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單生意
「王鐵柱，你喝多了？」
手機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王鐵柱把手機換了個耳朵，深吸一口氣。
「主任，我沒喝酒。二階冰狐，皓月種族，五星潛力，戰力八百五十六，帶分身技能。探測儀實測數據，不是御獸眼。」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再說一遍最後一個數字。」
「八百五十六。」
又是沉默。
這次更長。
「王鐵柱。」主任的語氣變了，慢了半拍。「你是三階幻獸師，不是三歲小孩。你確定你沒看錯？」
「所以我沒在電話里跟你解釋。」王鐵柱叼著煙，語氣平淡。「您親自來看一趟，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我下午過來。」
「嗯。」
「那個學生叫什麼？」
「李小溪。」
「……李小溪？」主任的聲音頓了一下。「李家的？」
王鐵柱沒回答。
「她說是她哥培育的。」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五秒後，主任掛斷了通話。
王鐵柱收起手機，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他抬頭望著校門口的方向。
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早跑沒影了。
——
李小溪衝出校門的時候，書包在背上砸得肩膀疼。
她沒管。
腿邁得飛快，校服被風灌滿，鼓成一個氣球。
「小溪！等等我！」
身後傳來蘇念念氣喘吁吁的聲音。
李小溪腳步一頓，回頭。
蘇念念弓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喘得像一條缺氧的魚。懷裡的土行鼠被顛得暈頭轉向，灰撲撲的小腦袋從她臂彎里探出來，黑豆眼裡全是困惑。
「你……你跑那麼快幹嘛……」蘇念念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跟出來了？」李小溪擦了把額頭的汗。
蘇念念直起腰，深呼吸了兩口，抿著嘴看她。
猶豫了幾秒。
「小溪。」
「嗯？」
「我想……讓你哥幫我培育一下小土。」
聲音很低，低到差點被路邊的車流聲蓋過去。
蘇念念把土行鼠往懷裡摟了摟，灰撲撲的小傢伙縮成一團，尾巴捲住她的手指。
「可以嗎？」
她的眼神有點躲閃，又有點期待。
李小溪看著她。
蘇念念一直跟她玩得最好。從京都搬到磐石城之後，全班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李家廢物的妹妹」，只有蘇念念第一天就坐到她旁邊，把半塊麵包掰給她。
那時候蘇念念知不知道她是誰？
知道。
但她還是坐了過來。
李小溪笑了。
牙齒白白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很有眼光。」
蘇念念一愣，隨即整張臉亮了起來。
「走，打車！」李小溪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抬手就在路邊攔車。
蘇念念被她拖著跑，手忙腳亂地單手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劃拉。
「等一下，我先給老師發個請假簡訊——」
「上車再發！」
計程車停在路邊，李小溪拉開車門把蘇念念塞進去，自己跟著鑽了進去。
「師傅，槐安街。」
「好嘞。」
車子併入車流。蘇念念一邊編輯簡訊一邊偷偷瞄了李小溪一眼。
肩頭上的冰狐正閉著眼睛打盹，尾巴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搖晃。
蘇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土行鼠。
灰毛，黑眼睛，半個巴掌大，廢寵。
一階下位，戰力二十三。
她抿了抿嘴，把土行鼠往懷裡又緊了緊。
——
十五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槐安街街尾。
兩個女孩下了車。
蘇念念抬頭看著眼前的店面。
門頭是新換的。
原先那塊灰濛濛的舊招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乾淨的黑底金字招牌。
【蒼穹寵物店】
字體利落，沒什麼花哨的裝飾。
蘇念念眨了眨眼。
「怎麼換名字了？以前不是叫非凡寵物店嗎？」
她以前跟李小溪來過幾次。那時候店門口還堆著雜物，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漆，門口台階上長著青苔。
現在台階擦得乾乾淨淨，玻璃門裡頭隱隱能看到貨架和櫃檯。雖然還是簡陋，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蕭條了。
「哥重新開業了嘛。」李小溪理所當然地說。
她推開玻璃門。
門上掛著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不大。二十來平的前廳，左邊是櫃檯，右邊靠牆擺了兩排簡易貨架，上面放著一些基礎的幻獸飼料和常見的培育用品。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人。
