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世番外7：左相夫人當真是個妙人
沈知念低著頭，得體道：「陛下謬讚。」
「臣婦身為陸家婦，打理家事、輔佐夫君乃是本分。」
「夫君能居相位，乃是陛下聖明，信任拔擢，亦靠他自身才幹勤勉。臣婦不過盡分內之責，不敢居功。」
一番話既不邀功，也不卑微。清醒通透，體面周全。
南宮玄羽聞言，唇角輕揚了一瞬，點了點頭道：「左相夫人既知本分，又持重有度，不負一品誥命之名。入座吧。」
「臣婦謝陛下恩典！」
話音落下，沈知念從容落座。
陸江臨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下，看沈知念的眼神更為依賴了。
沒人知道他剛才有多緊張，可念念只用了三言兩語，便穩穩接住了陛下的垂問。
今日的宮宴，低位宮嬪沒有資格參加。
可柳時清從來沒有忘記過，左相夫人的嫡姐沈南喬，那個賤人在當年選秀時，便是靠身著綠羅裙模仿她，得到了陛下的青睞，還沒侍寢就被破格封為了正五品的貴人。
雖說沈南喬愚蠢，入宮後得罪了不少人，早就被陛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柳時清一直記得，當年沈南喬靠著模仿她，入了陛下的眼，害她遭受了多少嘲笑！
今日沈知念這個狐媚子，身為左相之妻，竟敢勾引陛下，引得陛下看了她那麼久。
她們姐妹果然都是賤人！
看著沈知念從容不迫的樣子，柳時清一身貴妃華服，氣焰囂張，故意揚聲問道：「……本宮聽聞左相年少時家境清寒，陸夫人當年下嫁，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
這話明著是關切，實則暗戳沈知念夫婦出身微寒。
這一刻，有人變了臉色，有人暗自搖頭。
定國公府都衰敗成這樣了，而左相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柳貴妃竟還當眾挑釁，當真是愚蠢至極！
沈知念面色不變，從容道：「回柳貴妃娘娘，夫妻本應同甘共苦。夫君有才華在身，昔日清寒只是一時。如今位極人臣，便是最好的證明。」
此話不卑不亢，既護了陸江臨的顏面，也彰顯自己的遠見和風骨。
柳時清面帶笑意，眼底卻寒光微閃：「左相夫人和夫君果然伉儷情深啊！」
沈知念笑道：「柳貴妃娘娘謬讚。」
聽著她言語間對陸江臨的維護，龍椅上的帝王眸色微深。
接下來，席間有人敬酒，有人試探，有人暗諷。
沈知念一一從容化解，不搶風頭，不惹是非。卻自帶氣場，一言一行皆合禮數，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陸江臨看著身旁鎮定自若的沈知念，心情更為複雜。
他既鬆了口氣，覺得有念念在，自己怎麼都不會在宮宴上失禮。
又越發自卑，他堂堂左相，竟要靠妻子在宮宴上撐場面……
龍椅上，南宮玄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敲，眸中閃過了一絲深意。
這位左相夫人清醒有度，機敏沉穩，當真是個妙人！
李常德在倒酒時，不經意看到南宮玄羽看沈知念的眼神，頓時心中一驚！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表露出來……
酒過三巡，忽然有人提起了江南漕運的後續事宜。
雖說今日是宮宴，但見這麼多大臣都在關心此事，帝王便也詢問了幾句。
江南漕運的事，沈知念早就和陸江臨分析過利弊，並告訴過他應當怎麼做。
陸江臨當即起身，朗聲奏對，言語間極力彰顯自己的籌劃。順帶提及要增設漕運官員，安插自己的人手。
沈知念的眸色瞬間一沉！
最後一點，可不是她交代陸江臨的。
這一兩年，陸江臨的官越做越大，內心也越發膨脹。
沈知念早就跟他說過，培養自己的親信是好事，但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看樣子，陸江臨並沒有聽進去。
