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雙規令下
漢東賓館，督導組臨時指揮部。
隨著張懷年上一章結尾那句擲地有聲的「實施雙規」，整個指揮部的氣氛瞬間從靜謐切換到了高速運轉的臨戰狀態。
「一隊二隊已經出發，省紀委李振那邊也帶人跟上了，全程佩戴執法記錄儀，直接去梁家兄弟的住處『敲門』。」
陳局長放下對講機，轉頭看向端坐在沙發上的張懷年，緊繃的臉上終於忍不住浮現出一抹充滿嘲諷的笑意。
「張書記，我現在一想到沙瑞金明天早上得知消息後的表情，這心裡就止不住地想樂。」
陳局長走到桌前，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這老狐狸前腳剛在辦公室里給梁建國畫了張『保底盤、棄車保帥』的大餅，後腳就給咱們打電話大義滅親。
這套『既要又要』的極限微操，簡直比川劇變臉還絲滑。可惜啊，他萬萬沒想到，咱們根本不按他的劇本走，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張懷年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深邃的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沙瑞金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只要把梁建國當成一塊沾滿蒼蠅的臭肉扔給咱們，就能把督導組給餵飽，順便保住梁家在政法系統的基本盤供他驅使。這算盤打得太響。」
「只可惜，他太迷信自己那套『政治平衡術』了。」張懷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忘了，反腐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分蛋糕。只要膿包破了，連皮帶肉都得剜乾淨！留著梁家的基本盤？那是留著漢東的定時炸彈！」
陳局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即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經列印出來的監聽報告——正是梁建國發給梁建民的那條簡訊截圖。
「張書記，這條簡訊可是核彈級的鐵證。沙瑞金兩面三刀、暗中勾兌的把柄，現在可是死死攥在咱們手裡了。您今晚向上面提交的那份《關於沙瑞金同志在漢東工作期間若干問題的初步報告》里，要不要把這個也附上去？直接給他來個一劍封喉！」
「不到時候。」張懷年瞥了他一眼，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老陳啊，劍，只有在懸而未落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陳局長一愣，隨即腦子裡過了一道電，猛地反應過來。
「咱們要是現在把這條簡訊捅給上面，性質就徹底變了。那就不是反腐了，那是逼著中央立刻在漢東搞『一把手』的政治大換血！」
張懷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沙瑞金剛從北京挨完批回來，屁股底下的位子本來就燙。如果立刻撤了他，漢東的局面誰來穩？李達康那個只認GDP的推土機？還是那個躲在家裡裝病、暗中遞刀子的高育良？」
張懷年俯視著這座燈火璀璨的城市，如同俯視著一個巨大的棋盤：
「這份報告交上去，是為了給沙瑞金『記帳』。中央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時間權衡。我們要做的，是把梁家兄弟和侯亮平的案子辦成無懈可擊的鐵案！
至於沙瑞金……只要這把劍懸在他頭頂一天，他就得乖乖地配合我們。讓他坐在火山口上當好這個省委書記，比直接扒了他的衣服更有用。」
陳局長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暗嘆不愧是中紀委出來的「活閻王」，這手腕，這格局，把沙瑞金拿捏得死死的。
這哪裡是查案，這簡直是用陽謀在給漢東省委套緊箍咒！
就在這時。
「叮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毫無徵兆地刺耳尖叫起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陳局長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凌晨兩點半，這部直通最高層的紅機響起，意味著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張懷年面色沉靜，快步走回桌前，穩穩地拿起了話筒。
「老張，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平和，卻帶著不怒自威氣場的聲音。
「首長好。」張懷年的聲音不卑不亢。
「這麼晚還在熬鷹呢？辛苦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作停頓，隨後直奔主題，
「你今晚提交的報告，我看了。關於沙瑞金同志的問題，組織上已經心中有數。北京方面正在綜合研判。現階段，你的核心任務有兩個：第一，案子要辦紮實，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第二，漢東的大局要穩住，經濟建設不能因為反腐停滯。除惡務盡，但不要把天捅塌了。」
「明白。請首長放心，督導組有分寸。」張懷年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
