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1 章 科普
第四天清晨，南華的街頭，書報攤前比往日熱鬧了數倍。
剛印刷好的《南華日報》被整齊地擺放在攤位上，頭版旁邊，一個全新的「科學論壇」板塊格外醒目。
不同於以往的政論、時評，這個板塊沒有晦澀的術語，全是貼合老百姓生活的科普內容，一擺出來，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板塊開篇，沒有直奔南極，而是先說起了老百姓身邊的變化，字裡行間都是大白話：「各位街坊，咱們近來種地、做飯，是不是都覺得省勁兒多了？
以前咱們做飯，燒的是柴火，又嗆又費勁兒，還容易燻黑屋子；
如今，不少人家已經用上了咱們南華自己生產的煤油爐，擰開開關就能點火，
火苗穩，還不嗆人，一壺水燒開，比柴火快了一半還多。」
緊接著，又提到了和種地、吃飯息息相關的化肥，還有新增的農用工具：
「咱們農民街坊種地，最愁的就是莊稼長得不好、收成低，彎腰除草、耕地，一天下來累得直不起腰。
如今，咱們南華自己能生產化肥了，撒在地里，莊稼長得壯，收成能比以前翻一倍；
還有新制的播種機、除草機，一個人操作，能抵得上五個人手工幹活，大大省了力氣，也省了時間。」
「咱們家裡用的電燈，比以前更亮、更省電了，晚上紡線、讀書，再也不用摸黑；
工廠里的機器，比以前更省力、效率更高了，工人師傅們不用再靠蠻力幹活，收入也比以前多了；
就連咱們走的公路，也因為修路技術的改進，變得更平整、更耐用。
這些，都是科學發展帶來的好處，是咱們南華一步步變強的證明。」
鋪墊完這些民生相關的科普，板塊才慢慢轉到南極考察上，內容依舊通俗易懂：
「說了這麼多身邊的好處，咱們再說說大家最關心的——三億經費，為什麼要拿去南極考察？」
「南極在地球的最南方，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大陸，離我們很遠很遠，那裡沒有人類居住，卻藏著許多寶貝。
那裡有豐富的礦產、石油，還有許多我們從未見過的動植物。
咱們現在去考察，找到這些資源，研究那裡的動植物，能幫我們改進化肥、培育更好的莊稼，能讓咱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板塊的末尾，依舊印著八個加粗的大字：「科學興國，科學興教」。
「科學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它藏在我們的衣食住行里，藏在我們的莊稼地里，藏在我們的工廠里。
它能讓咱們的日子更富裕、更安穩，能讓咱們的南華更強大。
文人的教化能滋養人心，科學的發展能撐起國家，二者缺一不可。」
老百姓圍著報紙，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傳閱，原本臉上的疑惑，漸漸被瞭然取代。
有人拿著報紙，指著煤油爐的內容笑著說：「可不是嘛，隔壁家用上了煤油爐，我去看過，是真方便，以後咱們家也得攢錢買一個！」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道：「難怪總統要批三億經費，原來是為了找資源、搞研究，以後咱們種地更省勁兒，收成也能更好，日子也能更有盼頭！」
就在《南華日報》的科普板塊傳遍街頭巷尾的同時，教育部也對外公布了一組數據，瞬間引發了另一波關注。
數據顯示，去年南華全年財政收入達5100億南華元，其中教育經費就有255億，占了全年財政收入的5%。
（ps：1956年日本財政收入35億，南華這麼多事因為日本的賠償款，以及收割瀛洲府的財產所得。前文有說收割英鎊，十億美元可不低，英國1956年全年財政收入才125億美元。）
去年一年時間，全國新增小學三千多所，已經做到了每個鄉都有一所中心小學（瀛洲府除外），越來越多的孩子，能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除此之外，教育部還同步發文，明確表示：
今後小學教育，不再看重成績排名，重點講究德育、體育、智育、美育全面發展，
讓孩子們能在輕鬆的環境裡成長，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這背後，是南華一直推行的企校合作與分流機制。
當初李佑林的想法是，不是所有孩子都擅長讀書應試，特別是那些當地的土著。
因此，從初中開始，教育便側重學科分化，能考上高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漢人。
讓他們繼續深造，朝著科研、文職等方向發展；
考不上高中的，便進入技校，學習一門手藝。
無論是修車、打鐵，還是紡織、機械，都能憑著一技之長，安身立命，養家餬口。
沒人規定，只有考上高中、讀上大學，才算有出息。
