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夥計，幹活
店門關上，鈴鐺的餘音還沒散乾淨。
李凡站在櫃檯後面，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當前營業額：3000元】
【可兌換積分：30點】
「兌換。」
【叮——已兌換30積分，當前總積分：30】
三十點。
不多，但夠用。
李凡翻開系統商店的列表，手指划過幾個選項，停在一處。
【靈識契約書（臨時）：10積分/本】
【效果：建立臨時契約，持續72小時，可遠程操控幻獸】
他兌換了兩本。
兩道淡金色的光芒凝聚在掌心，化為兩張薄如蟬翼的契約紙。
李凡把一本收進口袋，另一本攥在手裡，走向後院。
紫鱗蜥趴在角落的石板上，聽到腳步聲，三角形的腦袋抬起來，豎瞳對準他。
「走。」李凡彎腰把它抱起來。「帶你上班。」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尾巴卷上他的小臂。
李凡回到前廳，把格子籠里的土行鼠也提了出來。
灰撲撲的小傢伙嚇得縮成一團，四隻爪子扒著籠底，死活不肯鬆手。
「別掙扎，帶你吃好的。」
土行鼠不信。
李凡沒管它，一手夾著土行鼠，一手托著紫鱗蜥，站到店鋪正中央。
「系統，開啟末日傳送。」
【確認傳送——消耗免費傳送次數1次（剩餘3次）】
【傳送坐標：上次離線位置】
【倒計時：3、2、1——】
白光沒入腳底。
地板消失，天花板消失，整個世界翻轉了一瞬。
再睜眼，灰色的天空壓下來，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腐肉的味道。
廢棄的街道，倒塌的樓房，地面上散落著生鏽的汽車殘骸。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土行鼠。
小傢伙已經嚇暈了。
「……算了。」
他抬起視線，掃向三十米外的一棟半塌的居民樓。
二樓的窗戶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正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分身。
上次傳送結束後被留在末日世界的分身，獨自在這裡待了整整四個小時。
李凡走過去。
分身也走過來。
兩個一模一樣的面孔對視。
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土行鼠和肩上的紫鱗蜥。
李凡把契約書扔過去。
「和土行鼠簽契約。」
分身接住契約書，沒有多餘動作。他從李凡手裡接過昏迷的土行鼠，把契約書按在它額頭上。
淡金色光芒一閃。
契約成立。
土行鼠被光芒驚醒，睜開黑豆眼，看了看分身，又看了看李凡，小腦袋轉來轉去。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類。
它又暈了。
李凡沒理它。他拿出第二本契約書，按在紫鱗蜥的額頭上。
「老夥計。」
紫鱗蜥豎瞳猛地收縮。
契約的光芒滲入鱗片之下，一股熟悉的聯結感在一人一獸之間重新建立。
紫鱗蜥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
四條腿撐直，從李凡的手臂上跳到地面，後腿蹬地，整個身體繃成弓形。
赤色的鱗片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暗光。
它仰起頭，衝著天空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不響亮。
但渾身都在顫抖。
李凡看著它。
曾經跟他走過無數戰場的夥伴。
從邊境的血戰到京都的巔峰，再到元力破碎後一起淪為廢物——餓了三個月，瘦成一把骨頭，窩在後院的角落裡等死。
現在，它又站起來了。
李凡蹲下身，伸手按住紫鱗蜥的頭頂。
「幹活。」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豎瞳里映出他的臉。
尾巴卷了一下他的手腕。
然後鬆開，轉身面朝街道盡頭，四肢壓低，進入戰鬥姿態。
李凡站起來，看向分身。
「你帶土行鼠負責引怪，我和紫鱗蜥輸出。」
分身點頭。
懷裡的土行鼠終於醒了過來，一看周圍的環境，灰毛炸開，四隻爪子瘋狂扒拉分身的衣服。