「還有一件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意味深長的冷意，
「關於侯亮平同志被雙規的事，這兩天京城裡不太安靜。有些『老同志』，因為心疼晚輩，甚至把電話打到了不該打的地方，說你們督導組辦案『『手段過激』。」
張懷年眼神驟然一冷。
「首長，侯亮平罔顧法紀、違規辦案、甚至動用私權結黨營私，證據確鑿，其下屬已經全面反水招供。如果這種案子也能翻，督導組明天就可以捲鋪蓋回京了。」
張懷年的回答斬釘截鐵，硬得像一塊鋼板。
「呵呵……老張啊，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沖。」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緊接著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肅殺之氣，
「你放心，天理國法，不是誰家的自留地！老同志有情緒可以理解，但紀律面前，沒有下不為例！
我打這個電話就是要告訴你——侯亮平的案子，給我辦成誰也翻不動的鐵案！任何外部干預，你張懷年都不用接招，直接讓他們來找我！」
這就是高層的底線！
張懷年眼中精光暴射，聲音如同洪鐘：「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紅機發出的忙音在靜謐的房間裡迴蕩。
陳局長看著張懷年，小心翼翼地問：「張書記，北京那邊……是給侯亮平定調子了？」
「不僅是定調子，這是給咱們發了『尚方寶劍』。」張懷年放下話筒，端起已經涼透的殘茶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抹暢快的冷笑，
「我是真的沒想到阿，侯亮平的臉竟然真有這麼大，還有人想把他撈出去。不過這通電話的意思很明白：上面早就對這種『門閥式』的干預極其不滿了！上面就是要把我張懷年當成這把黑臉的刀，把這股邪風給劈碎！」
張懷年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原本內斂的氣場此刻鋒芒畢露。
「老陳！」
「到！」
「告訴一隊和二隊，動作要快，要乾淨！」
「是！」陳局長精神一振，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陳局長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笑道：
「張書記，我現在只期待一件事。當明天太陽升起，沙瑞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昨晚剛餵了定心丸的梁家兄弟，已經被咱們連夜端了……您猜，他會不會把省委一號樓的桌子給砸了？」
張懷年雙手背在身後，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隨著張懷年上一章結尾那句擲地有聲的「實施雙規」，整個指揮部的氣氛瞬間從靜謐切換到了高速運轉的臨戰狀態。
「一隊二隊已經出發，省紀委李振那邊也帶人跟上了，全程佩戴執法記錄儀，直接去梁家兄弟的住處『敲門』。」
陳局長放下對講機，轉頭看向端坐在沙發上的張懷年，緊繃的臉上終於忍不住浮現出一抹充滿嘲諷的笑意。
「張書記，我現在一想到沙瑞金明天早上得知消息後的表情，這心裡就止不住地想樂。」
陳局長走到桌前，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這老狐狸前腳剛在辦公室里給梁建國畫了張『保底盤、棄車保帥』的大餅，後腳就給咱們打電話大義滅親。
這套『既要又要』的極限微操，簡直比川劇變臉還絲滑。可惜啊，他萬萬沒想到，咱們根本不按他的劇本走，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張懷年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深邃的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沙瑞金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只要把梁建國當成一塊沾滿蒼蠅的臭肉扔給咱們，就能把督導組給餵飽，順便保住梁家在政法系統的基本盤供他驅使。這算盤打得太響。」
「只可惜，他太迷信自己那套『政治平衡術』了。」張懷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忘了，反腐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分蛋糕。只要膿包破了，連皮帶肉都得剜乾淨！留著梁家的基本盤？那是留著漢東的定時炸彈！」
陳局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即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經列印出來的監聽報告——正是梁建國發給梁建民的那條簡訊截圖。
「張書記，這條簡訊可是核彈級的鐵證。沙瑞金兩面三刀、暗中勾兌的把柄，現在可是死死攥在咱們手裡了。您今晚向上面提交的那份《關於沙瑞金同志在漢東工作期間若干問題的初步報告》里，要不要把這個也附上去？直接給他來個一劍封喉！」
「不到時候。」張懷年瞥了他一眼，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老陳啊，劍，只有在懸而未落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陳局長一愣，隨即腦子裡過了一道電，猛地反應過來。
