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世番外8:顧錦瀟再次發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對陸江臨的輕視從不掩飾。

  對事不對人,卻也絕不留情。

  在顧錦瀟眼中,陸江臨不過是德不配位,才不堪任的庸碌丞相。若不是礙於朝堂禮制,他連表面的客氣都不會多給。

  陸江臨也感受到了微妙的氣氛,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陛下的目光雖然依舊平和,卻帶著無形威壓,讓他渾身緊繃,手足無措……

  他方才一時情急失言,險些觸怒龍顏。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他,慌亂之下,陸江臨只能躬身拱手:「臣一時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南宮玄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終究因著沈知念一番進退有度的話,沒有深究:「今日宮宴乃是君臣同歡,不言政務。」

  「此事容後再議。」

  滿殿文武齊聲應和:「陛下聖明!」

  陸江臨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落座時雙腿仍有些發軟。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沈知念,目光里滿是感激。

  若不是念念方才及時開口解圍,他今日必定在滿朝文武面前顏面盡失,甚至可能被陛下降罪……

  可感激歸感激,陸江臨心中又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挫敗!

  他恨自己沉不住氣!

  更恨自己次次都不聽念念的叮囑。

  入宮前,念念再三囑咐他,宮宴上少言多看。莫要輕易提及政務,意氣用事。

  可他一面對朝堂的對手,一感受到陛下的威壓,便亂了方寸,將念念的話拋到了腦後……

  每一次他的自作主張,最後都要念念來為他收拾殘局。

  他身為大周左相,位居百官之首,本該是撐起整個陸府,護得妻子安穩的頂樑柱。

  可現在看來,他反倒像個需要念念時時庇護,處處提點的稚子……

  他明明擁有滿腹才華,想要在朝堂上大展拳腳。但真的到了關鍵時刻,卻屢屢失態,連自己的言行都掌控不住……

  沒人懂這種無力感……

  陸江臨看著沈知念在滿殿矚目之下,依舊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的挫敗感越發濃烈。

  同樣是面對朝堂暗流,為何念念就能鎮定自若,步步為營。而他只能慌亂失措,依賴妻子?

  堂堂七尺男兒,位居宰輔,卻處處不如自己的妻子,甚至要靠女子解圍保全顏面……

  陸江臨垂下眼,掩去了眸中翻湧的不甘。

  沈知念察覺到他的目光,淡淡側過臉。明明只是一個平靜的眼神,卻叫陸江臨越發羞愧地低下頭……

  妃嬪席位上,柳時清艷麗的臉上滿是不屑,語氣張揚,譏諷道:「左相方才在御前失儀,虧得陸夫人反應快,才沒讓場面難堪。」

  「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了。」

  「可見啊……有些男人的風光,全靠身後的女人撐著!」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柳時清本就因失寵而滿心怨懟,方才見帝王對沈知念另眼相看,早已妒火中燒。

  此刻見陸江臨失態,沈知念解圍,她便立刻抓住機會發難。

  明著是在譏諷陸江臨,實則暗踩沈知念牝雞司晨,字字誅心。

  滿殿文武與命婦紛紛側目,有同情的,有看戲的,也有等著看沈知念如何應對的。

  陸江臨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抬頭怒視著柳時清:「柳貴妃娘娘……」

  他剛要開口爭辯,沈知念卻輕輕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陸江臨一怔,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知念面向柳時清,笑意溫婉:「柳貴妃娘娘說笑了。」

  「夫君身為朝臣,御前偶有情急,不過是心繫國事。」

  「臣婦身為妻子,為夫君圓場,不過是守內宅本分,何來『撐著』一說?」

  「君臣有義,夫妻同心,本就是天經地義。柳貴妃娘娘身居高位,更該明白言語如刀,傷人傷己!」

  這是在輕輕敲打,提醒柳時清謹言慎行。

  不卑不亢,不怒不惱。既護了陸江臨的體面,又沒給柳時清留半點發難的餘地。


  就連對面的顧錦瀟,都在此刻深深看了沈知念一眼。

  柳時清沒料到沈知念如此伶牙俐齒,一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礙於帝王在場,她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恨恨地抿了口酒,看沈知念的眼神越發陰沉!

  莊雨眠坐在一旁,面帶慈悲的笑意,眼底卻暗芒微閃,將沈知念的機敏看得一清二楚。

  沈知念看向身旁依舊面色漲紅的陸江臨,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告誡道:「下次再不聽勸,丟的不僅是你我的臉面,還有整個陸府的前程!」

  陸江臨心頭一酸,再次湧起了濃濃的挫敗感,低著頭道:「……我知道了。」

  他終於承認,自己的心氣再高,抱負再大,若沒有沈知念在一旁扶持,根本走不穩朝堂之路……

  龍椅上,南宮玄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俊美而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個女子沉穩,有手段,有分寸。既能護夫,又守禮,還敢不動聲色地敲打後宮貴妃。

  連向來囂張跋扈的清清,都在她手底下吃癟了。

  大周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果然不一般!

  然而……顧錦瀟向來古板、守禮,即便有沈知念打圓場,他也不會放過任何一件不合規矩的事。

  顧錦瀟直起身,向帝王行了一禮,直直望著陸江臨,道:「陛下,臣有一事關乎朝規制衡,需請左相回答。」

  「江南漕運一事,左相提議增設專員,所薦之人皆出自他門下的門生。他們既無地方實政,又無漕運閱歷,此舉有違量才而用、避親避黨的祖制。」

  「臣以為,宮宴雖不言政務,可祖制不可廢,還請左相給陛下和朝堂一個交代!」

  這一刻,太和殿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誰都沒想到,顧錦瀟竟真的敢在宮宴上撕破臉面。

  如此古板守禮,不近人情,半點情面都不留!

  陸江臨猛然起身,憤怒道:「陛下,右相分明是刻意刁難!」

  「漕運新設職位,自然要用信得過的人,何來結黨之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