當然，這裡面的漢人在讀書方面的優勢，確實占到了絕大部分。李佑林可不會搞什麼加分的特殊待遇。
教育部表示，小學階段，本就該是孩子玩耍、成長的年紀，不該被堆積如山的作業、沒完沒了的考試壓垮。
童年若是被學業填滿，失去了本該有的快樂，即便將來成績再好，也少了幾分鮮活與底氣。
更何況，南華不需要人人都是頂尖人才。
人才從來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精越好。
就算是百里挑一，選出的人才，也足夠支撐南華的發展，
足夠搞科研、改進技術，足夠治理國家、教化民眾，足夠讓南華一步步變得更強大、更安穩。
教育部的發文和數據，像一顆定心丸，讓老百姓心裡更踏實了。
家長們紛紛表示：「早就該這樣了，孩子太小，不該有那麼多壓力，能讀書、能懂事、能有一門本事，就夠了。」
街頭的議論聲，徹底變了味道。
再也沒有了對三億經費的疑惑，沒有了對理科研究的質疑，取而代之的，是對教育政策的贊同，是對總統的敬佩。
大家心裡都清楚，總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南華，為了老百姓的好日子。
科普板塊的內容，自然也傳到了溫伯謙耳中。
他沒有天天泡在文淵茶社，畢竟身為文學院教授，尚有授課、校稿的本職工作。
這天午後，他剛結束一堂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一份當天的《南華日報》。
「科學論壇」板塊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是相熟的文人送來的，字裡行間滿是不甘。
溫伯謙拿起報紙，眉頭一點點皺起，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他快速掃過煤油爐、化肥的科普內容，又細細讀了關於南極考察的解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譁眾取寵，本末倒置！」他低聲呵斥，極度不滿，這是官家公然給那些人站台，又一次打壓他們這些文人。
他沒想到，政府會用這樣通俗易懂的方式，扭轉了老百姓的看法，原本站在他們這邊的議論聲，如今全都倒向了理科研究。
沒過多久，幾個相熟的文人陸續找上門來，個個面帶愁容，語氣里滿是抱怨。
「溫兄，你看這報紙，把那些擺弄機器、種地的伎倆，說得比咱們的教化還重要，這口氣，咱們咽不下啊！」
「就是啊溫兄，老百姓現在都被這些科普騙了，再也沒人聽我們說的道理了，咱們之前的議論，豈不是成了笑話？」
溫伯謙，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強壓下心裡的焦躁，重新擺出教授的姿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慌什麼？不過是政府的緩兵之計，些微小利，便讓老百姓昏了頭。」
「《論語》有雲，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教化乃立國之本，這些科學技藝，不過是末節。
就算他們能造煤油爐、能產化肥，沒有我們文人傳承文脈、教化世人，南華終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有些閃躲，連他自己都清楚，這番話，不僅說服不了別人，甚至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來訪的文人聽著，也只是紛紛點頭附和，卻沒了往日的氣勢，臉上滿是茫然與不甘。
他們心裡清楚，這場由他們掀起的議論，已經被政府用一份科普板塊，悄悄平息，他們再想煽動不滿，已然沒了底氣。
溫伯謙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獨自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報紙，又看了一遍科普內容，臉色愈發難看。
他拿起筆，想再寫一篇文章，反駁這份科普，反駁重理輕文，可筆尖落在紙上，卻遲遲寫不出一個字。
往日裡信手拈來的經典名句，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來，只剩下滿心的焦躁。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他以為是又有文人來訪，不耐煩地呵斥：「進來！」
推門進來的，卻是他的助理，手裡拿著一疊校好的文稿，見他臉色難看，猶豫著說道：
「先生，文稿校好了。還有，外面…外面不少文學院的學生，都在討論報紙上的科普，說想轉學理科，為國家搞研究。」
溫伯謙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滾到助理腳邊。