分身面無表情地把它從懷裡扯下來，放在地上。
「掘地。把前面那條街道的地面刨松。」
土行鼠瑟瑟發抖，四隻爪子釘在原地。
分身低頭看著它。
土行鼠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抖了抖，認命般地把爪子插進地面，開始挖。
速度不快，但勉強能用。
李凡帶著紫鱗蜥朝街道深處摸去。
第一波喪屍在兩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出現。
三隻。
灰白色的皮膚，空洞的眼眶，指甲變成了骨刺。
標準的一階影分身屍。
李凡沒停步。
紫鱗蜥從他身側彈射而出，赤色的身影貼著地面掠過。
五米。三米。一米。
毒舌彈跳。
一道紫黑色的舌頭從紫鱗蜥口中射出，精準命中第一隻喪屍的面門。劇毒滲入腐肉，喪屍的動作瞬間遲滯。
紫鱗蜥借力彈起，在空中翻轉，尾巴橫掃第二隻喪屍的脖頸。
李凡同時衝上去，拳頭砸在第三隻喪屍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悶響。
喪屍飛出去撞上牆壁，滑落。
第一隻喪屍掙扎著撲過來，紫鱗蜥的分身從側面竄出，兩隻一模一樣的赤色蜥蜴同時咬住喪屍的雙臂。
撕裂。
三隻喪屍，前後不到二十秒，全部倒地。
沒有晶核爆出。
李凡擦了擦拳頭上的黑血，面色平靜。
「繼續。」
紫鱗蜥甩掉嘴角的碎肉，尾巴興奮地拍了拍地面。
它的眼睛在發亮。
是純粹的、戰鬥的快感。
這種感覺，它已經三個多月沒有體驗過了。
一人一獸繼續深入。
喪屍一波接一波，密度比上次更大。
李凡和紫鱗蜥的配合越來越流暢，從最初的試探到後面幾乎不需要交流——紫鱗蜥本體負責正面牽制，分身繞後偷襲，李凡補刀收割。
死了兩次。
一次是被喪屍從背後偷襲，脖子被擰斷。
一次是同時面對五隻喪屍，寡不敵眾。
復活，繼續打。
李凡對死亡已經完全麻木了。
九十七次之後，再多幾次也無所謂。
倒是紫鱗蜥每次看到他復活，都要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腿。
「沒事。」李凡拍了拍它的頭。「死不了。」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又沖了上去。
半個小時。
二十三隻喪屍被擊殺。
李凡蹲在一具喪屍的殘骸旁，從碎裂的顱骨中取出一枚泛著微光的晶核。
第五枚。
「二十三隻，五枚晶核。」李凡把晶核收進口袋。「爆率大概百分之二十出頭。」
還是低。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紫鱗蜥當前狀態——】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一階中位→一階上位】
【戰力：87→146】
在漲。
李凡看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嘴角彎了一下。
老夥計的進步速度比冰狐慢一些，畢竟底子差，之前餓了三個月，身體虧空嚴重。但繁星種族的天賦擺在那裡，一旦餵飽了打開了，後勁會很足。
他正要起身，前方的街道拐角處傳來異響。
沙沙聲。
像樹枝刮過牆壁。
李凡眯起眼睛。
拐角處緩慢走出一個身影。
人形，但不是普通的影分身屍。
它的體表纏繞著乾枯的藤條，皮膚呈灰褐色的朽木質感，關節處一半骨骼一半藤蔓。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就裂開幾道縫隙，枯黃的藤蔓從裂縫中鑽出來，像蛇一樣蜿蜒爬行。
系統提示彈出。
【枯藤石屍：木系喪屍（一階）】
【戰力：68】
【技能：枯藤纏繞、孢子散播】
木系。
李凡多看了一眼。
「新品種。」
紫鱗蜥已經蹲伏在地面，隨時準備出擊。
李凡擺了擺手。「別急。先看看。」
枯藤石屍發現了他們。
它張開嘴，沒有發出聲音。枯黃的樹葉從它身上簌簌落下，腳下的藤蔓猛地朝李凡的方向蔓延。
速度很慢。
比影分身屍慢了至少一倍。
李凡側身避開藤蔓，紫鱗蜥同時彈射上去。
毒舌精準命中枯藤石屍的頭部。紫黑色的劇毒滲入朽木般的皮膚，藤蔓立刻開始枯萎發黑。
木系克制？不，是毒系對植物類的天然壓制。
紫鱗蜥的分身從側翼包抄，兩面夾擊。
枯藤石屍試圖召喚更多藤蔓防禦，但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紫鱗蜥的節奏。
