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謝清淵要找死也沒辦法
宋窈聞言，卻只輕輕扯了扯唇角。
山盟海誓這種話，她從前也聽過。
當年她嫁與謝清淵，那人也曾字字鄭重，許諾過數不清的海誓山盟。
可後來還不是盡數成空。
她其實並不指望裴燼會只娶她一個人，深知他只是現在很喜歡自己，一定要娶她，宋窈不想辜負了他一腔真心。
但真心瞬息萬變。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裴燼看她神色淡淡，心裡沒來由的微疼。
「你不信我？」
宋窈露出一抹淺淡的苦笑：「信的。」
可裴燼知道，她不信。
她願意嫁給自己，可以是為了救命之恩，為了過去那許多年的糾纏，因為他權勢滔天，她無力拒絕。但總之，卻不是因為，心悅他。
裴燼閉了閉眼，才忍住翻湧的難過。
好在這份難過轉瞬即逝。
他更開心。
宋窈的確也沒見過裴燼這樣開心的樣子，深深的望著她笑。
至少，此刻是真心的就好。
宋窈問起了他：「那國公府呢？還有我母親，如今朝堂局勢，只怕是……」
裴燼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側臉：「時宜，我既然要娶你，就不會讓你被這些困擾。」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是長公主與我之間的事讓你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取捨，但其實……」
裴燼不想再瞞著宋窈，於是道出了真相：「先帝駕崩前，將幼主全權託付給長公主。這些年太皇太后干政、外戚勢大，你母親與陛下看似疏離對立，不過是朝堂演的一場戲。為的是麻痹太皇太后，暗中蓄力制衡外戚勢力。
「如今陛下根基穩固，皇權在手，這齣戲，早就該收場了。」
宋窈的確怎麼也沒想到。
「所以，我擔心了這麼久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她皺起眉，鬆開了裴燼的手：「難怪你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原來只有我不知道。」
裴燼一直只是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告訴她，卻沒想到，偏就成了宋窈最煩擾的事。
他湊近一些，又捏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錯，今後都不會再瞞著你了，好不好？」
宋窈苦惱了那麼久的事，原來都是錯的，憂心忡忡的擔心那麼多人，茶飯不思的替裴燼謀劃……她覺得自己很傻。
但裴燼卻笑了笑，他哪怕和自己在一起時也甚少笑。
宋窈更不高興，「你也想笑我？」
裴燼搖頭：「因為我發覺，其實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在意我，擔憂我。」
宋窈覺得被裴燼看透的感覺很不好，她避開了視線：「我才沒有，裴大人又自覺多情了。」
裴燼也不戳破，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宋窈渾身緊繃，覺得這個舉動比親吻還要曖昧，不由心跳的更快了些。
裴燼卻什麼事都沒有似的站起了身，面不改色。
宋窈心底疑惑，到底他們兩個誰更像成過婚的？
裴燼又說：「柳如眉一事，如今南王也插手了進來，她一時半刻死不了了。」
宋窈忙問：「那你呢？」
裴燼又笑了：「不用擔心，我也不會有事。陛下的意思是，各退一步，此事就此揭過。」
他道：「鬧來鬧去，其實謝清淵兩邊好都沒討上。」
宋窈對他的事不在乎，她關心的只有裴燼。
裴燼扶著她躺好，蓋好薄被，然說：「你好好養傷，我還會再來看你。」
裴燼看似冰山模樣，可照顧起她來又從善如流，每每這個時候，宋窈才會想起，裴燼其實大她許多。
照顧別人久了，被別人照顧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她匆匆送別了裴燼，便想好好休息一番。
好好想想——成婚的事。
又要成婚了。
這一次，卻是正兒八經的三書六聘，父母之言。
宋窈仿佛還是初次成婚一般不知所措。
宋窈還沒睡著，門外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郡主，隔壁偏院傳來消息，謝三爺醒了。只是傷勢過重，暫時動彈不得，不能接回謝府。謝府的人盡數守在院外，奴婢們不知是否該留他們，特來請示郡主。」
