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2 章 菜籃子小組
上一次中樞核心會議結束之後，北國這邊第一時間就擬了電文，回復給了南華。
整整三天，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回絕，沒有答覆，沒有磋商，純粹是干晾著。
底下的人在看熱鬧，都在討論這件大事，甚至一度緩解了山上會議帶來的壓迫感。
可身處中樞里的人，心裡都清楚，這種安靜最熬人，也最危險。
周主任此時也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催促南華回電。
而南華外交方面，此時在處理美軍走私的事情
而其他人，也因為張本一的退下，正忙著處理內部問題，哪有閒工夫管這個。
而李佑林則是等著北邊會出什麼牌，反正優勢在我，一點都不著急。
會議室內，一點涼意都沒有。
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頭頂的電風扇一圈圈轉個不停，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窗外還有沒完沒了的蟬鳴，悶得人胸口發堵。
坐在屋裡，跟待在蒸籠里沒兩樣。
周主任坐在辦公桌前，花了三天時間，寫完了上位交代的任務。
看著剛寫完的稿子，確認無誤之後，抓起桌上的電話：
「下午兩點，小會議室，班子成員過來開會。」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又讓人將文件交給上位審批簽字。
幾天前那場會，把朝堂積攢許久的隱患徹底捋順了。
中樞直接下了死規矩，所有地方的對外採購權限、邊境貿易權限，全部收回來。
不止是之前鬧得最出格，手握特殊通道的桂省。
不管是關外的口岸，還是羊城的外貿關口，只要是地方能做主的跨境買賣，一股腦全部收歸中樞直管。
這一手，把地方坐大的苗頭壓下去了。
朝堂里各派盯著南疆紅利，盯著邊境權限的心思，也暫時被摁住了。
權力層面的平衡，算是徹底穩住了。
可政治上好看了，民生的爛攤子，半點沒補上。
以前地方能變通，尤其是桂省，拿著中樞撥下去的救災款，去邊境黑市買貨。
同樣的錢，能換回成倍的西藥、農機零件、日用輕工貨。
現在權限收歸中樞，所有交易全部走官方正規流程，手續多，審批慢，關鍵是價格比黑市貴了不少。
凡事都有兩面性，原本勉強維持的物資平衡，一下子徹底崩了。
比物資短缺更棘手的，是糧食。
眼下正是夏秋交接的關鍵時候，南北各地旱澇不均，秋收減產已經成了定局，再怎麼補救都沒用。
庫存的糧食一天比一天少，各地基層食堂紛紛報急，口糧根本不夠吃。
實在是拖不起了。
也是被逼到了絕境，周主任才下定決心，做出來一項重要的決策。
下午兩點，幾位分管核心工作的主管同志準時到了小會議室。
屋裡依舊悶熱，風扇轉得嗡嗡響，沒人開口閒聊，氣氛沉得很。
大家各自落座，心裡琢磨著，今天這個會到底是要幹嘛。
但能確定的是，應該三天前會議上確立的集權事情，要落地了。
周主任沒廢話，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把上午擬定的文件，挨個發到幾個人手裡。
紙面的標題寫著《關於成立代食品工作小組的通知》。
這些人看到標題也是一愣，這是啥玩意？
文件里寫著，這個新成立的小組，主要負責全國的增產節約、口糧管控、代食品種植加工、物資節流管控。
所有工作直接歸小組領導，各部委各地方按照小組的指導開展工作。
通篇看下來，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這是個專門管吃飯、管自救、管省錢節流的救荒班子。
就是將全天下人吃飯的飯碗進行統籌規劃。
文件里寫到，下調全民口糧定量，不再以純主食為唯一口糧。
要大面積推廣瓜果、蔬菜、薯類、可食野菜、秸稈加工代食品，甚至是小藻球、人造肉精，用來填補糧食缺口。
在原本時空，它要在明年才正式全國推行。
而此刻，因為南華鎖死邊境通道，北國災情提前惡化，這項國策被迫提前一年問世。
會議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經貿同志最先看完，一臉疑惑的說道：
