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三師兄周雲霆突破成功
太虛聖地，天樞峰後山。
一道身影盤坐在崖頂的青石上，已經坐了七天七夜。
天樞脈的後山靈氣是整個天樞峰最濃的地方，崖頂有一塊平台，平台下方是萬丈深淵，深淵底部常年涌動著翻騰的靈霧，霧中有細碎的雷光在跳動。
三師兄周雲霆坐在那塊青石上，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雙手結印放在膝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層光芒正在變得越來越亮，從淺金變成赤金，從赤金又變成近乎透明的白金色。
崖頂的風停了。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朝他身邊匯聚，起初只是細小的絲線，像蛛網一樣從四面八方纏過來，慢慢地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中心就在周雲霆的頭頂。
靈霧從深淵底部倒卷上來，被那層白金色的光芒吸住，像瀑布逆流一樣湧向他的天靈蓋。
崖頂的石面開始震動，細小的碎石從青石邊緣滾落，墜入深淵，落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回聲。
周雲霆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
他身上的氣息在波動，像潮水一樣漲上去又退下來，每漲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退潮都比漲潮時留下的水位更高。
第七次的時候，那股氣息已經漲到了崖頂的邊緣，壓得站在遠處圍觀的幾個內門弟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要破了……」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周雲霆睜開了眼。
他眼中有兩道金色的光柱射出來，直衝雲霄，把頭頂的雲層撕開了一道裂縫。
那層白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猛地炸開，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氣浪掃過崖頂，掃過松林，掃過山腰的亭台樓閣，那些被掃過的松枝齊齊彎曲，然後又彈回來，抖落了一片細碎的松針。
靈氣漩渦在他的頭頂炸碎了，化作一場靈雨落下，澆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氣息猛地拔高了一截，像一根被拉到極致後鬆開的弦，猛地彈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歸真境一層！！！
周雲霆緩緩站起來，仰頭長笑。
「哈哈哈哈，我成了。」
山腳下已經有人飛上來了。最先到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身影，人還沒落地聲音就先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杜青峰落在他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
「師弟！從今往後你就是歸真境了！他娘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周雲霆被他捶得往後晃了一下，但也笑了：「二師兄，你這一拳可真夠重的。」
「重個屁，你要不是歸真境，我這一拳能把你捶出內傷。」
後面陸續有人飛上來。
天樞脈的弟子們踩著飛劍、踏著靈光，落在崖頂邊緣，有人抱拳，有人拱手，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恭喜三師兄」。
杜青峰一隻手搭在周雲霆肩膀上，另一隻手朝山下揮了揮：
「行了行了，別都擠在這兒，回頭擺宴，今天誰都別走！天樞峰雲台！不醉不歸！」
人群里有人喊道：「早就備好了！天樞峰的酒窖都搬空了！」
杜青峰哈哈大笑：「那就別廢話了！宴會開始吧！」
眾人鬨笑起來。
周雲霆看著面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天樞峰雲台。
有空閒的天樞脈弟子幾乎全到了，從外門到內門，幾百號人擠在雲台上，把青石板踩得嗡嗡響。
有人搬來了靈酒罈子，有人搬來了靈果盤，還有人架起了一口大鍋在廣場邊煮著什麼，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滄溟州，北境。
一座藏在一片密林深處的山莊裡，正堂的燭火燃了一整夜。
堂主坐在太師椅上，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頭髮半白，面容瘦削，眼皮垂著，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堂下跪著一個人。
北堂執事，東邊那個老者。
他膝蓋磕在地磚上，額頭磕在地上，渾身都在抖，衣袍上沾著灰和乾涸的血跡。
「堂主……屬下……屬下盡力了。」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
「黑石城的事……屬下跟另外三位執事奉命圍殺沈雲裳，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李金水那個小子突然衝進來，還有太虛聖地的那個女娃娃……他們兩個太強了，我們四個聯手都沒攔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下來了。
「屬下拼了命想救他們……可那小子太狠了，一刀一個……老大、老二、老四……全死了……他們全死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屬下是最後一個……他們三個拼命拖住李金水……讓屬下跑……說不能讓消息斷在這兒……屬下不想跑啊……可他們推了屬下……把屬下從血霧裡推了出去……」
他嚎啕大哭起來，額頭在地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啊……屬下當時就該跟他們一起死在那兒的……」
