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大理司動手!羅飛被捕背後竟藏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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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慕晨的目光變得深沉。

  「所以,這裡面必有文章。」

  反間諜調查局的傳聞與揣測,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以各種渠道在相關圈子內蔓延開來。

  那些被刻意放大、引導的「疑點」,一個接一個地被擺上了桌面。

  「你們想想,訓練中心出事那天晚上,羅局長是不是剛離開沒多久,襲擊就發生了?這時間點,也太巧了吧?」

  「不只是時間巧。你們還記得之前抓回來的那兩個櫻花國俘虜嗎?佐藤和山谷雅子。審問和關押都是羅飛親自負責的。山谷雅子身上有追蹤裝置,這一點,羅飛作為國安局長,會沒有考慮到?他離開基地,是不是故意留出空子,方便敵人定位和突襲?」

  這些聲音起初還是竊竊私語,但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更多所謂的「線索」。

  「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羅飛為了救雷司長的孫子,那起綁架案?當時綁匪藏得極深,羅飛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撬開那個亡命徒的嘴的?」

  「據說是用了……櫻花國那邊的女演員,搞了色誘?」

  「色誘?呵,一個正兒八經的警察,怎麼會跟櫻花國演藝圈的人扯上關係?還能這麼快找到合適的人配合?那個女演員是什麼背景?會不會早就跟羅飛有聯繫?綁匪招供,到底是真中計了,還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戲?」

  這些被拼接、曲解、刻意渲染的所謂「疑點」,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逐漸編織成了一張指向羅飛「通敵」的罪惡羅網。

  雷萬霆坐在自己略顯冷清的辦公室里,手中的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他卻渾然不覺。

  桌面上,是一份剛剛送來的關於羅飛被逮捕的簡報,以及一份同時送達的、來自於更高層要求「徹查」的批示。

  他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皺紋仿佛一夜之間深了許多。

  他信任羅飛,如同信任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如同信任自己的子侄。這個年輕人這些年為國家所做的一切,他所承受的一切,他所付出的代價,雷萬霆比誰都清楚。

  說他叛國?這比說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荒唐。

  但是。

  上面的批示措辭嚴厲,程序正當。「反間諜調查局」介入,意味著此事已經被定性到了最高級別的安全審查範疇。

  在這個體系里,程序就是規矩,命令就是命令。哪怕他雷萬霆是前司長,是這次事件的軍方主要聯絡人,他也沒有權力去直接對抗來自最高安全監察程序的運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燃盡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負責此案的直接對接人——反間諜調查局的段正剛。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段正剛沉穩中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

  「雷老,我就知道您會打過來。」

  「正剛。」

  雷萬霆沉聲道。

  「羅飛的事,到底什麼情況?你們反間諜局,什麼時候辦案效率這麼高了?證據確鑿了?就敢直接拿人?」

  段正剛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在選擇措辭。

  「雷老,不瞞您說。我這邊……還沒來得及正式接手。」

  雷萬霆眉頭一緊。

  「什麼意思?逮捕令是你們反間諜局的章,人也是你們的人帶走的,什麼叫你還沒正式接手?」

  段正剛的聲音壓低了。

  「人剛進我們反間諜局的院子,凳子還沒坐熱呼。大理司的人就直接來了,帶著更高權限的文件,把人提走了。案子,已經不在我們手裡了。我也只能配合。」

  大理司。

  這三個字讓雷萬霆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當然知道大理司。那是直接隸屬內閣最高層、專門監察國安系統乃至頂級官員的秘密機構,權限極大,行事詭秘,平日裡極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之中。

  連段正剛這個反間諜調查局的負責人都被直接繞開,羅飛的案子被大理司直接接管,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雷萬霆放下電話,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個人能夠斡旋的範疇。他必須立刻去見一個人。


  京郊,一處環境清幽、戒備森嚴的軍區療養院。

  魏閣老近來公務繁忙,加上舊傷復發,正在這裡進行短暫的調理休養。

  但雷萬霆的到來,讓這份休養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什麼?你說什麼?!」

  魏閣老坐在書房的藤椅上,聽到雷萬霆的話,猛地直起身子,手掌「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旁邊的紅木茶几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大理司把人帶走了?羅飛?通敵叛國?」

  魏閣老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臉上的怒容清晰可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霍然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步履急促而沉重。

  「天機組剛剛遭受如此重創,多少年輕的生命沒了!我們不去追查兇手的蹤跡,不給犧牲者一個交代,反而在這個時候,拿我們自己最得力的戰士開刀?扣的還是『叛國』這種十惡不赦的帽子?這是要幹什麼?親者痛,仇者快!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他們就不怕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嗎!」

  魏閣老的話如同爆豆子一般,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是行伍出身,深知臨陣斬將乃兵家大忌,更何況是用如此誅心的罪名去對待一個剛剛失去戰友、正欲復仇的戰士。

  雷萬霆站在一旁,臉色同樣沉重。

  「閣老,事情比您想的還要複雜。羅飛被大理司直接接管,這意味著對他的審查級別已經提到了最高。我擔心的是,這不僅僅是要處分他。」

  他頓了頓,聲音透著深深的憂慮。

  「訓練中心遇襲後,櫻花國那邊的態度您是知道的。表面否認,暗中卻蠢蠢欲動。兩國的關係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們之所以現在還不敢全面撕破臉,不敢發動更大規模的襲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這邊還有羅飛存在。他們忌憚羅飛這個頂尖戰力,不確定全面開戰後能否承受他的反擊報復。