剛印刷好的《南華日報》被整齊地擺放在攤位上，頭版旁邊，一個全新的「科學論壇」板塊格外醒目。
不同於以往的政論、時評，這個板塊沒有晦澀的術語，全是貼合老百姓生活的科普內容，一擺出來，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板塊開篇，沒有直奔南極，而是先說起了老百姓身邊的變化，字裡行間都是大白話：「各位街坊，咱們近來種地、做飯，是不是都覺得省勁兒多了？
以前咱們做飯，燒的是柴火，又嗆又費勁兒，還容易燻黑屋子；
如今，不少人家已經用上了咱們南華自己生產的煤油爐，擰開開關就能點火，
火苗穩，還不嗆人，一壺水燒開，比柴火快了一半還多。」
緊接著，又提到了和種地、吃飯息息相關的化肥，還有新增的農用工具：
「咱們農民街坊種地，最愁的就是莊稼長得不好、收成低，彎腰除草、耕地，一天下來累得直不起腰。
如今，咱們南華自己能生產化肥了，撒在地里，莊稼長得壯，收成能比以前翻一倍；
還有新制的播種機、除草機，一個人操作，能抵得上五個人手工幹活，大大省了力氣，也省了時間。」
「咱們家裡用的電燈，比以前更亮、更省電了，晚上紡線、讀書，再也不用摸黑；
工廠里的機器，比以前更省力、效率更高了，工人師傅們不用再靠蠻力幹活，收入也比以前多了；
就連咱們走的公路，也因為修路技術的改進，變得更平整、更耐用。
這些，都是科學發展帶來的好處，是咱們南華一步步變強的證明。」
鋪墊完這些民生相關的科普，板塊才慢慢轉到南極考察上，內容依舊通俗易懂：
「說了這麼多身邊的好處，咱們再說說大家最關心的——三億經費，為什麼要拿去南極考察？」
「南極在地球的最南方，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大陸，離我們很遠很遠，那裡沒有人類居住，卻藏著許多寶貝。
那裡有豐富的礦產、石油，還有許多我們從未見過的動植物。
咱們現在去考察，找到這些資源，研究那裡的動植物，能幫我們改進化肥、培育更好的莊稼，能讓咱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板塊的末尾，依舊印著八個加粗的大字：「科學興國，科學興教」。
「科學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它藏在我們的衣食住行里，藏在我們的莊稼地里，藏在我們的工廠里。
它能讓咱們的日子更富裕、更安穩，能讓咱們的南華更強大。
文人的教化能滋養人心，科學的發展能撐起國家，二者缺一不可。」
老百姓圍著報紙，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傳閱，原本臉上的疑惑，漸漸被瞭然取代。
有人拿著報紙，指著煤油爐的內容笑著說：「可不是嘛，隔壁家用上了煤油爐，我去看過，是真方便，以後咱們家也得攢錢買一個！」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道：「難怪總統要批三億經費，原來是為了找資源、搞研究，以後咱們種地更省勁兒，收成也能更好，日子也能更有盼頭！」
就在《南華日報》的科普板塊傳遍街頭巷尾的同時，教育部也對外公布了一組數據，瞬間引發了另一波關注。
數據顯示，去年南華全年財政收入達5100億南華元，其中教育經費就有255億，占了全年財政收入的5%。
（ps：1956年日本財政收入35億，南華這麼多事因為日本的賠償款，以及收割瀛洲府的財產所得。前文有說收割英鎊，十億美元可不低，英國1956年全年財政收入才125億美元。）
去年一年時間，全國新增小學三千多所，已經做到了每個鄉都有一所中心小學（瀛洲府除外），越來越多的孩子，能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除此之外，教育部還同步發文，明確表示：
今後小學教育，不再看重成績排名，重點講究德育、體育、智育、美育全面發展，
讓孩子們能在輕鬆的環境裡成長，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這背後，是南華一直推行的企校合作與分流機制。
當初李佑林的想法是，不是所有孩子都擅長讀書應試，特別是那些當地的土著。
因此，從初中開始，教育便側重學科分化，能考上高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漢人。
讓他們繼續深造，朝著科研、文職等方向發展；
考不上高中的，便進入技校，學習一門手藝。
無論是修車、打鐵，還是紡織、機械，都能憑著一技之長，安身立命，養家餬口。
沒人規定，只有考上高中、讀上大學，才算有出息。
當然，這裡面的漢人在讀書方面的優勢，確實占到了絕大部分。李佑林可不會搞什麼加分的特殊待遇。
教育部表示，小學階段，本就該是孩子玩耍、成長的年紀，不該被堆積如山的作業、沒完沒了的考試壓垮。