「主任，我看這文件，小組核心工作就是抓口糧、控物資消耗的小組。
但我看條文留了不少口子，沒寫死。
除了這些內務，這個小組是不是還兼著別的活兒？」
他問的，也是在座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現在的難處根本不止國內缺糧，真正要命的是外部通道被人拿捏。
本來美國一直在封鎖，好不容易有了南華的地下渠道，能緩和不少。
但如今南華死死卡著外源物資，單單成立一個管種菜、管口糧的小組，根本破不了現在的局。
周主任點頭說道：「是的，不只管菜籃子的問題。」
「之前外貿部、邊境辦手裡的活兒，全部都要划過來。」
周主任把桌上另一本機密備案推到眾人面前，繼續說道，
「以後對接南華、跨境採購、口岸物資置換、香江海運調度，所有對外的物資談判和通道維護，全部歸這個代食品小組管。」
幾個人臉上神色瞬間變了。
生產同志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用鄭重的語氣說道：
「您是說，以後全國所有對外找物資、談貿易、保航線的工作，全都交給這個新的救荒小組？」
「對。現在我們的問題不是單一缺糧，是糧食、物資雙線緊缺。
以前權責太散，外貿管談判、邊境管口岸、物資管調度，各干各的。
銜接拖沓，漏洞多，正好給了別有用心的人拿捏我們的機會。」
「現在統一歸口，一套班子干到底。
對內自己救自己，穩住口糧、省出物資；對外主動談判、保住通道、換來源源不斷的補給。
內外擰成一股繩，才有機會撐過去。」
財經主管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鬆了又皺，沉吟著開口：
「道理我都懂，可南華那邊現在油鹽不進。三天不回復，就是擺明了不滿足普通的物資互換。
我們能拿得出的礦產、古玩、緊俏貨，都遞過去了，人家根本不稀罕。
光靠談判，怕是談不出結果。」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也是所有人心裡最深的顧慮。
屋裡再度陷入沉默，沒人反駁這句話。
要怪就怪韋巡撫，這些撥下來的貨款，大半進入到了黑市。
甚至有些付的定金，由於一夜之間封鎖邊境，還虧空了許多。
而南華中樞財政一毛沒得，自然是一直晾著北邊。
這個時候，西方世界所有國家都在封鎖，沒有南華，僅憑香江本土倒賣的那點物資，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拋開英國人的價格不談，此時阿三那邊已經動槍了。
要命的是，本來物資不多，還得將大量的物資運往高原，以防萬一。
所以南華卡在這個時機，讓北國有點難受了，不拋出一點條件，恢復貿易渠道，估計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周主任沉默了片刻，道出了這三天他反覆權衡的答案：
「他們現在不缺資源、不缺錢，就缺一樣東西，人力。」
這句話落地，屋裡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其實四年前用過這個辦法，但是造成的影響太大了，那個時候主要是為了遷走留下的桂省人。
之前在會議上，主任就提過一次，但如今局勢嚴峻，誰也不敢真正簽字。
這事可是會寫入史書的，沒人敢擔風險。
周主任繼續說道：「這是目前唯一能讓南華鬆口的籌碼，也是我們唯一能保住南北口岸、保住香江海運線的辦法。」
「不換，對方大概率直接封死所有通道。
到時候外源物資徹底斷供，西藥斷貨，再疊加國內糧荒，救災工作直接癱瘓，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政法同志立刻接話，語氣滿是顧慮：「可這事兒風險太大了，54年那次，都差點鬧出亂子來了，這次若是再來一次，恐怕會......」
「所以不能強征，不能攤派。但凡我們下文件硬性攤派名額，地方肯定怨聲載道，老百姓也會牴觸，遲早要出事。」
「我的方案是，抽籤。」
他停頓一秒，把細則慢慢說透：「人員來源，就定山河四省。」
在座幾人聽完，都默默點頭，沒人提出異議。
山河四省人口多、底子厚，是國內主要的農耕區域，也是目前富餘勞動力最充足的地方。
而且那邊今年災情偏重，不少人家日子過得緊巴，餬口都難。