十八歲，個子很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長袖，袖子卷到小臂。
李凡看著推門進來的兩個人，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怎麼了？」
語氣很平淡，但眼神落在妹妹臉上的時候，帶著溫柔。
周圍的空氣里有肉眼看不見的元力波動在緩緩消散。
櫃檯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邊角翹起來，顯然剛才在修煉。
李小溪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哥，謝謝你。」
聲音悶悶的，埋在他胸口。
冰狐被擠得不滿地叫了一聲，從她肩頭跳到櫃檯上，甩了甩尾巴。
李凡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扎在自己胸口的雙馬尾，過了兩秒才抬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腦勺。
「不至於。」
李小溪搖了搖頭，沒抬起來。
她腦子裡還晃著操場上那道光幕。
856。
學校里那些看她笑話的目光，那些背後的竊竊私語，那個叫牛浩然的男生自信滿滿又慘白的臉。
全被這三個數字碾碎了。
而做到這一切的人，就站在這間二十平米的小店裡。
面色還有些蒼白。
李凡沒說話，等她自己緩過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小溪從小就這樣，平時像個小辣椒，嘴硬得很，但真到動情的時候，比誰都容易掉眼淚。
十秒。
李小溪鬆開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眶，退後一步，又變回那個嘴角上揚的小太陽。
「哥，給你帶了個客戶。」
她轉身一讓，露出站在門口的蘇念念。
蘇念念有點緊張。手裡抱著土行鼠，腳尖微微併攏，站得規規矩矩。
看到李凡看過來，她鞠了一個躬。
「李凡哥哥……好。」
李凡認識她。以前來店裡玩過，李小溪的同桌。
他掃了一眼她懷裡的土行鼠。灰毛，精神萎靡，尾巴上有一小塊脫毛。
廢寵。
不過系統任務不挑廢寵還是天才，只看最終提升幅度。
「要培育？」李凡問。
蘇念念使勁點頭。
「坐吧。」李凡指了指櫃檯前的凳子。
蘇念念小碎步挪過去，把土行鼠放在櫃檯上。小傢伙灰撲撲的爪子在櫃檯面上刨了兩下，縮在原地不動了。
李凡伸手輕輕捏了捏土行鼠的後頸，指腹感受它的體溫和肌肉狀態。
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在他視野里。
【土行鼠：土系（幼崽期）】
【種族等級：廢寵】
【生物等級：一階下位】
【潛力：★】
【戰力：23】
【技能：掘地】
【狀態：緊張】
一星潛力，廢寵，基本上是幻獸里墊底的存在了。
但李凡知道，一枚晶核下去，什麼廢寵不廢寵，都是過去式。
「小溪跟你說了價格嗎？」
蘇念念搖頭，又看向李小溪。
李小溪也看著李凡。
「一階幻獸，培育費用三千。」
李凡說著，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張單據，推到蘇念念面前。
系統定價，一階培育委託，基礎收費三千。
蘇念念低頭看著那個數字，手指攥緊了校服下擺。
三千。
她家的條件一般。爸爸在工廠當技工，媽媽在家帶弟弟。每月固定給她的零花錢只有兩百。
三千塊是她攢了一年多的全部積蓄。
但她知道外面的行價。
一階幻獸的培育，正規培育中心最低收費八千，還是那種最基礎的套餐，效果好不好全看運氣。
老城區那些有口碑的野生培育師，開口就是一萬二起步。
三千。
這個價格低得離譜。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李凡。
「李凡哥哥，會不會……太便宜了？」
李凡把筆遞給她。
「簽字交錢。」
四個字，沒解釋，沒鋪墊。
蘇念念看了看筆，又看了看李小溪。
李小溪沖她使了個眼色：簽。
蘇念念咬了咬嘴唇，接過筆，一筆一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打開手機轉了三千塊。
李凡收了錢，把土行鼠從櫃檯上端起來，放進後面的格子籠里。灰撲撲的小傢伙蜷縮在角落，黑豆眼怯生生地看著他。
「三天後來取。」
「好……好的。」蘇念念站起來，鞠了一個躬。「謝謝李凡哥哥。」
「行了。」李凡轉過身。「你們下午還有課，趕緊回去。」
「哥你別老趕我走——」
「走。」
李小溪撇了撇嘴，拉著蘇念念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
「哥。」
「嗯？」
「你好好吃飯，別光修煉不吃東西。」
說完不等回答，拽著蘇念念跑了出去。
鈴鐺叮噹響了兩聲。
玻璃門關上。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維持了三秒，然後收回。
他轉身走向後面的格子籠。
土行鼠縮在角落，灰撲撲的尾巴卷著自己的後腿。
廢寵。一階下位。戰力二十三。
他視線掠過土行鼠，落在格子籠旁邊的操作台上。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了一下。
【當前積分：0】
【營業額：3000】
【新手任務：初出茅廬（進行中）】
【任務要求：三天內將委託幻獸綜合戰力提升五倍】