「咱們要是現在把這條簡訊捅給上面，性質就徹底變了。那就不是反腐了，那是逼著中央立刻在漢東搞『一把手』的政治大換血！」
張懷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沙瑞金剛從北京挨完批回來，屁股底下的位子本來就燙。如果立刻撤了他，漢東的局面誰來穩？李達康那個只認GDP的推土機？還是那個躲在家裡裝病、暗中遞刀子的高育良？」
張懷年俯視著這座燈火璀璨的城市，如同俯視著一個巨大的棋盤：
「這份報告交上去，是為了給沙瑞金『記帳』。中央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時間權衡。我們要做的，是把梁家兄弟和侯亮平的案子辦成無懈可擊的鐵案！
至於沙瑞金……只要這把劍懸在他頭頂一天，他就得乖乖地配合我們。讓他坐在火山口上當好這個省委書記，比直接扒了他的衣服更有用。」
陳局長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暗嘆不愧是中紀委出來的「活閻王」，這手腕，這格局，把沙瑞金拿捏得死死的。
這哪裡是查案，這簡直是用陽謀在給漢東省委套緊箍咒！
就在這時。
「叮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毫無徵兆地刺耳尖叫起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陳局長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凌晨兩點半，這部直通最高層的紅機響起，意味著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張懷年面色沉靜，快步走回桌前，穩穩地拿起了話筒。
「老張，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平和，卻帶著不怒自威氣場的聲音。
「首長好。」張懷年的聲音不卑不亢。
「這麼晚還在熬鷹呢？辛苦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作停頓，隨後直奔主題，
「你今晚提交的報告，我看了。關於沙瑞金同志的問題，組織上已經心中有數。北京方面正在綜合研判。現階段，你的核心任務有兩個：第一，案子要辦紮實，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第二，漢東的大局要穩住，經濟建設不能因為反腐停滯。除惡務盡，但不要把天捅塌了。」
「明白。請首長放心，督導組有分寸。」張懷年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
「還有一件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意味深長的冷意，
「關於侯亮平同志被雙規的事，這兩天京城裡不太安靜。有些『老同志』，因為心疼晚輩，甚至把電話打到了不該打的地方，說你們督導組辦案『『手段過激』。」
張懷年眼神驟然一冷。
「首長，侯亮平罔顧法紀、違規辦案、甚至動用私權結黨營私，證據確鑿，其下屬已經全面反水招供。如果這種案子也能翻，督導組明天就可以捲鋪蓋回京了。」
張懷年的回答斬釘截鐵，硬得像一塊鋼板。
「呵呵……老張啊，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沖。」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緊接著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肅殺之氣，
「你放心，天理國法，不是誰家的自留地！老同志有情緒可以理解，但紀律面前，沒有下不為例！
我打這個電話就是要告訴你——侯亮平的案子，給我辦成誰也翻不動的鐵案！任何外部干預，你張懷年都不用接招，直接讓他們來找我！」
這就是高層的底線！
張懷年眼中精光暴射，聲音如同洪鐘：「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紅機發出的忙音在靜謐的房間裡迴蕩。
陳局長看著張懷年，小心翼翼地問：「張書記，北京那邊……是給侯亮平定調子了？」
「不僅是定調子，這是給咱們發了『尚方寶劍』。」張懷年放下話筒，端起已經涼透的殘茶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抹暢快的冷笑，
「我是真的沒想到阿，侯亮平的臉竟然真有這麼大，還有人想把他撈出去。不過這通電話的意思很明白：上面早就對這種『門閥式』的干預極其不滿了！上面就是要把我張懷年當成這把黑臉的刀，把這股邪風給劈碎！」
張懷年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原本內斂的氣場此刻鋒芒畢露。
「老陳！」
「到！」
「告訴一隊和二隊，動作要快，要乾淨！」
「是！」陳局長精神一振，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陳局長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笑道：
「張書記，我現在只期待一件事。當明天太陽升起，沙瑞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昨晚剛餵了定心丸的梁家兄弟，已經被咱們連夜端了……您猜，他會不會把省委一號樓的桌子給砸了？」
張懷年雙手背在身後，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