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另兩個打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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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曉燕玦受制於人,楚玖還能再說什麼。

  想探明更多,燕玦卻不肯再細說。

  阿斗提過上元節,燕玦也說上元節,雖然不知兩人有何關聯,楚玖卻預感明年的上元節定是有大事要發生。

  想來……

  也不是什麼好事。

  可到底是哪股勢力在暗中籌謀呢?

  燕玦是從敵國逃亡而歸,酒館那群人十有八九便是南吳國的爪牙。

  至於阿斗那邊……

  楚玖完全想不出頭緒來。

  而這事兒,她不該幫,也幫不了,更攔不得。

  以她的能力權勢,自顧尚且不暇,又如何顧得了天下蒼生。

  不管會有何大事發生,她還是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對上那雙泛紅的眼,想到燕玦獨自承受過的痛苦、屈辱和無奈,楚玖收起了對峙和不依不饒的鋒芒。

  「你身上的毒,就只有他們能解嗎?」

  燕玦頷首。

  「大夫也不是沒瞧過,就連御醫院的老太醫,也未能診出我中毒的脈象。」

  「可毒性發作時,紅斑遍起,身體奇癢無比,讓人生不如死。」

  兩人陷入沉默,直到馬車在國公府門前停下。

  救燕珩一事,暫時只能這樣無疾而終。

  可楚玖卻還是惦念著他。

  以吃酒為由,是日黃昏,她帶著風公子來了那小酒館。

  當然,後面還跟著個拖油瓶──燕玦。

  但他們都是各坐各桌,各喝各的,仿若毫不相識的兩個人。

  而燕玦則是那雅間的貴客。

  老闆娘初一翹著腿,姿態妖嬈風情地坐在一處,仔細觀察著楚玖的言行舉止。

  瞧了大半晌,收起眼裡的審視,老闆娘語調輕飄飄地問楚玖。

  「我這酒館,菜不好吃,酒又一般,甚少有回頭客,姑娘到底又是為何而來?」

  楚玖支頤,目光放空地瞧著隔門緊閉的雅間。

  手指翹起指了指,她語含醉意道:「我就想去那雅間坐一坐。」

  只要進了那扇門,便有機會看眼她那會記帳、會泡茶、會念書、會唱曲、會侍奉人,還能打會殺的小倌兒了。

  以前覺得難纏煩人,這喝了酒,想起來的怎麼都是那人的好?

  老闆娘訕笑,軟聲勸楚玖打消念頭。

  「真是不趕巧,那雅間啊,被那愛買醉的公子,連包了數日。」

  楚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老闆娘倒是多瞧了風公子一眼,歪了歪頭,一副模稜兩可的神情。

  她嘶了一口氣,不敢多問,斟了碗酒喝下,低聲自言自語。

  「這公子,跟上次那位,怎麼好像不是一個啊。」

  而自這日起,楚玖隔三岔五就來酒館坐上一坐。

  風、花、雪、月四位公子,更是輪番作陪。

  一來二去的,老闆娘看楚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艷羨。

  湊到楚玖耳畔,她將聲音壓得極低。

  「向來都是男子左擁右抱,姑娘倒是給咱們女子活出了典範。」

  「這每次帶來的公子是個比個的俊俏,真是讓人好生艷羨、嫉妒。」

  臨了,還八卦了一句,「他們可知曉對方?」

  兩頰頂著醉意,楚玖點頭,瓮聲瓮氣地答:「知曉啊。」

  老闆娘驚詫不已。

  「就不打架?」

  想了想,楚玖長嘆一口氣,「這四個不打架,相處得倒是極好,但另有兩個,打得厲害。」

  老闆娘險些驚掉下巴,「還有兩個?」

  楚玖用力點頭,帶著手中的酒盞輕顫,晃碎了映在酒中的燈火。

  挺身坐直,她梗了下脖子。

  眼波流動間,眸底全是心眼子。

  側頭看向老闆娘,楚玖語氣誠懇道:「我這四位公子,老闆娘若有相中的,可送你一個。」


  老闆娘朝雅間瞧了一眼,似有猶豫。

  楚玖繼續吹風,「人生得意須盡歡,憑什麼只有男子可以風花雪月,我們女子就不行。」

  老闆娘眯眼打量楚玖,「無功不受祿,姑娘為何如此大方?」

  「我這人性子怪得很,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抬起俏麗的下巴尖,楚玖朝那雅間努了努,甚是執著道:「就那雅間,越坐不到,我就越想坐一坐。」

  老闆娘撇嘴嫌棄。

  「我對別人用過的,不感興趣。」

  「就喜歡雛兒雞。」

  楚玖忙解釋。

  「他們都乾淨得很,賣藝不賣身,我還沒用過。」

  老闆娘蹙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養不起,也不知以後有沒有命養。」

  話落,轉身扭腰而去。

  可走到一半,人又退了回來。

  「姑娘第一次帶來的那位公子,長得倒是極好。」

  「送我倒不用,讓那公子陪我喝幾次酒便好。」

  「那雅間,我下次給姑娘留著。」

  楚玖目光盈盈,急切點頭,「改日,便給姐姐帶來。」

  老闆娘抿了抿唇,羞赧一笑,算是應了。

  不等楚玖同月公子商量此事,雪公子當晚便把話學給來月公子。

  月公子得知自己要被楚玖送人,覺都不睡,就紅著眼來鬧。

  「姐姐是厭了我嗎?」

  「還是嫌我只有皮囊,沒有能討你歡心的才能技藝?」

  「我雖身份卑賤,卻也不想討老闆娘那等女子的喜,楚姐姐若不喜我,我死便是。」

  話說完,月公子便翻牆上瓦,大半夜的,站在楚玖寢房的屋頂,鬧著要摔死自己。

  他雷聲大雨點小,站在屋頂上遲遲不敢跳,勸得楚玖的脖子都仰疼了。

  最後,還是燕玦一腳將人踹下屋頂,楚玖才算落了個清淨。

  只可惜,月公子摔傷了腿,送他去陪老闆娘喝酒之事,只能暫時擱置。

  這日子一拖,又是幾日。

  拖到楚府的匾額重新掛上,門口的燈籠再次點亮。

  楚玖為燕玦、燕珩兩人心煩之時,又在算著楚昭回京的日子

  按理說,這些日子,至少該有兩封家書先於兄長送到京城的,可臨近楚昭到京的日子,楚玖都未能收到一封。

  燕玦以世子和兵部左侍郎的身份,同城門守衛打了招呼。

  只要楚昭到了京城,立馬送信到國公府或楚府。

  可眼等著楚昭回京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都沒見到人影。

  什麼集賢殿,什麼貴妃娘娘,什麼燕家兄弟,楚玖都顧不得了。

  每日得了閒,她便去城門口等著、瞧著、盼著。

  偏偏今年秋雨特別多,淋淋漓漓,一場接一場。

  天氣漸寒,京城染上了層層斑斕的秋色。

  一抹水青色撐著把紅色的油紙傘,立於城門之外,濛濛雨霧之中,在不遠處的那雙鳳眸里,氤氳成一幅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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