宋窈神色平淡，聽見謝清淵醒來，心底毫無波瀾。
或者說，得知他死不了後，宋窈就再沒擔心過他了。
「他們想留便留著吧，不用管。」
「是。」侍女應聲退下。
夜色漸深時，宋窈再一次醒了過來，低燒也已經退去。
只不過，肩頭傷口還有些隱隱鈍痛。
躺得久了，她渾身酸澀，便起身披了外衣，一個人在院子裡緩步。
碧水從外頭跑回來，手裡捧著好多點心，還有新出的口味。
宋窈眼睛亮了亮，急忙坐在了石凳上。
「你什麼時候去買的這些？」
碧水一笑：「郡主殿下猜錯了，不是我，是阿遇。」
「他見不到你，心裡著急，便去為了買了你喜歡吃的點心。」
宋窈已經拿起了一塊，「阿遇真是長大了，越發體貼了。」
碧水手微微一頓，想起今日裴燼來看過宋窈，又想起上次阿遇說的，在天子與長公主府之間，裴燼一定會選擇前者，越發覺得有道理。
權臣就是權臣，一定是追權而生。
她擔心，郡主將來會傷心。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提醒郡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哭著闖進了院子，外頭的下人都沒攔住，
少女看著面色焦灼，哭的滿臉都是淚，正是謝清允。
宋窈站起了身：「清允？」
「郡主！求郡主不要怪罪，民女深知不該擅闖打攪，民女知曉您也受了傷，這是大不違的，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宋窈微微蹙眉，平靜看著她：「何事？」
謝清允委屈的撇了撇嘴，徹底哭出了聲：「郡主，求你去看看我兄長吧！」
「他醒了之後就一直高燒不退，睜眼閉眼都是你的名字。方才太醫來過，說他傷口牽扯劇烈，若是一直這般心緒不寧，傷口定然還會出血，他本身就已經流了很多血……」
謝清允說話間，突然就跪了下來。
她知道全家都傷嫂嫂太深，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求郡主，去看他一眼，好不好？」
宋窈沒想到謝清允會給自己跪下來，身形微滯。
她心底自然是不想去的。
他們早已和離，兩兩無關。
宋窈冷著臉：「我母親已經保住了他的命，他若是自己折磨自己，不想活，我也沒辦法。」
山盟海誓這種話，她從前也聽過。
當年她嫁與謝清淵，那人也曾字字鄭重，許諾過數不清的海誓山盟。
可後來還不是盡數成空。
她其實並不指望裴燼會只娶她一個人，深知他只是現在很喜歡自己，一定要娶她，宋窈不想辜負了他一腔真心。
但真心瞬息萬變。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裴燼看她神色淡淡，心裡沒來由的微疼。
「你不信我？」
宋窈露出一抹淺淡的苦笑：「信的。」
可裴燼知道，她不信。
她願意嫁給自己，可以是為了救命之恩，為了過去那許多年的糾纏，因為他權勢滔天，她無力拒絕。但總之，卻不是因為，心悅他。
裴燼閉了閉眼，才忍住翻湧的難過。
好在這份難過轉瞬即逝。
他更開心。
宋窈的確也沒見過裴燼這樣開心的樣子，深深的望著她笑。
至少，此刻是真心的就好。
宋窈問起了他：「那國公府呢？還有我母親，如今朝堂局勢，只怕是……」
裴燼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側臉：「時宜，我既然要娶你，就不會讓你被這些困擾。」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是長公主與我之間的事讓你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麼取捨，但其實……」
裴燼不想再瞞著宋窈，於是道出了真相：「先帝駕崩前，將幼主全權託付給長公主。這些年太皇太后干政、外戚勢大，你母親與陛下看似疏離對立，不過是朝堂演的一場戲。為的是麻痹太皇太后，暗中蓄力制衡外戚勢力。
「如今陛下根基穩固，皇權在手，這齣戲，早就該收場了。」
宋窈的確怎麼也沒想到。
「所以，我擔心了這麼久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她皺起眉，鬆開了裴燼的手：「難怪你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原來只有我不知道。」
裴燼一直只是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告訴她，卻沒想到，偏就成了宋窈最煩擾的事。