【當前委託幻獸：土行鼠（一階下位，戰力23）】
【目標綜合戰力：115】
手機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王鐵柱把手機換了個耳朵，深吸一口氣。
「主任，我沒喝酒。二階冰狐，皓月種族，五星潛力，戰力八百五十六，帶分身技能。探測儀實測數據，不是御獸眼。」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再說一遍最後一個數字。」
「八百五十六。」
又是沉默。
這次更長。
「王鐵柱。」主任的語氣變了，慢了半拍。「你是三階幻獸師，不是三歲小孩。你確定你沒看錯？」
「所以我沒在電話里跟你解釋。」王鐵柱叼著煙，語氣平淡。「您親自來看一趟，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我下午過來。」
「嗯。」
「那個學生叫什麼？」
「李小溪。」
「……李小溪？」主任的聲音頓了一下。「李家的？」
王鐵柱沒回答。
「她說是她哥培育的。」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五秒後，主任掛斷了通話。
王鐵柱收起手機，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他抬頭望著校門口的方向。
那個扎馬尾的小姑娘早跑沒影了。
——
李小溪衝出校門的時候，書包在背上砸得肩膀疼。
她沒管。
腿邁得飛快，校服被風灌滿，鼓成一個氣球。
「小溪！等等我！」
身後傳來蘇念念氣喘吁吁的聲音。
李小溪腳步一頓，回頭。
蘇念念弓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喘得像一條缺氧的魚。懷裡的土行鼠被顛得暈頭轉向，灰撲撲的小腦袋從她臂彎里探出來，黑豆眼裡全是困惑。
「你……你跑那麼快幹嘛……」蘇念念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跟出來了？」李小溪擦了把額頭的汗。
蘇念念直起腰，深呼吸了兩口，抿著嘴看她。
猶豫了幾秒。
「小溪。」
「嗯？」
「我想……讓你哥幫我培育一下小土。」
聲音很低，低到差點被路邊的車流聲蓋過去。
蘇念念把土行鼠往懷裡摟了摟，灰撲撲的小傢伙縮成一團，尾巴捲住她的手指。
「可以嗎？」
她的眼神有點躲閃，又有點期待。
李小溪看著她。
蘇念念一直跟她玩得最好。從京都搬到磐石城之後，全班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李家廢物的妹妹」，只有蘇念念第一天就坐到她旁邊，把半塊麵包掰給她。
那時候蘇念念知不知道她是誰？
知道。
但她還是坐了過來。
李小溪笑了。
牙齒白白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很有眼光。」
蘇念念一愣，隨即整張臉亮了起來。
「走，打車！」李小溪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抬手就在路邊攔車。
蘇念念被她拖著跑，手忙腳亂地單手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劃拉。
「等一下，我先給老師發個請假簡訊——」
「上車再發！」
計程車停在路邊，李小溪拉開車門把蘇念念塞進去，自己跟著鑽了進去。
「師傅，槐安街。」
「好嘞。」
車子併入車流。蘇念念一邊編輯簡訊一邊偷偷瞄了李小溪一眼。
肩頭上的冰狐正閉著眼睛打盹，尾巴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搖晃。
蘇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土行鼠。
灰毛，黑眼睛，半個巴掌大，廢寵。
一階下位，戰力二十三。
她抿了抿嘴，把土行鼠往懷裡又緊了緊。
——
十五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槐安街街尾。
兩個女孩下了車。
蘇念念抬頭看著眼前的店面。
門頭是新換的。
原先那塊灰濛濛的舊招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乾淨的黑底金字招牌。
【蒼穹寵物店】
字體利落，沒什麼花哨的裝飾。
蘇念念眨了眨眼。
「怎麼換名字了？以前不是叫非凡寵物店嗎？」
她以前跟李小溪來過幾次。那時候店門口還堆著雜物，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漆，門口台階上長著青苔。
現在台階擦得乾乾淨淨，玻璃門裡頭隱隱能看到貨架和櫃檯。雖然還是簡陋，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蕭條了。
「哥重新開業了嘛。」李小溪理所當然地說。
她推開玻璃門。
門上掛著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不大。二十來平的前廳，左邊是櫃檯，右邊靠牆擺了兩排簡易貨架，上面放著一些基礎的幻獸飼料和常見的培育用品。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人。
十八歲，個子很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長袖，袖子卷到小臂。