一旦吃不飽，人口又密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周主任繼續說道：「以村鎮為單位，公開抽籤，家家戶戶都參與，全程有人監督，誰抽中誰報名。」
「抽中的人，中樞統一安排行程、統一對接崗位、統一發務工補貼。
留在家裡的家屬，全部納入優撫名單，糧食、物資優先分配，保障基本生活。」
「對外統一說辭，就是跨境勞務交流、外出務工增收，絕口不提置換交易。
對內也只講自救謀生、優撫安家，嚴格管控消息，不准亂傳、亂議，杜絕謠言滋生。」
這套方案也不是第一次了，周主任只是重新強調了一遍。
幾人正低頭琢磨方案的利弊，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躬身低聲匯報：
「首長，上位已經簽字了。代食品工作小組的架構、職權、人事任命，全部通過，即刻生效。」
周主任接過批覆文件，掃了一眼落款的簽名，神色徹底定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面前幾人，語氣沉穩，正式落定所有工作：「從今天開始，全國正式推行低標準、瓜菜代的救荒辦法。」
「全國統一下調口糧標準，不管是機關幹部還是基層群眾，一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各地抓緊開荒、種瓜種菜、盤活閒置土地，能填一點口糧缺口是一點。
所有能替代主食的野菜、薯類、粗加工代食品，全部推廣開來。」
「地方手裡剩餘的庫存、結餘物資，全部上報中樞統一調配，不准私自截留、不准私下浪費，舉國上下統一節流自救。」
「我來當這個小組的組長，內外所有事務，我統一牽頭統籌。
接下來我們分兩步走，第一步，把全國的瓜菜代自救政策落地，穩住國內的民生底線，先保證不出亂子。
第二步，連夜草擬勞務置換的合作協議，重新對接南華談判，用最穩妥的代價，保住我們唯一的物資通道。」
幾位主管彼此對視一眼，都收起了心裡的顧慮和猶豫，紛紛點頭應下。
「另外，我既然是組長，遷移人口的字，我來簽！」
這一個新成立的小組，不止是管吃飯救荒，更是徹底捏住了全國民生命脈。
權力集中到了極致。
【今天拔智齒去了，疼的沒法寫了。】
整整三天，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回絕，沒有答覆，沒有磋商，純粹是干晾著。
底下的人在看熱鬧，都在討論這件大事，甚至一度緩解了山上會議帶來的壓迫感。
可身處中樞里的人，心裡都清楚，這種安靜最熬人，也最危險。
周主任此時也不知道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催促南華回電。
而南華外交方面，此時在處理美軍走私的事情
而其他人，也因為張本一的退下，正忙著處理內部問題，哪有閒工夫管這個。
而李佑林則是等著北邊會出什麼牌，反正優勢在我，一點都不著急。
會議室內，一點涼意都沒有。
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頭頂的電風扇一圈圈轉個不停，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窗外還有沒完沒了的蟬鳴，悶得人胸口發堵。
坐在屋裡，跟待在蒸籠里沒兩樣。
周主任坐在辦公桌前，花了三天時間，寫完了上位交代的任務。
看著剛寫完的稿子，確認無誤之後，抓起桌上的電話：
「下午兩點，小會議室，班子成員過來開會。」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又讓人將文件交給上位審批簽字。
幾天前那場會，把朝堂積攢許久的隱患徹底捋順了。
中樞直接下了死規矩，所有地方的對外採購權限、邊境貿易權限，全部收回來。
不止是之前鬧得最出格，手握特殊通道的桂省。
不管是關外的口岸，還是羊城的外貿關口，只要是地方能做主的跨境買賣，一股腦全部收歸中樞直管。
這一手，把地方坐大的苗頭壓下去了。
朝堂里各派盯著南疆紅利，盯著邊境權限的心思，也暫時被摁住了。
權力層面的平衡，算是徹底穩住了。
可政治上好看了，民生的爛攤子，半點沒補上。
以前地方能變通，尤其是桂省，拿著中樞撥下去的救災款，去邊境黑市買貨。
同樣的錢，能換回成倍的西藥、農機零件、日用輕工貨。
