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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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棠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難怪今天出門,虞鏡沉要特意帶上自己。

  這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男人看似粗獷不羈,實際上心狠,城府也深。

  他都是提前盤算好的。

  一步步。

  烏棠只是其中一環。

  想到這裡,懸浮在半空的手頓了頓。

  片刻之後,女孩的手臂緩緩垂在了身側。

  今天廳堂里這些人都是老相識,蔣駟是什麼德行,他們都一清二楚。

  只有烏棠不知道。

  所以蔣駟朝她投來的冒犯神色不是她敏感,而是實打實的,他盯上了她。

  虞鏡沉也一直都看在眼裡。

  但是一個聯姻妻子無關緊要,這些事情在他預料之中。

  祈求的話到了嘴邊,轉了轉。

  烏棠沉默了會兒,還是把話咽了下去,沒有說出來。

  垂下的手臂光滑的內側蹭著被風微微盪起的裙擺。

  她不再言語,微微低下頭,視線看著地面:

  「好。」

  聲音比平時還要輕。

  虞鏡沉看過去,只看見了女孩的發頂,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明明乖乖站著,卻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小手微微攥起握成拳,昭示著她的害怕與緊張。

  風大了些,把呈波浪彎起的裙擺大面積吹開,在廳堂內飄起。

  虞鏡沉也才看得完全。

  原來她今天穿的裙子下擺展開是一簇簇嬌艷欲滴的玫瑰,乍一看過去,仿若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小李和左明明等人已經走出了廳堂,站在外面等著。

  而虞鏡沉的腳步卻遲遲沒有動。

  蔣駟眉頭抬起,笑呵呵道:「我會好好招待烏小姐的,虞少儘管放心,等佛牌有消息我再派人去喊你。」

  「行,蔣老闆不要忘了就好。」虞鏡沉說。

  蔣駟擺擺手,已經迫不及待:「不會不會。」

  兩個人這麼客氣地說著,似乎已經說定了。

  潛意思就是,人玩了,佛牌就還了。

  烏棠聽著這些話,平整乾淨的指甲蜷縮在掌心裡,不由自主地劃出了月牙狀的掐痕。

  她已經想好了闖禍的準備。

  大不了同歸於盡。

  短短几秒內,她腦海里已經把接下來會發生的可怕事情想了很多遍。

  心臟撲通。

  撲通。

  撲通。

  全都是預知危險的緊張。

  突然,一隻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下頜。

  烏棠被迫托起了臉。

  男人的視線和她對上。

  四目相對。

  虞鏡沉單手捧起烏棠的小臉,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臉頰上來回摩挲了兩下。

  他的聲音低沉,沒來由說了句:「等我回來。」

  睫毛扇動了一下。

  只剎那間的錯覺。

  烏棠再抬眼,下頜的溫熱已經離去。

  男人轉身大步邁出了廳堂,和手底下的那群人一起跟著傭人離開了。

  不多時,一行人消失在長廊盡頭。

  廳堂前的噴泉的水嘩啦啦流著。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廳內在短短的時間內只剩下了蔣駟和烏棠。

  蔣駟心癢難耐,卻沒有暴露本性,反而自以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果酒不好喝?烏小姐要是不喜歡,我讓人送杯果汁過來。」

  烏棠沒看他:「不用麻煩了。」

  蔣駟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她:「那怎麼不多嘗嘗?還是烏小姐見多了好東西,瞧不起蔣某。」

  他說著,緩緩朝烏棠走了過來。

  烏棠身體微微緊繃。


  同樣是沒什麼文化的混出來的人,虞鏡沉身上的氣息只是讓人畏懼。然而這蔣駟一靠近,烏棠覺得除了讓人畏懼,蔣駟身上的氣息還摻雜著男人身上天然的下流與惡臭。

  她將原因歸結於,虞鏡沉比蔣駟長得好看了太多。

  好看的流氓強勢起來似乎也帶著本體的觀賞性。

  蔣駟不是。

  他不怕死的要搶虞鏡沉人的玩,箇中原因也有部分歸結於這些。

  就是忌恨,男人的忌恨心理。

  都是不修邊幅的人,突然冒出來一個長相出挑的,走到哪裡別人都先看到虞鏡沉,蔣駟嘴上不說,心裡卻十分惱恨。

  大家當流氓都當得好好的,虞鏡沉的出現卻把那條線拉高了。

  以前在外面喝酒,那些小妞兒碰上蔣駟就是各種不情願,瞅見虞鏡沉卻一個個笑眯眯的,恨不得倒貼。

  流氓和流氓的區別就是大。

  時過境遷,以前的『廖沉』搖身一變成了流落在外的豪門大少爺,還娶了個蔣駟夠不著的千金小姐。

  如今機會遞到他面前,蔣駟已經顧不上其他了,一門心思要玩一玩虞鏡沉的女人,好好出一口惡氣。

  他心裡想著這些,似乎已經有了一雪前恥的錯覺。

  蔣駟走到烏棠面前,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臂:

  「天熱,我帶你回房間裡休息吧。」

  烏棠咽了咽喉嚨,轉著手腕想要掙脫開:「我不去。」

  蔣駟越握越緊,面色仍然在笑:

  「虞鏡沉留你一個人在這裡,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烏棠明白。

  她抬起頭,看見了蔣駟眼裡勢在必得的微光。

  蔣駟和聲和氣地說:「他可不是什麼好人,烏小姐要是以前被那副好皮囊騙了,藉此機會,今天正好能清醒清醒。不晚。」

  他說完,猛然將烏棠打橫抱了起來。

  女孩大概是被嚇著了,沒有預料中的過度反抗。

  蔣駟想到這些,得意洋洋地抱著她往房間裡走:「這是對他死心了?」

  他一腳踹開房門,沒聽到烏棠的回答也不急,又自己補充道:「死心就對了,跟著我,也能讓你過好日子。」

  蔣駟把烏棠扔到了床上。

  烏棠的身體在床上彈了下,她半撐起身體,瞧見站在床邊的蔣駟已經開始解扣子了。

  蔣駟俯身看著她:「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的?讓你一口氣兒說完。」

  他脫了上衣,露出布著一層肥肉的上半身。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剛才預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心跳反而緩緩平靜了下來。

  不會有更壞的結果了。

  烏棠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你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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