懶掃了她一眼。

  虞明溪對虞董事長道:「大哥,萬一凱恩的事也與她有關呢。」

  虞鏡沉嗤笑了聲,腔調散漫:「小姑像條狗一樣逮誰咬誰,要是得了狂犬病就去治,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是你最先看不慣老頭兒的小兒子的吧,今天也是你最先急著要走的,怎麼看你都比我更像嫌疑人,乾脆咱倆都留下一起做個伴。」


  他說著看向虞二爺:「既然寧錯殺不放過,二叔公對待我和小姑一定要一視同仁。」

  虞二爺看似公正道:「那是當然。」

  虞明溪的面容驟然鐵青:「二叔!」

  虞二爺抬手:「你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

  虞明溪不甘地吸了口氣:「留下就留下,我又沒做什麼。」

  虞鏡沉輕挑眉梢:「是嗎?」

  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虞明溪被他這聲笑弄得心底發毛,不由得避開眼。

  虞二爺道:「鏡沉,你現在滿意了吧。」

  虞鏡沉抬手:「我還是那句話,我留下可以,她得走。」

  虞董事長怒哼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虞鏡沉單手插兜站著,修長的身形透著漫不經心的傲:「這就叫得寸進尺了?」

  虞董事長死死盯著他。

  虞鏡沉絲毫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實際上從始至終,他都沒把虞家的所有人放在眼裡過,不止虞董事長。

  他站在正中央,視線在偌大的祠堂里環視了一圈,掃過每一個人的表情。

  最後那倨傲散漫的眸光一斜,落在了面前的拄著拐杖面容枯瘦的虞二爺身上。

  突然。

  虞鏡沉唇角一挑,動作極快地利落抬手。

  轉瞬間,一個黑洞洞冷冰冰的東西清晰地抵在虞二爺的正眉心。

  在場的人臉色大變。

  虞鏡沉看似輕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薄唇輕啟:「這才叫得寸進尺。」

  虞二爺身形一僵,臉上的血色當即褪得乾乾淨淨。

  深宅大院裡的人愛繞著彎子玩心眼,不失為一個探底的機會,虞鏡沉樂意奉陪,但要是有人跟他唧唧歪歪一直兜圈子,他的耐心又一直不是很好。

  虞家這些彎彎繞繞和虞鏡沉早年在外混跡的那些比起來不算什麼。

  當年在戚家,也曾有人說要砍了他的四肢送去國外給那些特殊癖好的客人看秀。

  虞鏡沉是拿命混出來的。

  他拿槍指著虞二爺一步步往前。

  面前的虞二爺慢吞吞後退。

  門口的人見狀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緩緩騰出一條路。

  虞鏡沉淡淡瞥了眼烏棠。

  她看著他,因為生病小臉依舊沒什麼精神。

  虞鏡沉沖邱嘯微抬下頜:「你,帶她走。」

  邱嘯頓了下:「沉哥......」

  虞鏡沉嘖了聲,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邱嘯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當即走上前帶著烏棠出去:「走。」

  門口空出一條路。

  烏棠被邱嘯護著穿過人群走出了虞家的祠堂。

  她回頭看了一眼虞鏡沉。

  在很快又將門口堵住的重重人影中,烏棠和他對視了一眼。

  男人面色如常,淡淡地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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