  所謂的『互不暗殺高層協議』,早就成了一紙空文,真正讓他們有所顧忌的,是羅飛這個人本身。如果這個時候,羅飛因為『叛國』罪被長期關押,甚至……」

  他沒有把更壞的結果說出口,但魏閣老已經明白了。

  「後果不堪設想。」

  魏閣老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胸膛劇烈起伏著。

  「雷老虎,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動羅飛,不是蠢,就是壞。或者說,這本身就不是衝著羅飛一個人去的,而是衝著我們來的?」

  雷萬霆緩緩點頭。

  「能夠繞過反間諜調查局,直接調動大理司接管案子的,閣老,您比我清楚,這需要多大的權限。沒有內閣最高層的直接授意,大理司不會動,也動不了羅飛。」

  魏閣老猛地轉過身,眼中精光一閃。

  「你的意思是……孔閣老?」

  大理司,素來與分管內政、國安、監察等系統的那位孔仕清孔閣老關係密切。這一點,在高層並非秘密。

  如果真的是孔閣老在背後授意,那麼整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魏閣老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大步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孔閣老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但接電話的,不是孔閣老本人,而是他的機要秘書。

  那聲音恭敬卻帶著公式化的疏離。

  「魏閣老您好,我是孔閣老的秘書。孔閣老今日身體突然抱恙,遵照醫囑,已經前往軍區總醫院進行秘密調養,暫時不便處理公務。您有什麼事,可以由我代為轉達。」

  魏閣老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身體抱恙?秘密調養?

  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沉聲道。

  「知道了。告訴孔閣老,讓他安心養病。病好了,有些事情,我要當面跟他談談。」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雷萬霆看著魏閣老鐵青的臉,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孔閣老這所謂的「抱恙」,恐怕不是身體抱恙,而是「時機抱恙」。


  大理司正在對羅飛動手,他作為相關分管閣老,此時「因病休養」,既避開了直接的衝突和質詢,又能讓大理司的辦案不受干擾。

  這一手棋,下得老辣而陰狠。

  魏閣老緩緩坐回藤椅上,臉上的怒色漸漸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凝重。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咬牙的寒意。

  「是有人,在裡面搗亂。而且,來者不善。」

  他抬頭看向雷萬霆。

  「按照規矩,大理司獨立辦案,即便是我們,也不能在程序上隨便介入和阻撓。否則,一個『干擾司法監察』的名頭扣下來,反倒是我們被動。」

  雷萬霆皺眉。

  「那……閣老,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魏閣老的目光變得深沉,手指輕輕敲擊著藤椅的扶手。

  「眼睜睜看著?當然不能。但是,硬來不行。大理司是鐵的規矩鑄成的,我們得從規矩之外想辦法。」

  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雷老虎,從現在起,動用你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給我盯緊大理司那邊的動向,我要知道羅飛在裡面的一舉一動,吃沒吃苦頭,受沒受折騰。

  另外,給我查,查那些跳出來羅織罪名的人,他們的背景,他們的動機,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他們能潑髒水,我們就能掀他老底。」

  「是。」

  雷萬霆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也燃起了同樣的決意。

  與此同時,一輛外表普通、內部卻完全封閉的廂式車,正行駛在京城某條車流稀少的道路深處。

  羅飛戴著頭套,坐在車廂內,手腕上的手銬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視線被一片黑暗所籠罩,但其他的感官卻變得愈發敏銳。

  從被帶上車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反間諜調查局的人雖然態度冷硬,但行事風格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但這輛車,以及車內這些押送人員的沉默和身上那種近乎死寂的氣息,與反間諜局的人有所不同。

  更重要是,他能感覺到車輛行駛的路線在不斷地繞行,甚至故意穿過一些有明顯回音的地段。這絕不是前往反間諜局的路。

  當車輛終於停下,他被帶下車,又被押著走了一段不短的、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最後被按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時,他終於聽到了那個讓他心頭一沉的名詞。

  大理司。

  頭套被取下,刺眼的白色燈光射入眼帘。羅飛微微眯起眼,讓自己適應這驟然的光線。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審訊室。灰色的牆壁,冰冷的金屬桌椅,牆角安裝著多個角度的高清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閃爍。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窗戶,只有頭頂那盞日光燈散發著慘白而沒有溫度的光。

  羅飛坐在審訊椅上,手腕上的手銬依然緊扣著。

  他打量著這個地方,心中如同翻湧著駭浪。

  大理司。他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極其有限。在國安系統內部,這三個字也是一個諱莫如深的存在。

  它不對一般案件,監察的對象,是國安系統本身,是針對那些身居高位、擁有特殊權限的人。

  他,羅飛,居然值得大理司親自出手。

  他甚至覺得有些諷刺。

  訓練中心遇襲後,他曾不止一次向上遞交前往櫻花國復仇的行動計劃。每一次,都被以各種理由暫緩、擱置、駁回。他本以為只是正常的程序繁瑣,只是高層權衡利弊後的謹慎。

  但現在,他被大理司以「通敵賣國罪」逮捕,之前那些掣肘和拖延,忽然間都有了另一種解釋。

  不是不能去,是不讓他去。

  不是程序繁瑣,是有人,不想讓他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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