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一夜比做了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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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孩兒自有分寸,母親不必憂心。」

  謝清淵語氣溫和,但沒有再給馮凝開口的機會。

  「母親今後還是虔心禮佛為重,孩兒今日先告退了。」

  他如今,越發察覺自己開始不喜聽母親說起宋窈的不好。

  只是從前沒有放在心上,才叫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說完,謝清淵就已經轉身走出了祠堂。

  馮凝站在原地,半晌,她才冷笑了一聲。

  「好,好得很,果真是叫那女人迷惑了心智。」

  謝清淵走出祠堂,廊下的冷風迎面撲來,他有些冷,往年這時,只要回了清水榭,便可以握住宋窈溫熱柔軟的手,喝上一碗暖和的湯膳。

  他很不喜歡如今的變化。

  也不喜歡宋窈不在意他的事實。

  清水榭重,宋窈也一夜沒睡好。

  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了身,這幾日害喜害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喝口水都要反半天酸水。

  尤其是顧嬤嬤的事,陸昭後日午後就要定罪判刑,就快再來不及了。

  「碧水,替我換身衣裳,我要出去。」

  碧水應了一聲,可望著她的小腹,心底有些不安:「小姐,您這身子越發顯了……」

  宋窈自然也知道,但她相信長公主不會叫她等太久。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將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又往臉上施了些脂粉,才讓臉色看起來好些。

  收拾妥當,宋窈推門而出。

  可剛走到清水榭的院門口,宋窈就停住了。

  兩個身材高大的婆子擋在門口。

  「少夫人,」其中一個婆子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三爺吩咐了,少夫人身子不好,外頭天冷風大,不宜出門。少夫人還是回屋歇著吧,這幾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奴婢們去辦。」

  宋窈神色冷冷:「讓開。」

  那婆子站著沒動,笑容不變:「少夫人,您別為難老奴。三爺的吩咐,我們實在不敢違抗。」

  宋窈目光微微一沉,謝清淵在軟禁自己。

  宋窈出不去,只能回了屋。

  碧水跟在後面,也明白過來:「小姐,三爺他……他這是要把您關起來啊!」

  宋窈沒想到謝清淵會做到這個份上,是怕她又跑了,不能在大婚那日給柳如眉抬位子?

  宋窈出不去,又愁惱著陸昭的事,之後的一整日都沒吃飯。

  他正在書房裡看公文,聽到下人來報,說宋窈一天滴水未盡,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忍住,用力一把摁在了宣紙上,毀了那捲公文。

  謝清淵一把推翻了眼前的東西。

  看來,宋窈是想同他耗,拿自己的身子耗。

  謝清淵氣的胸腔起伏:「隨她去,就讓她餓死罷了!」

  ——

  可到了掌燈時分,他還是又去了清水榭。

  宋窈靠在榻上半寐,聽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碧水站在一旁,看見謝清淵,福了福身,退到了門外。

  「窈娘,聽說你一天沒吃東西?」

  宋窈依舊沒有說話,闔著眼睛。

  謝清淵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對她這般的漠視不由惱怒,但只是忍了忍,還是鬆開了。

  他在她對面坐下來,循循善誘一般的問:「窈娘,你想出去做什麼?」

  宋窈終於抬起頭,望向他:「三爺心裡不清楚嗎?」

  謝清淵呼吸微滯,還以為是她已然察覺,是自己對陸昭一事動了手腳。可他靜候片刻,心底又漸漸否定了這個揣測。

  宋窈若是真的知道了,不會這樣冷靜。

  「窈娘,你若想出去,我不攔你。可你要答應我,好好吃飯。」

  宋窈的睫毛顫了一下,絲毫不為之所動,她如今已經不信謝清淵說的任何話了。

  謝清淵看著她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那點不悅越來越重。

  但想到如今,二人之間已經好幾次到了無法轉圜之地,她又吃不下飯,謝清淵還是冷靜下來,不願再對她動怒。


  它猶豫再三,才開了口:「明日,我讓人陪你去街上,去買些喜歡的首飾。」

  宋窈這才有所動容。

  「多謝三爺。」

  謝清淵一句話就被哄好了,順勢去抓她的手。

  「我知道,你一直惱我要娶柳如眉,可那也是無可奈何。」

  「你若是不願意,她過門後我不與她同房便是。」

  宋窈一把抽回了手,微微困惑。

  「三爺與她同房與否,與我無關,你不是希望有個孩子嗎?」

  謝清淵臉色一白:「我……」

  「三爺,你心裡到底怎麼想,我不想戳穿。」

  謝清淵眉頭緊皺,可實在不願意再同宋窈吵了。

  「我只是想與你親近,我們許久沒有……」

  「三爺若是想要,可以去尋柳如眉。雖未成婚,不過你若是想,她恐怕也會給的。」

  謝清淵氣的猛地站起了身。

  「宋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說我獸性難填,還是陰陽如眉不知廉恥?」

  宋窈只是淡淡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謝清淵再沒了心情,氣的胸口起伏,摔門而去。

  宋窈淡漠的收起目光,坐了起來。

  「準備紙筆,若是明日無計可施,便求長公主施以援手。」

  碧水應聲,退下去準備了。

  ——

  翌日,雪一停,謝清淵果然派了人來。

  兩個丫鬟,還有一頂小轎,緊緊跟在宋窈身後,說是陪她外出,實則是讓人盯著她。

  宋窈視若無睹,也不放在心上,換了一身衣裳便上了轎子。

  「小姐,咱們去哪兒?」碧水跟在轎子旁邊,小聲問道。

  宋窈放下轎簾,想了想:「去東市的珍寶閣,我想看看首飾。」

  那裡離長公主府很近。

  碧水應了一聲,吩咐轎夫往東市走。

  很快就到了地方。

  宋窈下了轎,帶著碧水走了進去。身後兩個下人便也跟了進來,不遠不近地綴著。

  宋窈在櫃前慢慢地看,心裡卻在想陸昭的事。

  明日午後就要定罪判刑,今日若再想不出辦法,就真的來不及了。

  可她被謝清淵的人看得死死的,連個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宋窈憂心忡忡,恰在此時,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道身影從二樓走下來。

  不知道裴燼怎麼會在這裡。

  裴燼站在上間,睨著她,後肩處那一夜被她指尖抓出的血痕明明早已癒合,可此刻竟又莫名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蔓延,撩得人心頭髮燙。

  沒做,只是緊緊的攀附,卻比做了還要讓人抓心撓肝,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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