八秒。
擊殺。
甚至不需要李凡動手，一次死亡次數都沒消耗。
「木系的戰力不高，速度也慢。」
李凡從殘骸中翻找，沒有晶核。
「但這個枯藤纏繞技能如果用在控制上，配合其他喪屍群攻，會很噁心。」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又清理了四隻枯藤石屍，依然輕鬆。紫鱗蜥的毒系攻擊對木系喪屍有天然克制，基本上一個照面就能解決。
然後，重型單位出現了。
轟。
轟。
轟。
沉重的腳步聲從街道盡頭傳來，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一個兩米高的身影從煙塵中走出來。
李凡的臉色變了。
那東西的體表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金屬鏽層，像穿了一身鐵甲。四肢粗壯，關節處的金屬層更厚，反射著暗淡的光澤。
它沒有眼睛。
整個頭部被金屬完全包裹，只剩下一張大嘴，裡面是生鏽的鐵齒。
【鐵甲行屍：金系喪屍（一階上位）】
【戰力：195】
【技能：金屬硬化、衝撞】
一階上位。戰力一百九十五。
比影分身屍強了將近一倍。
「操。」
李凡後退兩步。
紫鱗蜥衝上去，毒舌彈跳精準命中鐵甲行屍的面門。
啪。
舌頭彈開了。
金屬鏽層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紫鱗蜥落地，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鐵甲行屍低吼一聲，整個身體前傾，雙腿蹬地。
蠻牛衝撞。
兩米高的金屬軀體帶著噸級的質量碾壓過來，地面被踏出裂縫。
李凡一把抓住紫鱗蜥，往側面翻滾。
鐵甲行屍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衝過去，撞上身後的牆壁。
轟——
整面牆塌了。
磚石碎屑飛濺。
鐵甲行屍從廢墟中站起來，身上的金屬層連劃痕都沒有。
它轉過身，再次鎖定李凡。
「毒系打不穿它的防禦。」
李凡快速判斷。「正面硬拼是找死。」
他看了一眼紫鱗蜥，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分身。
分身帶著土行鼠趕了過來。土行鼠趴在分身肩上，看到鐵甲行屍，差點又暈過去。
李凡盯著鐵甲行屍的關節處。
金屬層最厚的是胸口和頭部，但關節連接處有縫隙。
「紫鱗蜥本體正面拉仇恨，分身繞後找關節縫隙。土行鼠——」
他看了一眼抖成篩子的灰毛糰子。
「掘地，把它腳下的地面挖空。」
分身把土行鼠扔到地上。
土行鼠哆嗦著開始刨地。
鐵甲行屍再次發動衝鋒。
李凡正面迎上去。
第一次死亡——被蠻牛衝撞正面碾過，肋骨全碎。
復活。
他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繼續。」
紫鱗蜥本體從正面吐出毒舌，雖然打不穿金屬層，但粘液糊住了鐵甲行屍的嘴部縫隙，讓它的動作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停頓。
分身趁機從背後躍起，爪子插進鐵甲行屍肩關節的縫隙。
鐵甲行屍暴怒，反手一拍。
紫鱗蜥的分身被拍飛，撞碎了一輛汽車的車門。
第二次死亡——李凡試圖用拳頭砸鐵甲行屍的膝關節，被一腳踢中胸口。
復活。
第三次——
土行鼠終於把鐵甲行屍腳下的地面掏空了一小片。
鐵甲行屍下一次衝鋒時，右腳陷入鬆軟的土坑，身體前傾，重心失衡。
就這一瞬間。
紫鱗蜥本體和分身同時撲上去，四條毒舌精準插入鐵甲行屍頸部關節的縫隙。
劇毒從縫隙滲入。
鐵甲行屍劇烈掙扎，金屬層開始從內部被腐蝕。
李凡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鋼筋，衝上去，對準頸部縫隙猛刺。
一下。兩下。三下。
鐵甲行屍轟然倒地。
金屬軀體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李凡喘著粗氣，扔掉彎成麻花的鋼筋。
顱骨裂開。
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晶核滾了出來。
李凡撿起來。
【金系晶核（精英級）：可用於幻獸金屬系屬性覺醒/強化】