或者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果不其然，陸江臨的話音剛落，顧錦瀟便緩緩起身。
他深紫色的相袍垂落下來，身姿筆直如松，面向御座行禮：「陛下，臣以為，左相所提不妥。」
滿殿霎時一靜。
陸江臨的臉色當即僵住，強撐著笑意問道：「右相此言何意？」
「江南漕運事關國計民生，增設官員分管，方能提高效率。」
顧錦瀟抬眸，目光落在陸江臨身上，話語沒有半分迂迴，直白得叫人難堪：「左相之策看似周全，實則只重情面，不重才幹。」
「你所舉薦之人，皆無實務經驗，不過是依附你的門生親信。若真委以重任，只會耽誤漕運，攪亂地方。」
陸江臨面色漲紅，急聲道：「右相休要血口噴人！」
「本相只論事，不對人。」
顧錦瀟的神色依舊古板，嚴肅道：「左相身居高位，理當以國事為重，而非一心培植私黨。」
「心比天高無妨，才不堪任，便是失職！」
陸江臨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他最忌諱旁人說他配不上相位，最害怕被人戳破他空有野心，卻能力不足的真相……
此刻被顧錦瀟在滿朝文武面前直言斥責，陸江臨渾身緊繃，卻偏偏找不到話反駁，只能下意識看向了沈知念。
念念肯定有辦法的！
沈知念已經快被陸江臨的心比天高氣死了！
而且顧錦瀟剛才的字字句句，都在禮制之內，她根本找不到話辯駁……
沈知念抬眸，恰好對上了顧錦瀟掃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不帶任何嘲諷之色，能看出沒有惡意，只是對失職的官員不滿。
沈知念卻忽然明白了，顧錦瀟看不起陸江臨的才不配位……
這一眼，比任何斥責都要戳心。
陸江臨僵在原地，進退兩難，窘迫得抬不起頭。
滿殿的官員或低頭不語，或悄悄側目，顯然都認同顧錦瀟所言。
沈知念起身福了一禮，穩穩接住了局面：「陛下，臣婦的夫君心繫國事，一時情急，言語失當，還請陛下恕罪！」
「漕運之事，事關重大，不妨交由大臣們改日共同商議，擇優選策，方為穩妥。」
這是給陸江臨找了個台階下。
顧錦瀟看向沈知念，面容冷肅，沒有說話。
「臣婦身為陸家婦，打理家事、輔佐夫君乃是本分。」
「夫君能居相位，乃是陛下聖明，信任拔擢，亦靠他自身才幹勤勉。臣婦不過盡分內之責，不敢居功。」
一番話既不邀功，也不卑微。清醒通透，體面周全。
南宮玄羽聞言，唇角輕揚了一瞬，點了點頭道：「左相夫人既知本分，又持重有度，不負一品誥命之名。入座吧。」
「臣婦謝陛下恩典！」
話音落下，沈知念從容落座。
陸江臨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下，看沈知念的眼神更為依賴了。
沒人知道他剛才有多緊張，可念念只用了三言兩語，便穩穩接住了陛下的垂問。
今日的宮宴，低位宮嬪沒有資格參加。
可柳時清從來沒有忘記過，左相夫人的嫡姐沈南喬，那個賤人在當年選秀時，便是靠身著綠羅裙模仿她，得到了陛下的青睞，還沒侍寢就被破格封為了正五品的貴人。
雖說沈南喬愚蠢，入宮後得罪了不少人，早就被陛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柳時清一直記得，當年沈南喬靠著模仿她，入了陛下的眼，害她遭受了多少嘲笑！
今日沈知念這個狐媚子，身為左相之妻，竟敢勾引陛下，引得陛下看了她那麼久。
她們姐妹果然都是賤人！
看著沈知念從容不迫的樣子，柳時清一身貴妃華服，氣焰囂張，故意揚聲問道：「……本宮聽聞左相年少時家境清寒，陸夫人當年下嫁，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
這話明著是關切，實則暗戳沈知念夫婦出身微寒。
這一刻，有人變了臉色，有人暗自搖頭。
定國公府都衰敗成這樣了，而左相是陛下的股肱之臣，柳貴妃竟還當眾挑釁，當真是愚蠢至極！
沈知念面色不變，從容道：「回柳貴妃娘娘，夫妻本應同甘共苦。夫君有才華在身，昔日清寒只是一時。如今位極人臣，便是最好的證明。」
