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2 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幾乎在同一時間，白廳附近的一間會議室里，另一場會正在開。
參會的人不多，但分量在倫敦舉足輕重。
貿易部、航運公會、還有兩個來自唐寧街的顧問。
桌上分散著數份關於南安集團的調查報告。
報告只有十幾頁，但每一頁都是乾貨。
貿易部的官員卡特說道：「這家公司註冊地在香江。
但我們的調查顯示，它的實際控制人和南華政府有很深的關聯。
半島戰爭期間，南安集團的船隊承擔了大量南華至半島的物資運輸任務。
這批運輸合同，是直接和南華軍方簽的。」
「那就是說，它本質上是一家南華的公司？」航運公會的喬治坎貝爾爵士皺著眉。
「可以這麼說。但法律上，它是一家在香江註冊的獨立法人。香江現在是我們殖民地，它的註冊地屬於我們的法域之中。」
喬治爵士優雅的端起咖啡，嗤笑一聲：「那就好辦了，在自己的地盤上，想查就查，想扣就扣。」
卡特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翻開報告的另一頁：「但問題在於，我們沒有查到南安集團參與做空蘇伊士運河集團的證據。」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家公司只做了航運和石油的多頭。
它沒有借入運河股票，沒有在市場上散布負面消息，沒有配合任何做空操作。
它做的事情，從法律上講，是正常的投資行為。」
旁邊一個航運公司的代表忍不住插話：「正常？六月份就開始大規模租船，七月份開始買航運股，這正常？他們提前知道運河要出事！」
卡特把報告合上：「你有證據證明他們提前知道嗎？」
那人的嘴張了張，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會議室里，這些紳士們紛紛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打著算盤。
喬治爵士倒是毫不在意道：「不管他們有沒有做空運河，他們在航運市場上的份額已經太大了。
他們擁有亞洲到歐洲航線百分之三十八的運力，這已經是壟斷了。既然是壟斷，我們可以干預。」
卡特點了點頭：「壟斷這個角度可以談。但要走程序，不能直接扣船、封帳戶。那是行政干預，不是法律行為。」
「那就走程序。」喬治爵士的指節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調查、取證、聽證，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三五個月。
在這期間，我們可以要求南安集團暫停在倫敦市場的進一步擴張。」
卡特沉吟了一下：「這個可以操作。」
「還有，」喬治爵士的語氣沉了下來，「讓金融城警察局查一查他們租船合同里有沒有霸王條款。如果有，認定無效，船還給原船東。」
卡特皺了皺眉，有沒有霸王條款，他心裡清楚地很，有也是英國這一方。
這事的本質，不是南安集團犯了法，是英國人覺得丟了面子，看來是喬治爵士要找回面子。
一家香江公司，不聲不響吃掉了他們三分之一的市場，賺走了本該英國人賺的錢。
現在還握著他們急需的運力，訂單排到明年年底。
這筆帳，怎麼算都堵心。
但卡特也清楚，南安集團的合同是合規的，操作是乾淨的，資金渠道雖然複雜，但沒有證據顯示涉及非法來源。
真要硬來，鬧到法庭上，英國政府未必占理。
可有些事，不一定非要上法庭。
行政調查、輿論引導、港口檢查、海關刁難——有的是辦法讓你不舒服。
卡特站起來：「我先回去擬個方案。壟斷調查的框架，配合金融城警察局的資金審查。
但是有一點，別碰做空的事，沒有證據的事，提都不要提，避免落人口舌」
喬治爵士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航運公會的事情，就連喬治通過金錢都能打聽到，對於南華來說，更不在話下。
長安，總統府。
趙立冬把從倫敦傳回來的情報放在李佑林面前。
「英國人開始查南安集團了，估計是想進行反壟斷調查。」