他把晶核收好，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第六枚。
目光掃過紫鱗蜥的戰力數值——163。
再看土行鼠——31。
都在漲。
歇息的時候。
李凡和分身對望：「既然自己能通過覺醒液重新獲得元力，那麼分身應該也可以吧……」
他覺得可行，一定要拼命賺取積分！
提升自己實力，不讓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旋即，他想起那個佝僂著背，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人。
被李家趕出京都那天，全族上下沒有一個人出聲。
只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拄著拐杖擋在他和妹妹前面。
「你們誰敢動我孫兒！」
那是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六十八歲的前「戰王」，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磐石城這個誰都看不上的邊陲小城。
李凡收回思緒，「不，要讓爺爺先覺醒元力。」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刷新的新一波喪屍，眼神冷了下來。
分身的覺醒液可以等。
爺爺的，不能等。
五百積分，五萬的營業額。
他必須讓蒼穹寵物店的名聲打出去。
而眼前，就是最好的資本。
「走。」李凡抬腳朝喪屍群走去。「繼續刷。」
紫鱗蜥嘶鳴一聲，彈射而出。
土行鼠猶豫了一秒，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挖的坑。
然後它的黑豆眼裡露出恐懼，剛剛的死亡疼痛還在作祟。
他不想在打下去了，但分身的一個意念傳來，那是幻獸師契約的強行指令。
它跟了上去，四隻小爪子刨著地面，揚起一路灰塵。
遠處的街道深處，更多的喪屍身影在陰影中晃動。
有木系的，有金系的，還有幾個從未見過的新屬性。
李凡的嘴角彎了一下。
「看來這五公里的刷新池，花樣還挺多。」
他攥緊拳頭，加速沖了上去。
李凡站在櫃檯後面，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
【當前營業額：3000元】
【可兌換積分：30點】
「兌換。」
【叮——已兌換30積分，當前總積分：30】
三十點。
不多，但夠用。
李凡翻開系統商店的列表，手指划過幾個選項，停在一處。
【靈識契約書（臨時）：10積分/本】
【效果：建立臨時契約，持續72小時，可遠程操控幻獸】
他兌換了兩本。
兩道淡金色的光芒凝聚在掌心，化為兩張薄如蟬翼的契約紙。
李凡把一本收進口袋，另一本攥在手裡，走向後院。
紫鱗蜥趴在角落的石板上，聽到腳步聲，三角形的腦袋抬起來，豎瞳對準他。
「走。」李凡彎腰把它抱起來。「帶你上班。」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尾巴卷上他的小臂。
李凡回到前廳，把格子籠里的土行鼠也提了出來。
灰撲撲的小傢伙嚇得縮成一團，四隻爪子扒著籠底，死活不肯鬆手。
「別掙扎，帶你吃好的。」
土行鼠不信。
李凡沒管它，一手夾著土行鼠，一手托著紫鱗蜥，站到店鋪正中央。
「系統，開啟末日傳送。」
【確認傳送——消耗免費傳送次數1次（剩餘3次）】
【傳送坐標：上次離線位置】
【倒計時：3、2、1——】
白光沒入腳底。
地板消失，天花板消失，整個世界翻轉了一瞬。
再睜眼，灰色的天空壓下來，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腐肉的味道。
廢棄的街道，倒塌的樓房，地面上散落著生鏽的汽車殘骸。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土行鼠。
小傢伙已經嚇暈了。
「……算了。」
他抬起視線，掃向三十米外的一棟半塌的居民樓。
二樓的窗戶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正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分身。