此話不卑不亢，既護了陸江臨的顏面，也彰顯自己的遠見和風骨。
柳時清面帶笑意，眼底卻寒光微閃：「左相夫人和夫君果然伉儷情深啊！」
沈知念笑道：「柳貴妃娘娘謬讚。」
聽著她言語間對陸江臨的維護，龍椅上的帝王眸色微深。
接下來，席間有人敬酒，有人試探，有人暗諷。
沈知念一一從容化解，不搶風頭，不惹是非。卻自帶氣場，一言一行皆合禮數，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陸江臨看著身旁鎮定自若的沈知念，心情更為複雜。
他既鬆了口氣，覺得有念念在，自己怎麼都不會在宮宴上失禮。
又越發自卑，他堂堂左相，竟要靠妻子在宮宴上撐場面……
龍椅上，南宮玄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敲，眸中閃過了一絲深意。
這位左相夫人清醒有度，機敏沉穩，當真是個妙人！
李常德在倒酒時，不經意看到南宮玄羽看沈知念的眼神，頓時心中一驚！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表露出來……
酒過三巡，忽然有人提起了江南漕運的後續事宜。
雖說今日是宮宴，但見這麼多大臣都在關心此事，帝王便也詢問了幾句。
江南漕運的事，沈知念早就和陸江臨分析過利弊，並告訴過他應當怎麼做。
陸江臨當即起身，朗聲奏對，言語間極力彰顯自己的籌劃。順帶提及要增設漕運官員，安插自己的人手。
沈知念的眸色瞬間一沉！
最後一點，可不是她交代陸江臨的。
這一兩年，陸江臨的官越做越大，內心也越發膨脹。
沈知念早就跟他說過，培養自己的親信是好事，但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看樣子，陸江臨並沒有聽進去。
或者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果不其然，陸江臨的話音剛落，顧錦瀟便緩緩起身。
他深紫色的相袍垂落下來，身姿筆直如松，面向御座行禮：「陛下，臣以為，左相所提不妥。」
滿殿霎時一靜。
陸江臨的臉色當即僵住，強撐著笑意問道：「右相此言何意？」
「江南漕運事關國計民生，增設官員分管，方能提高效率。」
顧錦瀟抬眸，目光落在陸江臨身上，話語沒有半分迂迴，直白得叫人難堪：「左相之策看似周全，實則只重情面，不重才幹。」
「你所舉薦之人，皆無實務經驗，不過是依附你的門生親信。若真委以重任，只會耽誤漕運，攪亂地方。」
陸江臨面色漲紅，急聲道：「右相休要血口噴人！」
「本相只論事，不對人。」
顧錦瀟的神色依舊古板，嚴肅道：「左相身居高位，理當以國事為重，而非一心培植私黨。」
「心比天高無妨，才不堪任，便是失職！」
陸江臨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他最忌諱旁人說他配不上相位，最害怕被人戳破他空有野心，卻能力不足的真相……
此刻被顧錦瀟在滿朝文武面前直言斥責，陸江臨渾身緊繃，卻偏偏找不到話反駁，只能下意識看向了沈知念。
念念肯定有辦法的！
沈知念已經快被陸江臨的心比天高氣死了！
而且顧錦瀟剛才的字字句句，都在禮制之內，她根本找不到話辯駁……
沈知念抬眸，恰好對上了顧錦瀟掃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不帶任何嘲諷之色，能看出沒有惡意，只是對失職的官員不滿。
沈知念卻忽然明白了，顧錦瀟看不起陸江臨的才不配位……
這一眼，比任何斥責都要戳心。
陸江臨僵在原地，進退兩難，窘迫得抬不起頭。
滿殿的官員或低頭不語，或悄悄側目，顯然都認同顧錦瀟所言。
沈知念起身福了一禮，穩穩接住了局面：「陛下，臣婦的夫君心繫國事，一時情急，言語失當，還請陛下恕罪！」
「漕運之事，事關重大，不妨交由大臣們改日共同商議，擇優選策，方為穩妥。」
這是給陸江臨找了個台階下。
顧錦瀟看向沈知念，面容冷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