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佳女配提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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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豫只覺膝蓋一陣疼痛,但他面上不敢有絲毫異狀,只老老實實跪著,雙手捧著賀禮高高舉起。

  台階上坐著的是那位新晉的「天工娘子」,名喚王蓮花的婦人,也是長公主新收的學生。

  第五豫只覺一顆心跳得厲害,冷汗仍在順著額頭往下淌,刺得眼睛有點疼。可他不敢去擦,目光更不敢往上看,只敢盯著自己面前那一小塊地面。

  太監開始唱名,第五豫只覺此時的每一個瞬間都這樣難熬。好容易等到太監唱完名,第五豫心中略微鬆口氣,只等著上頭那句「退下」。

  可那兩個字遲遲沒有傳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第五豫來參加長公主生辰宴席,自是不敢搞什么小動作,膝蓋上並未墊什麼東西。再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哪像今日這樣跪得這麼長時間。

  他只覺得此時膝蓋已經完全麻木,然而沒多久就開始變作鑽心的疼。

  舉著賀禮的雙手更是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這是要獻給長公主的賀禮,摔了便是大不敬,第五豫只能咬牙死撐著,冷汗浸入雙眼中,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開始不停流下淚來。

  就在這時,上頭傳來一個沒什麼情緒的聲音:「你就是第五豫?」

  第五豫身子抖了下,「回、回天工娘子的話,小的正是。」

  「抬起頭來。」

  第五豫拼命睜大刺痛發紅的眼睛,緩緩抬起頭。然而卻不敢去看上頭那女子的容貌,垂著眼,視線只能看到那女子所穿長裙裙擺的金線繡的圖紋。

  王蓮花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第五豫狼狽的模樣,不緊不慢地問:「聽聞你家的天水碧做得不錯,這手藝是哪兒來的?」

  第五豫雙手發抖,冷汗再次滾滾而下,結結巴巴道:「是、是小的,小的家中旁支祖傳、祖傳的技法……」

  他話沒說完,就聽上方女子輕笑一聲:「旁支?祖傳?」

  女子的語氣聽起來並無生氣,不過是重複他話里的幾個字,可第五豫卻已經心虛得再說不下去。

  明明這些話,他三十年來重複了不知多少次,說得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可不知為何,在這女子面前,他一個也算見過不少風浪的,大名鼎鼎的第五染坊的東家,竟心虛得說不出話來。

  第五豫甚至有種自己在面對端王那樣的大人物的錯覺!

  上頭那道目光,有如實質地向他壓來,壓得他忍不住想將腰彎得更低一些,壓得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謊話。

  不知過了多久,第五豫只覺得膝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小腿肚在抽筋,大腿的肌肉酸脹,可他不敢動,連調整一下姿勢都不敢。

  終於,台階上傳來一聲淡淡的「呈上來」。

  便有太監上前接過第五豫高舉過頭頂的賀禮,轉而呈於王蓮花面前。

  王蓮花看也不看一眼,只點點頭,那太監便將賀禮放到一旁。

  第五豫如蒙大赦,終於能放下酸軟不已的手臂,在青石板上磕了個頭,強撐著說完了祝詞。

  之後狼狽不堪地踉蹌起身,險些摔倒,接著便拖著雙腿,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般回到原先所在的位置。

  自始至終,第五豫都沒有敢看上王蓮花一眼。

  王蓮花目視第五豫的背影倉皇逃離,眼中冰冷一片。

  她如今自是可以借著殿下的勢,將第五豫輕易摁死。可她不想那麼做。

  因為殿下教過她:「打蛇要打七寸,殺人要誅心。一刀殺了,太便宜他了。」

  她要讓第五豫在臨死前的這段時間,活在恐懼和不安里,活在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會遭報應的煎熬中。最後再一點一點的,讓他嘗遍痛苦而亡!

  嚴嬤嬤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娘子,殿下讓您去後頭歇歇。」

  王蓮花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第五豫消失的方向,轉身朝殿內走去。

  ……

  王蓮花工作室。

  周培接了個電話,是裴駱人的經紀人陳姐打來的。

  陳姐聲音帶笑,在電話那頭說道:「小周,忙著呢?有個事想問問蓮花的檔期。《暗涌之下》馬上要上了,駱人想帶蓮花一起走白玉蘭的紅毯,順便給新劇預熱。你問問蓮花的意思?」

  周培立馬笑道:「陳姐,您這話說的,就算我們蓮花姐原本有檔期,為了裴先生也得把時間騰出來啊!實不相瞞,《鬼咁有緣》那邊想著讓蓮花姐跟他們男主合體走紅毯,我正愁怎麼推呢!裴先生這時候開口,簡直是雪中送炭!」


  兩邊一拍即合,很快定下典禮當天王蓮花和裴駱人一起走紅毯。

  《鬼咁有緣》劇組那邊收到婉拒通知,不免有些可惜。畢竟劇迷們呼喚「周不通」和「阿蘅」合體的聲音已經很久了,若是這次在紅毯上能合體,肯定能將話題炒得更熱。

  然而以裴駱人的咖位,他們肯定是不能搶人的,也搶不過人家。

  頒獎典禮當天,滬市的天空萬里無雲。

  紅毯從場館入口一直鋪到台階上,兩側擠滿了媒體記者和粉絲,長槍短炮對準了每一個走上紅毯的明星。

  王蓮花今天穿的是「素縷」的最新高定。

  這是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長裙,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暗紋,既不失古典韻味,又透著現代的利落感。裙擺是微A字型的設計,行走間如水波般流動,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脖子上戴的,是梵珞VALOR當季主秀的那套紅寶石項鍊。耳朵上是配套的紅寶石耳環。

  項鍊上鑲嵌的那顆五十克拉的主石,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血色光芒。與王蓮花身上的月白長裙略帶清冷的氣質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

  可不管是寶石還是裙子,都被王蓮花身上沉穩內斂的氣質壓得服服帖帖。不管是紅寶石還是裙子本身,都是服務於她這個人,而不是只將她當做了展示板。

  王蓮花和裴駱人的保姆車一前一後停在紅毯入口處。

  裴駱人先下車,走到王蓮花的保姆車前,朝車上下來的王蓮花伸手出。

  王蓮花扶著他的手下車,說了聲「謝謝。」

  裴駱人笑道:「蓮花,今天這套裝扮非常適合你。」

  王蓮花伸手挽住他的臂彎,也同樣笑道:「裴老師也是,風采依舊。」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踏上了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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