李凡看著推門進來的兩個人，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怎麼了？」
語氣很平淡，但眼神落在妹妹臉上的時候，帶著溫柔。
周圍的空氣里有肉眼看不見的元力波動在緩緩消散。
櫃檯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邊角翹起來，顯然剛才在修煉。
李小溪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哥，謝謝你。」
聲音悶悶的，埋在他胸口。
冰狐被擠得不滿地叫了一聲，從她肩頭跳到櫃檯上，甩了甩尾巴。
李凡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扎在自己胸口的雙馬尾，過了兩秒才抬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腦勺。
「不至於。」
李小溪搖了搖頭，沒抬起來。
她腦子裡還晃著操場上那道光幕。
856。
學校里那些看她笑話的目光，那些背後的竊竊私語，那個叫牛浩然的男生自信滿滿又慘白的臉。
全被這三個數字碾碎了。
而做到這一切的人，就站在這間二十平米的小店裡。
面色還有些蒼白。
李凡沒說話，等她自己緩過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小溪從小就這樣，平時像個小辣椒，嘴硬得很，但真到動情的時候，比誰都容易掉眼淚。
十秒。
李小溪鬆開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眶，退後一步，又變回那個嘴角上揚的小太陽。
「哥，給你帶了個客戶。」
她轉身一讓，露出站在門口的蘇念念。
蘇念念有點緊張。手裡抱著土行鼠，腳尖微微併攏，站得規規矩矩。
看到李凡看過來，她鞠了一個躬。
「李凡哥哥……好。」
李凡認識她。以前來店裡玩過，李小溪的同桌。
他掃了一眼她懷裡的土行鼠。灰毛，精神萎靡，尾巴上有一小塊脫毛。
廢寵。
不過系統任務不挑廢寵還是天才，只看最終提升幅度。
「要培育？」李凡問。
蘇念念使勁點頭。
「坐吧。」李凡指了指櫃檯前的凳子。
蘇念念小碎步挪過去，把土行鼠放在櫃檯上。小傢伙灰撲撲的爪子在櫃檯面上刨了兩下，縮在原地不動了。
李凡伸手輕輕捏了捏土行鼠的後頸，指腹感受它的體溫和肌肉狀態。
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在他視野里。
【土行鼠：土系（幼崽期）】
【種族等級：廢寵】
【生物等級：一階下位】
【潛力：★】
【戰力：23】
【技能：掘地】
【狀態：緊張】
一星潛力，廢寵，基本上是幻獸里墊底的存在了。
但李凡知道，一枚晶核下去，什麼廢寵不廢寵，都是過去式。
「小溪跟你說了價格嗎？」
蘇念念搖頭，又看向李小溪。
李小溪也看著李凡。
「一階幻獸，培育費用三千。」
李凡說著，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張單據，推到蘇念念面前。
系統定價，一階培育委託，基礎收費三千。
蘇念念低頭看著那個數字，手指攥緊了校服下擺。
三千。
她家的條件一般。爸爸在工廠當技工，媽媽在家帶弟弟。每月固定給她的零花錢只有兩百。
三千塊是她攢了一年多的全部積蓄。
但她知道外面的行價。
一階幻獸的培育，正規培育中心最低收費八千，還是那種最基礎的套餐，效果好不好全看運氣。
老城區那些有口碑的野生培育師，開口就是一萬二起步。
三千。
這個價格低得離譜。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李凡。
「李凡哥哥，會不會……太便宜了？」
李凡把筆遞給她。
「簽字交錢。」
四個字，沒解釋，沒鋪墊。
蘇念念看了看筆，又看了看李小溪。
李小溪沖她使了個眼色：簽。
蘇念念咬了咬嘴唇，接過筆，一筆一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打開手機轉了三千塊。
李凡收了錢，把土行鼠從櫃檯上端起來，放進後面的格子籠里。灰撲撲的小傢伙蜷縮在角落，黑豆眼怯生生地看著他。
「三天後來取。」
「好……好的。」蘇念念站起來，鞠了一個躬。「謝謝李凡哥哥。」
「行了。」李凡轉過身。「你們下午還有課，趕緊回去。」
「哥你別老趕我走——」
「走。」
李小溪撇了撇嘴，拉著蘇念念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
「哥。」
「嗯？」
「你好好吃飯，別光修煉不吃東西。」
說完不等回答，拽著蘇念念跑了出去。
鈴鐺叮噹響了兩聲。
玻璃門關上。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維持了三秒，然後收回。
他轉身走向後面的格子籠。
土行鼠縮在角落，灰撲撲的尾巴卷著自己的後腿。
廢寵。一階下位。戰力二十三。
他視線掠過土行鼠，落在格子籠旁邊的操作台上。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了一下。
【當前積分：0】
【營業額：3000】
【新手任務：初出茅廬（進行中）】
【任務要求：三天內將委託幻獸綜合戰力提升五倍】
【當前委託幻獸：土行鼠（一階下位，戰力23）】
【目標綜合戰力：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