李佑林拿起報告，隨意翻了幾頁，平淡的說道：
「讓他們查，南安集團的資金渠道是乾淨的，合同是合規的，操作是正常的投資行為。英國人查來查去，最後頂多罰點款。」
趙立冬點了點頭：「但他們會拖。調查、聽證、複議，一套程序走下來，沒三五個月完不了。
在這期間，南安集團在倫敦市場的所有操作都會被盯著，船進港也會被重點檢查。」
南安集團這步棋，當初還是趙立冬提醒的，如今份額從10%一下躍居到26%，只是搶了丹麥和法國的航運的份額。
半島航運如今還是占據40%，雖然有所下降，但他們的船都堵在了運河和地中海裡面。
大部分船隻都被舊有的合同所捆綁住，也拿不出那麼多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錢被南安集團賺走。
如今英國人現在反應過來，想用行政手段來卡，不違法，但噁心。
李佑林也不擔心，英國人想檢查，那就讓他檢查。
除非英國的船，不想從馬六甲過，否則你查多久，我也查多久。
實在不行，直接聯合美國輪船公司一起打壓。
美國輪船公司就是運營從紐約到地中海及中東的航線，但市場一直被英國和法國所擠壓。
趙立冬此時確實靈機一動：「總統，要不要我們也派幾艘軍艦參與護航？」
護航是軍事行動。
南華海軍的軍艦出現在印度洋上，名義上是護航，實際上是把存在感推進到了歐洲的家門口。
英國人查南安集團的船？旁邊有軍艦看著，他們怎麼查？
李佑林也是心裡一動，開口道：「有道理！保護本國商船，打擊海盜。
印度洋上索馬利亞那一帶本來就不太平。南華海軍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義務。」
說完，他直接讓秘書叫海軍部的人來，同時讓趙立冬退下。
趙立冬走到門口，又被李佑林給叫住了。
他剛才在想利用馬六甲海峽卡住英國的船，卻被趙立冬剛才的話打斷了。
「趙立冬。」
「總統？」
「你查一下，英國航運公會裡誰最積極。找找他的船隊最近有沒有違規的地方——保險、安全、船員資質，什麼都行。」
趙立冬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明白。」
你做得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參會的人不多，但分量在倫敦舉足輕重。
貿易部、航運公會、還有兩個來自唐寧街的顧問。
桌上分散著數份關於南安集團的調查報告。
報告只有十幾頁，但每一頁都是乾貨。
貿易部的官員卡特說道：「這家公司註冊地在香江。
但我們的調查顯示，它的實際控制人和南華政府有很深的關聯。
半島戰爭期間，南安集團的船隊承擔了大量南華至半島的物資運輸任務。
這批運輸合同，是直接和南華軍方簽的。」
「那就是說，它本質上是一家南華的公司？」航運公會的喬治坎貝爾爵士皺著眉。
「可以這麼說。但法律上，它是一家在香江註冊的獨立法人。香江現在是我們殖民地，它的註冊地屬於我們的法域之中。」
喬治爵士優雅的端起咖啡，嗤笑一聲：「那就好辦了，在自己的地盤上，想查就查，想扣就扣。」
卡特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翻開報告的另一頁：「但問題在於，我們沒有查到南安集團參與做空蘇伊士運河集團的證據。」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家公司只做了航運和石油的多頭。
它沒有借入運河股票，沒有在市場上散布負面消息，沒有配合任何做空操作。
它做的事情，從法律上講，是正常的投資行為。」
旁邊一個航運公司的代表忍不住插話：「正常？六月份就開始大規模租船，七月份開始買航運股，這正常？他們提前知道運河要出事！」
卡特把報告合上：「你有證據證明他們提前知道嗎？」
那人的嘴張了張，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會議室里，這些紳士們紛紛陷入了沉默，各自在心打著算盤。
喬治爵士倒是毫不在意道：「不管他們有沒有做空運河，他們在航運市場上的份額已經太大了。
他們擁有亞洲到歐洲航線百分之三十八的運力，這已經是壟斷了。既然是壟斷，我們可以干預。」
