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極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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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妙的地方……

  那會是何處?

  裴既白的言語、表情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楚玖雖察覺出不對勁來,可臉上仍保持著平靜的神色。

  心在胸腔里狂跳,她既恐懼,又期待。

  恐懼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期待狐狸終於要露出尾巴。

  所以,她的直覺是對的?

  裴既白就是當年那位恩客?

  楚玖轉頭,看向燈火通明的畫舫艙閣。

  雕金鏤空的香爐里青煙裊裊逸散,與她同來的嬤嬤,還有裴家的侍奉丫鬟都昏倒在地。

  借著夜色和衣袖的遮擋,微微顫抖的素手探進袖袋裡,楚玖摸了摸燕珩送她的那把匕首。

  再轉過頭來,她對上裴既白那雙興奮含笑的眼。

  紅唇莞爾,楚玖鎮定頷首。

  「那就去看看裴公子所說之地,到底有多妙。」

  歸瀾園的燈火漸行漸遠,畫舫在漆黑的湖面上緩緩行駛。

  湖水連通著京城內的水道河渠,可以去往任何想去的街巷坊間。

  在京城的繁華入目在即之時,畫舫卻左掉頭,拐進一片漆黑的山湖之中。

  該地域是皇宮坐靠的後山。

  高山自兩側壓來,於黑暗之中,如同高大的巨獸在俯視著畫舫上的一切,陰森死寂之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畫舫最終在一處山腳停下。

  裴既白提著風燈,引著楚玖拾階而上,來到一個隱在密林深處的尼姑庵。

  楚玖突然想起,早幾年確實聽說裴家常行善舉。

  比如出米糧布施乞丐、窮人,還會出銀為京城百姓修建寺廟。

  想來這尼姑庵也是裴家人所建。

  只是建得太過隱秘,若平常人不走水路,很難發現京城後山里竟然還有座尼姑庵。

  寺門叩響,驚飛林鳥。

  不多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老庵主趕來開門。

  山中的尼姑庵,即使掛著幾盞蓮花燈,依然無法沖淡山夜裡的濃黑。

  大門在身後關合落鎖,藏在袖子裡的素手緊緊握著匕首。

  出乎意料的,尼姑庵很大。

  穿過一條條遊廊,跨過一道道垂花門,再經過一間間的屋子。

  楚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難以相信自己所見是真實存在的。

  這哪是什麼尼姑庵,這一間間的屋子又哪是屋子。

  屋子的房門從外面緊鎖,窗戶也不是軒窗,而是鐵欄窗。

  有些人似是聽出了裴既白的腳步聲,拖著鐵鏈,嘩啦啦地跑到窗前,雙手探出鐵欄,興奮不已地夠向裴既白。

  「主人來了。」

  「主人終於來了。」

  「主人,我好餓,我想要吃肉。」

  ……

  一個人揚聲討食,其它屋子裡的人皆被吵醒,也紛紛跑到窗前。

  一雙又一雙的手從那鐵欄里探出,交雜的聲音充斥著耳畔。

  這哪裡是吃齋念佛之地,分明是圈養妙齡少女的人間地獄。

  而裴既白就像逗狗一樣,或握握她們的手,或摸摸她們的頭,或用手指撓撓她們的下巴,然後再溫潤如玉地道一句:「乖乖等著。」

  行至大雄寶殿,裴既白推開了殿門。

  殿中央供奉著一座千手觀音。

  觀音眸眼半垂,冷眼看著世人。

  裴既白輕車熟路地走到一盞蓮花燈前,用力扭動,觀音後面的牆壁便自動向旁側滑開,亮出隱在後面的漆黑一片的密室。

  似是擔心楚玖害怕逃走,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那位老庵主就守在殿門之外。

  「楚姑娘,請!」

  就好像在炫耀著什麼,裴既白衝著楚玖做了個請的手勢。

  所有疑問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當年的恩客是裴既白,而京城連環虐殺女子的兇手,十有八九就是裴既白。


  既然來了,楚玖斷沒有退縮的道理。

  三年前的那股怨氣,今日總是要做個了結的。

  提起裙裾,楚玖跟著裴既白進了那間密室。

  屋內的蓮花燈一扭,機關牆緩緩關合。

  這期間,借著殿內透過來的燈火,裴既白將燭燈點燃。

  燭火閃爍跳躍,屋內的一切清晰入眼。

  紅色的囍字、紅色的被褥、紅色的喜燭、紅色的薄紗帳幔……

  成婚時該有的物件,這裡一樣也不少,儼然一個紅彤彤的新婚喜房。

  牆壁上,掛著幾把鞭子、繩索,還有楚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面具。

  角落裡的博古架上,則放著一排排形狀、大小、材質各有不同的角先生,還有緬鈴等各種各樣的助興物件。

  轉身回看,那扇機關牆上,則掛著楚玖所畫的《春閨圖》。

  可這幅丹青不是被敬王買走?

  楚玖走近細看,憑藉只有她知曉的一些細節,看出這幅是個贗品。

  「這幅畫是假的。」

  她聲調平靜泰然,聽不出半點驚恐慌亂之意來。

  裴既白很是意外。

  他眼神玩味地打量了楚玖片刻後,轉身去挑選緬鈴和皮鞭。

  「裴某太過中意潑墨先生的這幅《春閨圖》,可惜被敬王買了去。」

  「後來便尋人臨摹了一幅,掛在此處觀賞。」

  楚玖緊握藏在袖中的匕首,面色無變地瞧著那幅丹青。

  「所以,那些女子都是被你虐殺的?」

  她聲色冷而硬。

  裴既白則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她們是裴某養的玩物,玩物自然是用來玩的。」

  「奈何她們太不耐玩兒,無用得很。」

  言語間,他已踱步行至楚玖身後,環腰將她抱進懷裡。

  頭埋在楚玖的頸窩處,裴既白深呼吸,猛力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長吁一口氣,像是難以自控似的,他悶聲哈著氣,隨著緊鎖的雙臂,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粗重起來。

  「哈……好香……」

  「跟那晚一樣的香。」

  「楚姑娘,可還記得你掛牌的那晚?」

  「那酣暢淋漓的滋味,裴某至今難忘。」

  呼吸帶著種病態的節奏,連帶著說出的話都染上了扭曲瘮人的調性。

  「是我買下你的初夜,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裴既白。」

  「你跟外面那些母狗一樣,都是屬於我的。」

  「今晚,就讓主人看看你這身子,可比那些母狗耐用。」

  「用力地哭吧,盡情地叫吧,這裡……」

  獰笑混著失控的急喘,裴既白興奮不已,「沒人會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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