上次傳送結束後被留在末日世界的分身，獨自在這裡待了整整四個小時。
李凡走過去。
分身也走過來。
兩個一模一樣的面孔對視。
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土行鼠和肩上的紫鱗蜥。
李凡把契約書扔過去。
「和土行鼠簽契約。」
分身接住契約書，沒有多餘動作。他從李凡手裡接過昏迷的土行鼠，把契約書按在它額頭上。
淡金色光芒一閃。
契約成立。
土行鼠被光芒驚醒，睜開黑豆眼，看了看分身，又看了看李凡，小腦袋轉來轉去。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類。
它又暈了。
李凡沒理它。他拿出第二本契約書，按在紫鱗蜥的額頭上。
「老夥計。」
紫鱗蜥豎瞳猛地收縮。
契約的光芒滲入鱗片之下，一股熟悉的聯結感在一人一獸之間重新建立。
紫鱗蜥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
四條腿撐直，從李凡的手臂上跳到地面，後腿蹬地，整個身體繃成弓形。
赤色的鱗片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暗光。
它仰起頭，衝著天空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不響亮。
但渾身都在顫抖。
李凡看著它。
曾經跟他走過無數戰場的夥伴。
從邊境的血戰到京都的巔峰，再到元力破碎後一起淪為廢物——餓了三個月，瘦成一把骨頭，窩在後院的角落裡等死。
現在，它又站起來了。
李凡蹲下身，伸手按住紫鱗蜥的頭頂。
「幹活。」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豎瞳里映出他的臉。
尾巴卷了一下他的手腕。
然後鬆開，轉身面朝街道盡頭，四肢壓低，進入戰鬥姿態。
李凡站起來，看向分身。
「你帶土行鼠負責引怪，我和紫鱗蜥輸出。」
分身點頭。
懷裡的土行鼠終於醒了過來，一看周圍的環境，灰毛炸開，四隻爪子瘋狂扒拉分身的衣服。
分身面無表情地把它從懷裡扯下來，放在地上。
「掘地。把前面那條街道的地面刨松。」
土行鼠瑟瑟發抖，四隻爪子釘在原地。
分身低頭看著它。
土行鼠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抖了抖，認命般地把爪子插進地面，開始挖。
速度不快，但勉強能用。
李凡帶著紫鱗蜥朝街道深處摸去。
第一波喪屍在兩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出現。
三隻。
灰白色的皮膚，空洞的眼眶，指甲變成了骨刺。
標準的一階影分身屍。
李凡沒停步。
紫鱗蜥從他身側彈射而出，赤色的身影貼著地面掠過。
五米。三米。一米。
毒舌彈跳。
一道紫黑色的舌頭從紫鱗蜥口中射出，精準命中第一隻喪屍的面門。劇毒滲入腐肉，喪屍的動作瞬間遲滯。
紫鱗蜥借力彈起，在空中翻轉，尾巴橫掃第二隻喪屍的脖頸。
李凡同時衝上去，拳頭砸在第三隻喪屍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悶響。
喪屍飛出去撞上牆壁，滑落。
第一隻喪屍掙扎著撲過來，紫鱗蜥的分身從側面竄出，兩隻一模一樣的赤色蜥蜴同時咬住喪屍的雙臂。
撕裂。
三隻喪屍，前後不到二十秒，全部倒地。
沒有晶核爆出。
李凡擦了擦拳頭上的黑血，面色平靜。
「繼續。」
紫鱗蜥甩掉嘴角的碎肉，尾巴興奮地拍了拍地面。
它的眼睛在發亮。
是純粹的、戰鬥的快感。
這種感覺，它已經三個多月沒有體驗過了。
一人一獸繼續深入。
喪屍一波接一波，密度比上次更大。
李凡和紫鱗蜥的配合越來越流暢，從最初的試探到後面幾乎不需要交流——紫鱗蜥本體負責正面牽制，分身繞後偷襲，李凡補刀收割。
死了兩次。
一次是被喪屍從背後偷襲，脖子被擰斷。
一次是同時面對五隻喪屍，寡不敵眾。
復活，繼續打。
李凡對死亡已經完全麻木了。
九十七次之後，再多幾次也無所謂。
倒是紫鱗蜥每次看到他復活，都要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腿。
「沒事。」李凡拍了拍它的頭。「死不了。」
紫鱗蜥吐了下舌頭，又沖了上去。
半個小時。
二十三隻喪屍被擊殺。
李凡蹲在一具喪屍的殘骸旁，從碎裂的顱骨中取出一枚泛著微光的晶核。