堂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指還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沒有絲毫變化。
等堂下那個老者哭到氣都吸不上來的時候，堂主終於開口了。
「你想跟他們一起死？」
老者的哭聲猛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的淚水還在往下淌，但瞳孔已經開始收縮了。
「堂主……屬下……」
「本座成全你。」
堂主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像一條活蛇一樣纏上了老者的脖頸。
「啊啊啊啊——」
老者的身體猛地繃直，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像一條被拎出水的魚在劇烈掙扎。
暗紅色光芒順著他頸側的經脈湧進去，一層一層地往體內滲透，血管暴起，青筋在皮膚表面突突跳動。
他的嘴大張著，卻只發出含混的嘶吼聲。
老者的氣息開始飛速下降，神意境界巔峰……神意境界六層……煉神境界九層……
那些被強行剝離的真元順著光芒回流到堂主體內，溫熱的、腥甜的，像剛宰殺的牲口身上的餘溫。
堂主臉頰微紅，像吃了什麼大補之物。
老者的身體開始乾癟下去。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貼在骨頭上，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下去，手指蜷縮成爪狀。
「堂主……饒命啊……饒命啊……屬下……撒謊了……」
他的聲音已經虛弱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碎末。
「屬下……獨自……跑了……從一開始就跑了……」
堂主沒睜眼。
「太晚了。」
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像丟下兩枚冷硬的石子。
那道暗紅色光芒猛地收緊。
老者的身體劇烈抽搐了最後一下，嘴大張著，瞳孔驟然放大然後散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老者體內被完整地抽出來，裹著一團灰白色的光團——那是他的記憶碎片。
堂主閉著眼，細細地翻看了一遍。
從黑石城的陷落開始，從北邊老者被擒到搜魂，從李金水的刀光到血劫魔尊虛影的顯現，每一幀都在他面前鋪開。
他看見李金水抱著沈雲裳從天而降，看見刀光劈碎了北邊老者的手臂，看見那道暗紅色的虛影從老者的識海中炸出來。
堂主睜開了眼，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自己攤開的掌心。
一股溫熱的暖流正在體內涌動，沿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
堂主的氣息向上漲了一小截，成功觸碰到了歸真境界二層的屏障。
「不錯不錯，再來幾個就能突破到歸真境界二層了。」
堂主的手指重新搭回扶手，指腹輕輕按在暗紅色的木質表面上。
「李金水嗎？有意思。還是太小看你了。」
一道身影盤坐在崖頂的青石上，已經坐了七天七夜。
天樞脈的後山靈氣是整個天樞峰最濃的地方，崖頂有一塊平台，平台下方是萬丈深淵，深淵底部常年涌動著翻騰的靈霧，霧中有細碎的雷光在跳動。
三師兄周雲霆坐在那塊青石上，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雙手結印放在膝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層光芒正在變得越來越亮，從淺金變成赤金，從赤金又變成近乎透明的白金色。
崖頂的風停了。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朝他身邊匯聚，起初只是細小的絲線，像蛛網一樣從四面八方纏過來，慢慢地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中心就在周雲霆的頭頂。
靈霧從深淵底部倒卷上來，被那層白金色的光芒吸住，像瀑布逆流一樣湧向他的天靈蓋。
崖頂的石面開始震動，細小的碎石從青石邊緣滾落，墜入深淵，落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回聲。
周雲霆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舒展開。
他身上的氣息在波動，像潮水一樣漲上去又退下來，每漲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退潮都比漲潮時留下的水位更高。
第七次的時候，那股氣息已經漲到了崖頂的邊緣，壓得站在遠處圍觀的幾個內門弟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要破了……」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周雲霆睜開了眼。
他眼中有兩道金色的光柱射出來，直衝雲霄，把頭頂的雲層撕開了一道裂縫。
那層白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猛地炸開，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氣浪掃過崖頂，掃過松林，掃過山腰的亭台樓閣，那些被掃過的松枝齊齊彎曲，然後又彈回來，抖落了一片細碎的松針。
靈氣漩渦在他的頭頂炸碎了，化作一場靈雨落下，澆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氣息猛地拔高了一截，像一根被拉到極致後鬆開的弦，猛地彈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歸真境一層！！！
周雲霆緩緩站起來，仰頭長笑。
「哈哈哈哈，我成了。」
山腳下已經有人飛上來了。最先到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身影，人還沒落地聲音就先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杜青峰落在他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
