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這等成色,叫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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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澄不由得愣住了。她從沒想過,原來那幅畫的捐贈者,就是趙普勝的後人。

  可既然這樣,無念法師為什麼還一直在尋找她那位俗家弟子的後人?

  她難道從來沒跟這位後人「見面」過?

  電話那頭見她不說話,「餵」了幾聲。

  許澄這才回過神,連忙壓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跟電話里的老者聊了起來。

  電話自稱是「趙普勝」後人的老者,其實是許澄也認識的一位京城某高校的歷史系教授,在學界頗有名望。

  周末,許澄前往趙教授的住宅拜訪。

  趙教授七十出頭,腿腳不大方便,行走間需要拄著拐杖,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他將許澄請到書房裡,負責照顧趙教授的阿姨給兩人上了茶便出去了。

  屋裡只剩兩人,許澄開門見山道:「趙教授,您說您是那位元末紅巾軍名將『趙普勝』的後人。」

  「是的。我這裡還有族譜,記錄得很清楚。」趙教授拿出一本有些老舊的線裝本遞給許澄。

  許澄獲拿到手裡小心地翻閱,果然在趙教授說的那一頁上看到了「趙普勝」的名字,上頭還寫著他的生平事跡。

  許澄看著事跡最後那一段文字,瞳孔不由得一縮。上頭短短十幾個字,直接顛覆了所有正史里關於趙普勝「圖謀不軌被誅殺」的定論。

  一時間,許澄的呼吸都有不由得沉重起來。

  她忍不住抬頭問趙教授:「您、您見過畫裡的人嗎?」

  趙教授一聽她這話,猛地看向她,不答反問:「你見到了?」

  許澄點頭,「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所有設備都錄不下來,我有時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趙教授像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喃喃道:「是真的,果然是真的。我一直能感覺到一些東西,但就是見不到……」

  許澄這才知道,原來趙教授也看不見無念法師,只能「感應」到。

  趙教授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給許澄看。

  布包里是一塊黑褐色的東西,乍看之下像被烤焦的粗糧餅。

  許澄有些不解地看向趙教授。

  趙教授拿起那塊東西,跟她解釋道:「我們趙家一直有個規矩:逢年過節,或者遇到大災大難的日子,全家人都要吃這個。據說是當年的祖先趙普勝傳來的規矩。原本我們連肉都不能吃的,直到後來……才打破了傳統。」

  趙教授看向許澄說:「先祖趙普勝一輩子造的殺孽太多,他自己是很後悔的,所以臨死前,他求無念法師渡化了自己。」

  許澄看著眼前老教授的雙眼,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過了許久,她問,「您能和我去見見無念法師嗎?」

  趙教授拿著那塊乾糧,坐在輪椅上,被許澄推進博物館的修復室內。

  兩人來到那幅《空谷幽蘭》面前。

  無念從畫中走了出來。

  趙教授看見許澄的表情,猜到了什麼。

  他順著許澄的目光看去,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但他好像能感覺到。

  曾經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可以前這種感覺只有當他面對畫作時才有,此時卻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感覺到了。

  「是、是您嗎?無念師父……」

  像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觸到了他手中的那塊乾糧。

  趙教授低下頭,什麼也看不到,但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自己涌了出來。

  許澄卻看到了,無念法師站在趙教授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塊乾糧。

  無念淡淡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悠遠。

  「蘭本無種,何須傳人。」她說完,微微一笑,身影漸漸淡去了。

  趙教授仍在流淚,突然抬頭問了許澄一句:「她……她走了?」

  許澄點點頭。

  她扭頭看向那幅畫,心中有種直覺,無念法師不會再從畫中出來了。

  ……

  電影院裡,影片結束的燈光亮起,屏幕上的字幕還在滾動。

  巫國新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他還在回味著整部電影的餘韻。電影院裡本就沒多少人,不一會兒幾乎都走光了,巫國新這才起身匆匆往外走。


  他要再買下一場,再看一次!

  結果下樓梯時差點不小心和另一個人撞到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道歉。

  那人說了句「沒關係」,不在意地走了。巫國新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眼熟,不過他現在腦海中都是電影情節,也沒多想。

  出去後先買了下一個場次的票,然後買了瓶可樂,再次進入影廳時,發現剛才差點不小心撞上的那個男子位置就在他旁邊。

  「這人看著真的挺面熟的。」這樣的念頭再次閃過,但依舊被迅速忽略了。

  坐下後,他隱約聽到前頭的人似乎說起了「王蓮花」的名字,可能是王蓮花的粉絲。他也沒在意,只想再看一遍電影,裡頭的一些隱喻越看越叫他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

  古代,京城。

  離長公主府很近的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有一處占地不小的院子。

  院子門口有兵士把守,等閒人根本不敢靠近。

  這裡正是嚴嬤嬤幫王蓮花找的染坊地址。

  此時,王蓮花和陳彩以及嚴嬤嬤正站在院子裡,看著工匠們小心翼翼將其中一個染缸里浸染過的布料撈出來。

  一開始布匹濕漉漉地,顏色還沒定,看不出什麼。

  工匠們將布料掛在晾架上,等布料風乾後,漸漸顯出了顏色來。

  今天天公不作美,是個陰天。

  可即便沒有陽光的照射,那布料的顏色非但沒有變得黯淡,反而像是蒙了一層光華,極是奪人眼球。

  這是一種在場之人都從未見過的顏色。

  陳彩瞪大眼睛,下意識捂住嘴巴。

  其他工匠也是看著這色彩說不出話來,年紀大些的激動得身子都開始打擺子了。

  這是一種介於紫和金之間,看起來華貴又神秘的顏色。像是夏日清晨時,陽光將出,華光即將耀滿人間的那抹色彩。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盯著那顏色,全都看呆了。

  王蓮花最先回過神來,就聽嚴嬤嬤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問她:「這等成色,叫什麼名堂?」

  王蓮花說道:「不如送去給殿下過目,請殿下幫忙取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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