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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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昭霍然回頭。

  談崢一身黑色短袖運動裝,領口微微敞開,身形筆挺。

  她心裡暗暗舒了口氣,臉上卻面無表情,「自作多情。」

  談崢盯著她眼下的青黑,「你的臉色,可不是這麼說的。」

  喬昭嗤了聲,「當自己是福爾摩斯呢?」

  他邁步上前,「昨晚沒睡好?」

  喬昭往後退,他再次逼近,「擔心我?」

  喬昭後背抵在樹幹上的瞬間,一隻手伸過去,墊住了她。

  她也被圈在了他懷裡。

  太近了,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液,淡淡的玫瑰香。

  她記得剛認識他時,他用的是清爽的薄荷。

  後來他家裡斷了他的卡,沒錢買,就偷偷把她的沐浴液擠進自己的空瓶子裡兌著用。

  用慣了,他說也挺好。

  沒想到這些年,他還在用。

  她一把推開他,「像你這種禍害,死等於獎勵你。」

  這是回應他昨天的信息。

  「那也得看怎麼個死法。」談崢薄唇貼近她耳朵,「精盡人亡就不錯。」

  「那還不簡單。」喬昭抬起一根手指,從他喉結輕緩往下滑,「只要你想,上到千金名媛,下到嫩模網紅,還少得了前仆後繼的。」

  談崢喉結動了動,「我對她們沒興趣。」

  喬昭手指停在他胸口,推了他一下,「可我對你也沒興趣。」

  「那就聊聊你感興趣的?」談崢往後退了半步,撐在樹幹上的手卻沒挪開,「為什麼進宋氏集團?」

  「這好像跟你沒關係吧。」

  「宋氏內部分化嚴重,說龍潭虎穴也不為過,如果你想要宋氏,我可以把它收購下來,送給你。」他頓了頓,「至於你媽媽的事,我在查,年代太久了,給我點時間。」

  喬昭抬起頭,看著陽光下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談崢,你是想送我公司,還是想讓我一輩子活在你編織的夢裡?」

  就像楚門的世界。

  他覺得她應該永遠不知道他對她做過什麼。

  他設定的劇本里,是他的一往情深,和一場對問題少女的救贖。

  談崢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下來。

  兇狠,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唔~」

  喬昭用力掙扎。

  不知道他怎麼了,這幾天他好像憋了一股邪火,每次見他,都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她掙不動,一氣之下,一拳捶在他後腰上。

  談崢悶哼一聲,後退一步,眉頭驟然擰緊。

  喬昭察覺不對,低頭一看,自己手指上沾了淡淡的血跡。

  她上前一步,一把撩起他運動衣的下擺,他腰上纏著紗布,已經滲出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瞳孔驟縮,「你傷怎麼還沒好?」

  談崢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她以為這是上次爆炸的舊傷?

  「嗯,原本都結痂了,嘶!」他疼得直抽氣,「被你一拳打壞了,說吧,怎麼辦。」

  喬昭皺眉,「去醫院?」

  談崢:「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車撞樹上你知道拐了,剛才動手時你想什麼了?」

  喬昭臉色冷了下來,「看來你不需要我做什麼。」

  說完,她轉身就走。

  「你敢走。」身後,談崢冷聲開口,「你走我就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喬昭腳步一頓,「你到底想怎樣?」

  回應她的是,肩膀一沉,男人整個人趴到了她身上。

  「我傷成這樣,你把我扔在這兒,還有沒有良心?」他質問的語氣。

  太重了,她身體晃了晃才站穩,側過頭,試探的問,「我送你回家?」

  「你說呢。」

  她反手扶住他的腰,穩住兩個人的重心,「你這樣能走嗎?我叫宴哥來接你。」


  「別聲張。」談崢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低沉,「被人知道你傷了我,對你不好,前面有個偏門,走那邊,人少。」

  喬昭抿了抿唇,「……好吧。」

  「昭昭。」剛邁出兩步,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默言一身白色運動裝,慢跑過來,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又看向談崢,眉頭微微擰起,「阿崢,你怎麼了?」

  談崢還沒開口,喬昭先一步出聲,「低血糖。」

  談崢穿的是黑色衣服,那一側又被喬昭擋住,沈默言覺得奇怪,也沒多想,他伸出手,「你怎麼弄得動一個男人,我來吧。」

  談崢整個人往喬昭肩上一壓,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沈默言的手僵在半空。

  裝,可真會裝。

  他還沒碰著他呢。

  喬昭抬手擋開了沈默言的胳膊,「不用你,我扶得動。」

  沈默言緩緩收回手,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逝,臉上平靜,「我有事找你,我保證是正事,只說正事。」

  喬昭:「回頭再說吧。」

  他反手指了一個方向,「我住在15棟。」

  喬昭掰過談崢腕上的運動手錶瞥了一眼,「來不及了,電話里說吧。」

  「不方便。」

  「那就中午。」

  說完,也沒等他回應,她扶著談崢走開。

  沈默言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背影,沉默了幾秒,也沒糾纏,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談崢垂下眼,目光幽深地落在喬昭臉上,「為什麼撒謊?」

  喬昭語氣平靜,「你不說了嗎,被人知道我傷了你,不好。」

  「他不會說出去。」談崢盯著她的眼睛,逼問,「所以,為什麼說謊?」

  喬昭與他對視了一瞬。

  談崢仇家不少,難免有人趁他病,要他命。

  而沈家和談氏又素來為敵。

  她明明恨他,可那一瞬間,她還是說了謊。

  她面無表情,「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關你屁事。」

  談崢看了她兩秒,唇角勾了勾,「好,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喬昭眨了一下眼,抬頭看他。

  他臉色如常,眼神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怎麼了?」

  「沒。」她立刻搖頭。

  從偏門進楓林道,離他家不遠。

  彭宴正在院子裡彎腰檢查車。

  說起來,昨天的事故他有很大責任。

  以前天天被追殺,每次用車前,都檢查一遍。

  現在安穩日子過久了,警惕性沒那麼高了。

  這件事倒是提了個醒。

  聽見動靜,彭宴抬起頭,看見談崢被架著進來,幾步衝上前。

  「談總,你怎麼了,昨天我就說該去醫院縫針。」

  「昨天?」喬昭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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