他湊近一些，又捏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錯，今後都不會再瞞著你了，好不好？」
宋窈苦惱了那麼久的事，原來都是錯的，憂心忡忡的擔心那麼多人，茶飯不思的替裴燼謀劃……她覺得自己很傻。
但裴燼卻笑了笑，他哪怕和自己在一起時也甚少笑。
宋窈更不高興，「你也想笑我？」
裴燼搖頭：「因為我發覺，其實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在意我，擔憂我。」
宋窈覺得被裴燼看透的感覺很不好，她避開了視線：「我才沒有，裴大人又自覺多情了。」
裴燼也不戳破，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宋窈渾身緊繃，覺得這個舉動比親吻還要曖昧，不由心跳的更快了些。
裴燼卻什麼事都沒有似的站起了身，面不改色。
宋窈心底疑惑，到底他們兩個誰更像成過婚的？
裴燼又說：「柳如眉一事，如今南王也插手了進來，她一時半刻死不了了。」
宋窈忙問：「那你呢？」
裴燼又笑了：「不用擔心，我也不會有事。陛下的意思是，各退一步，此事就此揭過。」
他道：「鬧來鬧去，其實謝清淵兩邊好都沒討上。」
宋窈對他的事不在乎，她關心的只有裴燼。
裴燼扶著她躺好，蓋好薄被，然說：「你好好養傷，我還會再來看你。」
裴燼看似冰山模樣，可照顧起她來又從善如流，每每這個時候，宋窈才會想起，裴燼其實大她許多。
照顧別人久了，被別人照顧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她匆匆送別了裴燼，便想好好休息一番。
好好想想——成婚的事。
又要成婚了。
這一次，卻是正兒八經的三書六聘，父母之言。
宋窈仿佛還是初次成婚一般不知所措。
宋窈還沒睡著，門外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郡主，隔壁偏院傳來消息，謝三爺醒了。只是傷勢過重，暫時動彈不得，不能接回謝府。謝府的人盡數守在院外，奴婢們不知是否該留他們，特來請示郡主。」
宋窈神色平淡，聽見謝清淵醒來，心底毫無波瀾。
或者說，得知他死不了後，宋窈就再沒擔心過他了。
「他們想留便留著吧，不用管。」
「是。」侍女應聲退下。
夜色漸深時，宋窈再一次醒了過來，低燒也已經退去。
只不過，肩頭傷口還有些隱隱鈍痛。
躺得久了，她渾身酸澀，便起身披了外衣，一個人在院子裡緩步。
碧水從外頭跑回來，手裡捧著好多點心，還有新出的口味。
宋窈眼睛亮了亮，急忙坐在了石凳上。
「你什麼時候去買的這些？」
碧水一笑：「郡主殿下猜錯了，不是我，是阿遇。」
「他見不到你，心裡著急，便去為了買了你喜歡吃的點心。」
宋窈已經拿起了一塊，「阿遇真是長大了，越發體貼了。」
碧水手微微一頓，想起今日裴燼來看過宋窈，又想起上次阿遇說的，在天子與長公主府之間，裴燼一定會選擇前者，越發覺得有道理。
權臣就是權臣，一定是追權而生。
她擔心，郡主將來會傷心。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提醒郡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哭著闖進了院子，外頭的下人都沒攔住，
少女看著面色焦灼，哭的滿臉都是淚，正是謝清允。
宋窈站起了身：「清允？」
「郡主！求郡主不要怪罪，民女深知不該擅闖打攪，民女知曉您也受了傷，這是大不違的，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宋窈微微蹙眉，平靜看著她：「何事？」
謝清允委屈的撇了撇嘴，徹底哭出了聲：「郡主，求你去看看我兄長吧！」
「他醒了之後就一直高燒不退，睜眼閉眼都是你的名字。方才太醫來過，說他傷口牽扯劇烈，若是一直這般心緒不寧，傷口定然還會出血，他本身就已經流了很多血……」
謝清允說話間，突然就跪了下來。
她知道全家都傷嫂嫂太深，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求郡主，去看他一眼，好不好？」
宋窈沒想到謝清允會給自己跪下來，身形微滯。
她心底自然是不想去的。
他們早已和離，兩兩無關。
宋窈冷著臉：「我母親已經保住了他的命，他若是自己折磨自己，不想活，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