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0 章 邱吉爾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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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秋霧裹著寒意浸透了倫巴第街。

  亨利·德拉圖爾推開辦公室門時,艾伯特已經捧著一疊電訊紙等候在旁。

  「老闆,您讓我關注的事情,有消息了,埃及徹底封鎖了運河。」艾伯特將急電遞了過去,

  「以國傘兵部隊已經空降至米特拉山口,裝甲部隊正向運河方向快速穿插,西奈半島怕是保不住了。」

  亨利接過電訊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電文。

  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只有內心的竊喜在緩緩湧起。

  從那群瑞士經紀人反常借入蘇伊士運河集團股票開始,他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通知櫃檯,盯緊各大板塊的報價,每一筆大額成交都記錄下來,另外,把我個人帳戶里的航運和石油倉位,再追加兩成。」

  「老闆,現在市場波動這麼大,追加倉位會不會太冒險?」艾伯特忍不住提醒。

  「冒險?」亨利輕笑一聲,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當戰爭的炮聲響起時,風險就已經不存在了,按我說的做。」

  以軍出兵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戲,即將在威斯敏斯特宮上演。

  蘇伊士運河是大英帝國的石油生命線,歐洲七成的中東石油依賴這條航道運輸,運河一封鎖,不僅帝國的工業血液會被掐斷。

  無數議員、貴族、商人的切身利益都會遭受重創,那些還在糾結軍費、顧慮輿論的政治家們,再也沒有任何推脫的餘地。

  以國都出兵好幾天了,倫敦威斯敏斯特宮,下議院議事廳每天都住在爭吵,最後還是女王將前任帝國掌門人給請了出來。

  只見邱吉爾拄著烏木拐杖,顫巍巍地站在席位上,昔日征戰沙場的威嚴絲毫不減。

  他怒目瞪著前排的首相艾登,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沉悶的聲響壓過了滿場的嘈雜。

  「恥辱!天大的恥辱!」邱吉爾的煙嗓音,仿佛擊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星洲陷落,馬六甲海峽易手,帝國已經丟了一條生命線!現在,你們還要把蘇伊士運河拱手讓給埃及人嗎?」

  「1875年,迪斯雷利首相買下運河股份,大英帝國掌控這條黃金水道八十餘年!」

  「如今,在你安東尼艾登的手裡,帝國的航道一條條斷送!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反對黨議員瞬間炸開了鍋,噓聲、斥責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艾登辭職!你不配領導這個國家!」

  「運河股東的損失誰來彌補?我的家族持有運河股票三代人,現在一文不值!」

  「去年巨熊在東德大規模演習,你一味妥協退讓,不敢強硬應對!現在埃及人騎在帝國頭上作威作福,你還要繼續懦弱嗎!」

  艾登站在政府席位中央,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可剛一開口,就被更激烈的謾罵聲淹沒。

  他想解釋當年東德局勢的牽制,想訴說軍費預算的匱乏,想提及國際輿論的壓力,可在場的議員沒人願意聽。

  保守黨后座議員里,半數以上都是蘇伊士運河集團的股東。

  工黨議員則揪住殖民的把柄大肆抨擊,兩邊夾擊之下,艾登宛如過街老鼠,毫無還手之力。

  「運河封鎖,波斯灣的石油運不回來,英國的工廠、電廠、汽車,全部都要停擺!」

  一名保守黨議員拍著桌子怒吼,「再不出兵,帝國的工業就要徹底崩潰了!」

  「敘利亞已經切斷了伊拉克石油管道,沙特也在醞釀石油禁運!再不奪回運河,英國人就要挨凍受餓了!」

  作為阿拉伯民族主義陣營的核心成員,敘利亞響應埃及總統納賽爾的號召,採取能源戰手段,打擊英法兩國經濟命脈。

  也不知道他是真大膽,還是背後有人。

  「議會必須立刻投票通過出兵動議,不能再拖一天!」

  邱吉爾再次舉起拐杖,怒吼道:「議會必須立刻投票通過出兵動議,不能再拖一天!」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這位二戰領袖的威嚴,依舊能震懾全場。

  「我這輩子經歷過無數危機,卻從沒見過如此懦弱的政府!」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每一張面孔,

  「蘇伊士運河不是埃及的私產,是全世界的航道!是大英帝國的生命線!今天,下議院必須做出決斷,要求出兵,立刻出兵!」


  議員們群情激憤。

  此前還在權衡政治利弊、反對貿然動武的議員們,此刻徹底鬆了口。

  運河封鎖直接砸了他們的飯碗,斷了他們的選票,侵蝕他們的資產,所謂的政治權衡,在切身利益面前不堪一擊。

  這就是政治家的本性,不到利益受損的最後一刻,永遠不會輕易鬆口。

  不到四十分鐘,投票結果出爐,出兵動議以壓倒性多數獲得通過。

  艾登癱坐在椅子上,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大英帝國徹底沒有了退路。

  英法聯軍早已待命的部隊,即將開赴埃及,一場註定改寫帝國命運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而這一切,都在長安的掌控之中。

  南華總統府。

  李佑林站在大幅中東地圖前,趙立冬、張文東、陳濟川、沈維民四人依次站立,各自匯報自己的工作。

  趙立冬低聲匯報:「以軍出兵,英國議會高票通過出兵動議,法國兩個旅早已在地中海待命,英法聯軍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埃及方面在蒂朗海峽布設水雷的情報泄露,是以色列不等英法,動手的直接原因。」

  李佑林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地圖上的阿爾及利亞:「北非油田,情況如何?」

  「哈西梅薩烏德油田由我們的僱傭軍駐守,開礦人員,都是我們南華的暹羅族、緬族勞工,出不了亂子。

  法軍調兵後,防務缺口由我們補齊,法方毫無異議。天然氣開採許可已經落地,勘探隊伍已經進場了。」

  三月初李承安出生的酒會上,法國大使親自登門,用天然氣開採許可證,換取南華派遣僱傭軍駐守油田。

  沈維民匯報:「戰略室已按照預案,將運河做空的全部收益,加倉至英法核心資產。」

  李佑林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四人,沒有多餘的指令,只淡淡說了一句:「按原計劃走。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四人齊聲應是,依次退出辦公室。

  房門輕輕合上,李佑林重新望向地圖。

  南華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提前半個月引爆了第二次中東戰爭。

  運河封鎖,航程增加近九千公里,航運成本暴漲三倍;

  石油短缺,西歐工業面臨停擺危機;

  老牌帝國的衰落,美蘇在中東的霸權崛起,舊的殖民秩序徹底崩塌。

  南華不動一兵一卒,不占一寸土地,卻能在千里之外,攪動世界格局,收割勝利果實。

  倫敦交易所內,亨利看著不斷飆升的股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不知道背後的操盤手是誰,也不知道那股神秘資金來自遙遠的長安,他只知道,自己跟著這群「預言家」,賺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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