童年若是被學業填滿，失去了本該有的快樂，即便將來成績再好，也少了幾分鮮活與底氣。
更何況，南華不需要人人都是頂尖人才。
人才從來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精越好。
就算是百里挑一，選出的人才，也足夠支撐南華的發展，
足夠搞科研、改進技術，足夠治理國家、教化民眾，足夠讓南華一步步變得更強大、更安穩。
教育部的發文和數據，像一顆定心丸，讓老百姓心裡更踏實了。
家長們紛紛表示：「早就該這樣了，孩子太小，不該有那麼多壓力，能讀書、能懂事、能有一門本事，就夠了。」
街頭的議論聲，徹底變了味道。
再也沒有了對三億經費的疑惑，沒有了對理科研究的質疑，取而代之的，是對教育政策的贊同，是對總統的敬佩。
大家心裡都清楚，總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南華，為了老百姓的好日子。
科普板塊的內容，自然也傳到了溫伯謙耳中。
他沒有天天泡在文淵茶社，畢竟身為文學院教授，尚有授課、校稿的本職工作。
這天午後，他剛結束一堂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一份當天的《南華日報》。
「科學論壇」板塊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是相熟的文人送來的，字裡行間滿是不甘。
溫伯謙拿起報紙，眉頭一點點皺起，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他快速掃過煤油爐、化肥的科普內容，又細細讀了關於南極考察的解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譁眾取寵，本末倒置！」他低聲呵斥，極度不滿，這是官家公然給那些人站台，又一次打壓他們這些文人。
他沒想到，政府會用這樣通俗易懂的方式，扭轉了老百姓的看法，原本站在他們這邊的議論聲，如今全都倒向了理科研究。
沒過多久，幾個相熟的文人陸續找上門來，個個面帶愁容，語氣里滿是抱怨。
「溫兄，你看這報紙，把那些擺弄機器、種地的伎倆，說得比咱們的教化還重要，這口氣，咱們咽不下啊！」
「就是啊溫兄，老百姓現在都被這些科普騙了，再也沒人聽我們說的道理了，咱們之前的議論，豈不是成了笑話？」
溫伯謙，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強壓下心裡的焦躁，重新擺出教授的姿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慌什麼？不過是政府的緩兵之計，些微小利，便讓老百姓昏了頭。」
「《論語》有雲，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教化乃立國之本，這些科學技藝，不過是末節。
就算他們能造煤油爐、能產化肥，沒有我們文人傳承文脈、教化世人，南華終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有些閃躲，連他自己都清楚，這番話，不僅說服不了別人，甚至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來訪的文人聽著，也只是紛紛點頭附和，卻沒了往日的氣勢，臉上滿是茫然與不甘。
他們心裡清楚，這場由他們掀起的議論，已經被政府用一份科普板塊，悄悄平息，他們再想煽動不滿，已然沒了底氣。
溫伯謙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獨自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報紙，又看了一遍科普內容，臉色愈發難看。
他拿起筆，想再寫一篇文章，反駁這份科普，反駁重理輕文，可筆尖落在紙上，卻遲遲寫不出一個字。
往日裡信手拈來的經典名句，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來，只剩下滿心的焦躁。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他以為是又有文人來訪，不耐煩地呵斥：「進來！」
推門進來的，卻是他的助理，手裡拿著一疊校好的文稿，見他臉色難看，猶豫著說道：
「先生，文稿校好了。還有，外面…外面不少文學院的學生，都在討論報紙上的科普，說想轉學理科，為國家搞研究。」
溫伯謙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滾到助理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