現在權限收歸中樞，所有交易全部走官方正規流程，手續多，審批慢，關鍵是價格比黑市貴了不少。
凡事都有兩面性，原本勉強維持的物資平衡，一下子徹底崩了。
比物資短缺更棘手的，是糧食。
眼下正是夏秋交接的關鍵時候，南北各地旱澇不均，秋收減產已經成了定局，再怎麼補救都沒用。
庫存的糧食一天比一天少，各地基層食堂紛紛報急，口糧根本不夠吃。
實在是拖不起了。
也是被逼到了絕境，周主任才下定決心，做出來一項重要的決策。
下午兩點，幾位分管核心工作的主管同志準時到了小會議室。
屋裡依舊悶熱，風扇轉得嗡嗡響，沒人開口閒聊，氣氛沉得很。
大家各自落座，心裡琢磨著，今天這個會到底是要幹嘛。
但能確定的是，應該三天前會議上確立的集權事情，要落地了。
周主任沒廢話，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把上午擬定的文件，挨個發到幾個人手裡。
紙面的標題寫著《關於成立代食品工作小組的通知》。
這些人看到標題也是一愣，這是啥玩意？
文件里寫著，這個新成立的小組，主要負責全國的增產節約、口糧管控、代食品種植加工、物資節流管控。
所有工作直接歸小組領導，各部委各地方按照小組的指導開展工作。
通篇看下來，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這是個專門管吃飯、管自救、管省錢節流的救荒班子。
就是將全天下人吃飯的飯碗進行統籌規劃。
文件里寫到，下調全民口糧定量，不再以純主食為唯一口糧。
要大面積推廣瓜果、蔬菜、薯類、可食野菜、秸稈加工代食品，甚至是小藻球、人造肉精，用來填補糧食缺口。
在原本時空，它要在明年才正式全國推行。
而此刻，因為南華鎖死邊境通道，北國災情提前惡化，這項國策被迫提前一年問世。
會議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經貿同志最先看完，一臉疑惑的說道：
「主任，我看這文件，小組核心工作就是抓口糧、控物資消耗的小組。
但我看條文留了不少口子，沒寫死。
除了這些內務，這個小組是不是還兼著別的活兒？」
他問的，也是在座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現在的難處根本不止國內缺糧，真正要命的是外部通道被人拿捏。
本來美國一直在封鎖，好不容易有了南華的地下渠道，能緩和不少。
但如今南華死死卡著外源物資，單單成立一個管種菜、管口糧的小組，根本破不了現在的局。
周主任點頭說道：「是的，不只管菜籃子的問題。」
「之前外貿部、邊境辦手裡的活兒，全部都要划過來。」
周主任把桌上另一本機密備案推到眾人面前，繼續說道，
「以後對接南華、跨境採購、口岸物資置換、香江海運調度，所有對外的物資談判和通道維護，全部歸這個代食品小組管。」
幾個人臉上神色瞬間變了。
生產同志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用鄭重的語氣說道：
「您是說，以後全國所有對外找物資、談貿易、保航線的工作，全都交給這個新的救荒小組？」
「對。現在我們的問題不是單一缺糧，是糧食、物資雙線緊缺。
以前權責太散，外貿管談判、邊境管口岸、物資管調度，各干各的。
銜接拖沓，漏洞多，正好給了別有用心的人拿捏我們的機會。」
「現在統一歸口，一套班子干到底。
對內自己救自己，穩住口糧、省出物資；對外主動談判、保住通道、換來源源不斷的補給。
內外擰成一股繩，才有機會撐過去。」
財經主管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鬆了又皺，沉吟著開口：
「道理我都懂，可南華那邊現在油鹽不進。三天不回復，就是擺明了不滿足普通的物資互換。
我們能拿得出的礦產、古玩、緊俏貨，都遞過去了，人家根本不稀罕。
光靠談判，怕是談不出結果。」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也是所有人心裡最深的顧慮。
屋裡再度陷入沉默，沒人反駁這句話。
要怪就怪韋巡撫，這些撥下來的貨款，大半進入到了黑市。
甚至有些付的定金，由於一夜之間封鎖邊境，還虧空了許多。
而南華中樞財政一毛沒得，自然是一直晾著北邊。