卡特點了點頭：「壟斷這個角度可以談。但要走程序，不能直接扣船、封帳戶。那是行政干預，不是法律行為。」
「那就走程序。」喬治爵士的指節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調查、取證、聽證，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三五個月。
在這期間，我們可以要求南安集團暫停在倫敦市場的進一步擴張。」
卡特沉吟了一下：「這個可以操作。」
「還有，」喬治爵士的語氣沉了下來，「讓金融城警察局查一查他們租船合同里有沒有霸王條款。如果有，認定無效，船還給原船東。」
卡特皺了皺眉，有沒有霸王條款，他心裡清楚地很，有也是英國這一方。
這事的本質，不是南安集團犯了法，是英國人覺得丟了面子，看來是喬治爵士要找回面子。
一家香江公司，不聲不響吃掉了他們三分之一的市場，賺走了本該英國人賺的錢。
現在還握著他們急需的運力，訂單排到明年年底。
這筆帳，怎麼算都堵心。
但卡特也清楚，南安集團的合同是合規的，操作是乾淨的，資金渠道雖然複雜，但沒有證據顯示涉及非法來源。
真要硬來，鬧到法庭上，英國政府未必占理。
可有些事，不一定非要上法庭。
行政調查、輿論引導、港口檢查、海關刁難——有的是辦法讓你不舒服。
卡特站起來：「我先回去擬個方案。壟斷調查的框架，配合金融城警察局的資金審查。
但是有一點，別碰做空的事，沒有證據的事，提都不要提，避免落人口舌」
喬治爵士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航運公會的事情，就連喬治通過金錢都能打聽到，對於南華來說，更不在話下。
長安，總統府。
趙立冬把從倫敦傳回來的情報放在李佑林面前。
「英國人開始查南安集團了，估計是想進行反壟斷調查。」
李佑林拿起報告，隨意翻了幾頁，平淡的說道：
「讓他們查，南安集團的資金渠道是乾淨的，合同是合規的，操作是正常的投資行為。英國人查來查去，最後頂多罰點款。」
趙立冬點了點頭：「但他們會拖。調查、聽證、複議，一套程序走下來，沒三五個月完不了。
在這期間，南安集團在倫敦市場的所有操作都會被盯著，船進港也會被重點檢查。」
南安集團這步棋，當初還是趙立冬提醒的，如今份額從10%一下躍居到26%，只是搶了丹麥和法國的航運的份額。
半島航運如今還是占據40%，雖然有所下降，但他們的船都堵在了運河和地中海裡面。
大部分船隻都被舊有的合同所捆綁住，也拿不出那麼多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錢被南安集團賺走。
如今英國人現在反應過來，想用行政手段來卡，不違法，但噁心。
李佑林也不擔心，英國人想檢查，那就讓他檢查。
除非英國的船，不想從馬六甲過，否則你查多久，我也查多久。
實在不行，直接聯合美國輪船公司一起打壓。
美國輪船公司就是運營從紐約到地中海及中東的航線，但市場一直被英國和法國所擠壓。
趙立冬此時確實靈機一動：「總統，要不要我們也派幾艘軍艦參與護航？」
護航是軍事行動。
南華海軍的軍艦出現在印度洋上，名義上是護航，實際上是把存在感推進到了歐洲的家門口。
英國人查南安集團的船？旁邊有軍艦看著，他們怎麼查？
李佑林也是心裡一動，開口道：「有道理！保護本國商船，打擊海盜。
印度洋上索馬利亞那一帶本來就不太平。南華海軍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義務。」
說完，他直接讓秘書叫海軍部的人來，同時讓趙立冬退下。
趙立冬走到門口，又被李佑林給叫住了。
他剛才在想利用馬六甲海峽卡住英國的船，卻被趙立冬剛才的話打斷了。
「趙立冬。」
「總統？」
「你查一下，英國航運公會裡誰最積極。找找他的船隊最近有沒有違規的地方——保險、安全、船員資質，什麼都行。」
趙立冬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明白。」
你做得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