第五枚。
「二十三隻，五枚晶核。」李凡把晶核收進口袋。「爆率大概百分之二十出頭。」
還是低。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紫鱗蜥當前狀態——】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一階中位→一階上位】
【戰力：87→146】
在漲。
李凡看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嘴角彎了一下。
老夥計的進步速度比冰狐慢一些，畢竟底子差，之前餓了三個月，身體虧空嚴重。但繁星種族的天賦擺在那裡，一旦餵飽了打開了，後勁會很足。
他正要起身，前方的街道拐角處傳來異響。
沙沙聲。
像樹枝刮過牆壁。
李凡眯起眼睛。
拐角處緩慢走出一個身影。
人形，但不是普通的影分身屍。
它的體表纏繞著乾枯的藤條，皮膚呈灰褐色的朽木質感，關節處一半骨骼一半藤蔓。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就裂開幾道縫隙，枯黃的藤蔓從裂縫中鑽出來，像蛇一樣蜿蜒爬行。
系統提示彈出。
【枯藤石屍：木系喪屍（一階）】
【戰力：68】
【技能：枯藤纏繞、孢子散播】
木系。
李凡多看了一眼。
「新品種。」
紫鱗蜥已經蹲伏在地面，隨時準備出擊。
李凡擺了擺手。「別急。先看看。」
枯藤石屍發現了他們。
它張開嘴，沒有發出聲音。枯黃的樹葉從它身上簌簌落下，腳下的藤蔓猛地朝李凡的方向蔓延。
速度很慢。
比影分身屍慢了至少一倍。
李凡側身避開藤蔓，紫鱗蜥同時彈射上去。
毒舌精準命中枯藤石屍的頭部。紫黑色的劇毒滲入朽木般的皮膚，藤蔓立刻開始枯萎發黑。
木系克制？不，是毒系對植物類的天然壓制。
紫鱗蜥的分身從側翼包抄，兩面夾擊。
枯藤石屍試圖召喚更多藤蔓防禦，但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紫鱗蜥的節奏。
八秒。
擊殺。
甚至不需要李凡動手，一次死亡次數都沒消耗。
「木系的戰力不高，速度也慢。」
李凡從殘骸中翻找，沒有晶核。
「但這個枯藤纏繞技能如果用在控制上，配合其他喪屍群攻，會很噁心。」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又清理了四隻枯藤石屍，依然輕鬆。紫鱗蜥的毒系攻擊對木系喪屍有天然克制，基本上一個照面就能解決。
然後，重型單位出現了。
轟。
轟。
轟。
沉重的腳步聲從街道盡頭傳來，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一個兩米高的身影從煙塵中走出來。
李凡的臉色變了。
那東西的體表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金屬鏽層，像穿了一身鐵甲。四肢粗壯，關節處的金屬層更厚，反射著暗淡的光澤。
它沒有眼睛。
整個頭部被金屬完全包裹，只剩下一張大嘴，裡面是生鏽的鐵齒。
【鐵甲行屍：金系喪屍（一階上位）】
【戰力：195】
【技能：金屬硬化、衝撞】
一階上位。戰力一百九十五。
比影分身屍強了將近一倍。
「操。」
李凡後退兩步。
紫鱗蜥衝上去，毒舌彈跳精準命中鐵甲行屍的面門。
啪。
舌頭彈開了。
金屬鏽層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紫鱗蜥落地，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鐵甲行屍低吼一聲，整個身體前傾，雙腿蹬地。
蠻牛衝撞。
兩米高的金屬軀體帶著噸級的質量碾壓過來，地面被踏出裂縫。
李凡一把抓住紫鱗蜥，往側面翻滾。
鐵甲行屍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衝過去，撞上身後的牆壁。
轟——
整面牆塌了。
磚石碎屑飛濺。
鐵甲行屍從廢墟中站起來，身上的金屬層連劃痕都沒有。
它轉過身，再次鎖定李凡。
「毒系打不穿它的防禦。」
李凡快速判斷。「正面硬拼是找死。」
他看了一眼紫鱗蜥，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分身。