這個時候，西方世界所有國家都在封鎖，沒有南華，僅憑香江本土倒賣的那點物資，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拋開英國人的價格不談，此時阿三那邊已經動槍了。
要命的是，本來物資不多，還得將大量的物資運往高原，以防萬一。
所以南華卡在這個時機，讓北國有點難受了，不拋出一點條件，恢復貿易渠道，估計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周主任沉默了片刻，道出了這三天他反覆權衡的答案：
「他們現在不缺資源、不缺錢，就缺一樣東西，人力。」
這句話落地，屋裡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其實四年前用過這個辦法，但是造成的影響太大了，那個時候主要是為了遷走留下的桂省人。
之前在會議上，主任就提過一次，但如今局勢嚴峻，誰也不敢真正簽字。
這事可是會寫入史書的，沒人敢擔風險。
周主任繼續說道：「這是目前唯一能讓南華鬆口的籌碼，也是我們唯一能保住南北口岸、保住香江海運線的辦法。」
「不換，對方大概率直接封死所有通道。
到時候外源物資徹底斷供，西藥斷貨，再疊加國內糧荒，救災工作直接癱瘓，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政法同志立刻接話，語氣滿是顧慮：「可這事兒風險太大了，54年那次，都差點鬧出亂子來了，這次若是再來一次，恐怕會......」
「所以不能強征，不能攤派。但凡我們下文件硬性攤派名額，地方肯定怨聲載道，老百姓也會牴觸，遲早要出事。」
「我的方案是，抽籤。」
他停頓一秒，把細則慢慢說透：「人員來源，就定山河四省。」
在座幾人聽完，都默默點頭，沒人提出異議。
山河四省人口多、底子厚，是國內主要的農耕區域，也是目前富餘勞動力最充足的地方。
而且那邊今年災情偏重，不少人家日子過得緊巴，餬口都難。
一旦吃不飽，人口又密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周主任繼續說道：「以村鎮為單位，公開抽籤，家家戶戶都參與，全程有人監督，誰抽中誰報名。」
「抽中的人，中樞統一安排行程、統一對接崗位、統一發務工補貼。
留在家裡的家屬，全部納入優撫名單，糧食、物資優先分配，保障基本生活。」
「對外統一說辭，就是跨境勞務交流、外出務工增收，絕口不提置換交易。
對內也只講自救謀生、優撫安家，嚴格管控消息，不准亂傳、亂議，杜絕謠言滋生。」
這套方案也不是第一次了，周主任只是重新強調了一遍。
幾人正低頭琢磨方案的利弊，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躬身低聲匯報：
「首長，上位已經簽字了。代食品工作小組的架構、職權、人事任命，全部通過，即刻生效。」
周主任接過批覆文件，掃了一眼落款的簽名，神色徹底定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面前幾人，語氣沉穩，正式落定所有工作：「從今天開始，全國正式推行低標準、瓜菜代的救荒辦法。」
「全國統一下調口糧標準，不管是機關幹部還是基層群眾，一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各地抓緊開荒、種瓜種菜、盤活閒置土地，能填一點口糧缺口是一點。
所有能替代主食的野菜、薯類、粗加工代食品，全部推廣開來。」
「地方手裡剩餘的庫存、結餘物資，全部上報中樞統一調配，不准私自截留、不准私下浪費，舉國上下統一節流自救。」
「我來當這個小組的組長，內外所有事務，我統一牽頭統籌。
接下來我們分兩步走，第一步，把全國的瓜菜代自救政策落地，穩住國內的民生底線，先保證不出亂子。
第二步，連夜草擬勞務置換的合作協議，重新對接南華談判，用最穩妥的代價，保住我們唯一的物資通道。」
幾位主管彼此對視一眼，都收起了心裡的顧慮和猶豫，紛紛點頭應下。
「另外，我既然是組長，遷移人口的字，我來簽！」
這一個新成立的小組，不止是管吃飯救荒，更是徹底捏住了全國民生命脈。
權力集中到了極致。
【今天拔智齒去了，疼的沒法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