「師弟！從今往後你就是歸真境了！他娘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周雲霆被他捶得往後晃了一下，但也笑了：「二師兄，你這一拳可真夠重的。」
「重個屁，你要不是歸真境，我這一拳能把你捶出內傷。」
後面陸續有人飛上來。
天樞脈的弟子們踩著飛劍、踏著靈光，落在崖頂邊緣，有人抱拳，有人拱手，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恭喜三師兄」。
杜青峰一隻手搭在周雲霆肩膀上，另一隻手朝山下揮了揮：
「行了行了，別都擠在這兒，回頭擺宴，今天誰都別走！天樞峰雲台！不醉不歸！」
人群里有人喊道：「早就備好了！天樞峰的酒窖都搬空了！」
杜青峰哈哈大笑：「那就別廢話了！宴會開始吧！」
眾人鬨笑起來。
周雲霆看著面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天樞峰雲台。
有空閒的天樞脈弟子幾乎全到了，從外門到內門，幾百號人擠在雲台上，把青石板踩得嗡嗡響。
有人搬來了靈酒罈子，有人搬來了靈果盤，還有人架起了一口大鍋在廣場邊煮著什麼，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滄溟州，北境。
一座藏在一片密林深處的山莊裡，正堂的燭火燃了一整夜。
堂主坐在太師椅上，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頭髮半白，面容瘦削，眼皮垂著，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堂下跪著一個人。
北堂執事，東邊那個老者。
他膝蓋磕在地磚上，額頭磕在地上，渾身都在抖，衣袍上沾著灰和乾涸的血跡。
「堂主……屬下……屬下盡力了。」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
「黑石城的事……屬下跟另外三位執事奉命圍殺沈雲裳，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李金水那個小子突然衝進來，還有太虛聖地的那個女娃娃……他們兩個太強了，我們四個聯手都沒攔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下來了。
「屬下拼了命想救他們……可那小子太狠了，一刀一個……老大、老二、老四……全死了……他們全死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屬下是最後一個……他們三個拼命拖住李金水……讓屬下跑……說不能讓消息斷在這兒……屬下不想跑啊……可他們推了屬下……把屬下從血霧裡推了出去……」
他嚎啕大哭起來，額頭在地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啊……屬下當時就該跟他們一起死在那兒的……」
堂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指還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沒有絲毫變化。
等堂下那個老者哭到氣都吸不上來的時候，堂主終於開口了。
「你想跟他們一起死？」
老者的哭聲猛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的淚水還在往下淌，但瞳孔已經開始收縮了。
「堂主……屬下……」
「本座成全你。」
堂主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像一條活蛇一樣纏上了老者的脖頸。
「啊啊啊啊——」
老者的身體猛地繃直，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像一條被拎出水的魚在劇烈掙扎。
暗紅色光芒順著他頸側的經脈湧進去，一層一層地往體內滲透，血管暴起，青筋在皮膚表面突突跳動。
他的嘴大張著，卻只發出含混的嘶吼聲。
老者的氣息開始飛速下降，神意境界巔峰……神意境界六層……煉神境界九層……
那些被強行剝離的真元順著光芒回流到堂主體內，溫熱的、腥甜的，像剛宰殺的牲口身上的餘溫。
堂主臉頰微紅，像吃了什麼大補之物。
老者的身體開始乾癟下去。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貼在骨頭上，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下去，手指蜷縮成爪狀。
「堂主……饒命啊……饒命啊……屬下……撒謊了……」
他的聲音已經虛弱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碎末。
「屬下……獨自……跑了……從一開始就跑了……」
堂主沒睜眼。
「太晚了。」
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像丟下兩枚冷硬的石子。
那道暗紅色光芒猛地收緊。
老者的身體劇烈抽搐了最後一下，嘴大張著，瞳孔驟然放大然後散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老者體內被完整地抽出來，裹著一團灰白色的光團——那是他的記憶碎片。
堂主閉著眼，細細地翻看了一遍。
從黑石城的陷落開始，從北邊老者被擒到搜魂，從李金水的刀光到血劫魔尊虛影的顯現，每一幀都在他面前鋪開。
他看見李金水抱著沈雲裳從天而降，看見刀光劈碎了北邊老者的手臂，看見那道暗紅色的虛影從老者的識海中炸出來。
堂主睜開了眼，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自己攤開的掌心。
一股溫熱的暖流正在體內涌動，沿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
堂主的氣息向上漲了一小截，成功觸碰到了歸真境界二層的屏障。
「不錯不錯，再來幾個就能突破到歸真境界二層了。」
堂主的手指重新搭回扶手，指腹輕輕按在暗紅色的木質表面上。
「李金水嗎？有意思。還是太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