分身帶著土行鼠趕了過來。土行鼠趴在分身肩上，看到鐵甲行屍，差點又暈過去。
李凡盯著鐵甲行屍的關節處。
金屬層最厚的是胸口和頭部，但關節連接處有縫隙。
「紫鱗蜥本體正面拉仇恨，分身繞後找關節縫隙。土行鼠——」
他看了一眼抖成篩子的灰毛糰子。
「掘地，把它腳下的地面挖空。」
分身把土行鼠扔到地上。
土行鼠哆嗦著開始刨地。
鐵甲行屍再次發動衝鋒。
李凡正面迎上去。
第一次死亡——被蠻牛衝撞正面碾過，肋骨全碎。
復活。
他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繼續。」
紫鱗蜥本體從正面吐出毒舌，雖然打不穿金屬層，但粘液糊住了鐵甲行屍的嘴部縫隙，讓它的動作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停頓。
分身趁機從背後躍起，爪子插進鐵甲行屍肩關節的縫隙。
鐵甲行屍暴怒，反手一拍。
紫鱗蜥的分身被拍飛，撞碎了一輛汽車的車門。
第二次死亡——李凡試圖用拳頭砸鐵甲行屍的膝關節，被一腳踢中胸口。
復活。
第三次——
土行鼠終於把鐵甲行屍腳下的地面掏空了一小片。
鐵甲行屍下一次衝鋒時，右腳陷入鬆軟的土坑，身體前傾，重心失衡。
就這一瞬間。
紫鱗蜥本體和分身同時撲上去，四條毒舌精準插入鐵甲行屍頸部關節的縫隙。
劇毒從縫隙滲入。
鐵甲行屍劇烈掙扎，金屬層開始從內部被腐蝕。
李凡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鋼筋，衝上去，對準頸部縫隙猛刺。
一下。兩下。三下。
鐵甲行屍轟然倒地。
金屬軀體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李凡喘著粗氣，扔掉彎成麻花的鋼筋。
顱骨裂開。
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晶核滾了出來。
李凡撿起來。
【金系晶核（精英級）：可用於幻獸金屬系屬性覺醒/強化】
他把晶核收好，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第六枚。
目光掃過紫鱗蜥的戰力數值——163。
再看土行鼠——31。
都在漲。
歇息的時候。
李凡和分身對望：「既然自己能通過覺醒液重新獲得元力，那麼分身應該也可以吧……」
他覺得可行，一定要拼命賺取積分！
提升自己實力，不讓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旋即，他想起那個佝僂著背，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人。
被李家趕出京都那天，全族上下沒有一個人出聲。
只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拄著拐杖擋在他和妹妹前面。
「你們誰敢動我孫兒！」
那是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六十八歲的前「戰王」，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磐石城這個誰都看不上的邊陲小城。
李凡收回思緒，「不，要讓爺爺先覺醒元力。」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刷新的新一波喪屍，眼神冷了下來。
分身的覺醒液可以等。
爺爺的，不能等。
五百積分，五萬的營業額。
他必須讓蒼穹寵物店的名聲打出去。
而眼前，就是最好的資本。
「走。」李凡抬腳朝喪屍群走去。「繼續刷。」
紫鱗蜥嘶鳴一聲，彈射而出。
土行鼠猶豫了一秒，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挖的坑。
然後它的黑豆眼裡露出恐懼，剛剛的死亡疼痛還在作祟。
他不想在打下去了，但分身的一個意念傳來，那是幻獸師契約的強行指令。
它跟了上去，四隻小爪子刨著地面，揚起一路灰塵。
遠處的街道深處，更多的喪屍身影在陰影中晃動。
有木系的，有金系的，還有幾個從未見過的新屬性。
李凡的嘴角彎了一下。
「看來這五公里的刷新池，花樣還挺多。」
他攥緊拳頭，加速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