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溫栩一天掙了六百億
林瑧說得信誓旦旦。
李教授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嚴礪一聽就懂了。
他的聲音穩穩地從手機里傳過來。
「回去說。」
嚴礪當了這麼多年商人，林瑧的心思他一點就通。
東旭當場簽訂的合同就有十幾萬份，更別說後來追加的總共三十萬份購買的情感機器人合同。
今天東旭的發布會越成功，訂單越多，未來機器人出了問題，購買者擠兌，退款維權的時候就越好看。
嚴礪當然不能在東旭的場子跟李教授解釋林瑧的用意。
他跟林瑧掛了電話，笑著安慰李教授。
「李老放心，瑧瑧有她的打算，她不會吃虧的。」
東旭集團
孟宴臣待在霍硯辦公室，溫栩也在。
她依偎在霍硯身邊，王妍送了茶水過來，溫栩讓她離開，親自暖杯，洗茶，泡茶，偌大的辦公室，茶香四溢。
孟宴臣兩指輕扣桌面，看溫栩的眼神全是崇拜，嘴裡更是不住的誇讚。
「硯哥，這次我投了八個億，想著回本時間最快也要三個月，能賺十億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沒想到，發布會第一天就賣出去十幾萬單，追加的訂單也有十幾萬台。
一單兩百多萬刀，你別說我掉錢眼裡，我是商人，到時候豈不是得僱人幫我算零？」
霍硯睨他的高興勁，彎了下唇角，溫栩笑意盈盈地給霍硯倒茶手親自送到他手裡。
「孟總說錯了，這才第一天，我們後台銷售部收到的訂單已經不止三十萬台了。」
孟宴臣握杯的手滯了下，他國外的總資產也不過百億美金。
今天溫栩一天的銷售額就快趕上他的全部身家，孟宴臣後悔自己投少了。
早知道溫栩這麼厲害，他應該將海外所有資產全部變賣，往死里砸這個項目。
搞不好，能掙到在M國競選總統的機會，到時候他就不只是個商人，還是最牛的政客。
孟宴臣想到這裡眼睛都開始冒綠光。
「阿硯，我有個想法。」
他才開口，霍硯將杯子裡茶徐徐喝光後直接給他駁回了。
「孟總也不是缺錢的人，掙了點零用就行了，你總不會想當東旭的股東吧。」
孟宴臣正是這個意思。
他建立的龐大的商業帝國抵不過霍硯身邊的女人半年鼓搗什麼ai科技，到現在他也沒明白怎麼回事。
那幾台情感陪護機器人對於孟宴臣來說並不能看出什麼特別之處，他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東西能賣。
還能賣出天價。
「東旭這麼值錢，你也花不完，均一點給我吧，咱們兄弟這麼多年，我也到了娶老婆的年紀。
你均點股份給我，到時候我結婚口袋裡資金充足才好意思向女方提親啊。」
霍硯對他這實在牽強的理由嗤之以鼻。
「你娶元首女兒也犯不著搭全身家當出去，孟總的臉還能哄得人家女孩子倒貼嫁妝，老丈人雙手奉上家產。
上我這裡哭沒錢娶老婆當索要東旭股份的理由，孟總，不是這麼騙的。」
孟宴臣臉皮厚得很，根本沒把霍硯揭穿他當回事。
「話不能這麼說，我跟霍總相比還是差點意思，再說了，誰像林瑧那麼傻，什麼都不要死活嫁你還給你干白工。」
霍硯一記眼刀截糊了孟宴臣的口無遮攔。
溫栩又遞了杯茶過來，霍硯接過狠狠一口乾了，沉著的臉任誰看了都知道他不高興。
孟宴臣也識相地住了嘴。
「硯哥，我開玩笑的。」
不給算了。
孟宴臣心裡嘟囔著，表情裡帶著一絲不甘。
溫栩笑意藏進眉眼裡，看著這對發小因為她爭來奪去的，也不言語，只放心裡甜蜜。
霍硯永遠為她的利益著想。
「要東旭的股份，問董事長。」
霍硯推得一乾二淨，同時把溫栩的身份推到了最高點。
孟宴臣愣過之後笑得像掉進米缸的耗子。
「硯哥，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弟妹，不——溫董事長，苟富貴，無相忘啊。」
溫栩早做好了應對。
情感智慧機器人出來前溫栩還懷疑它們的價值。
同為林瑧的概念機器人，家政機器人無人問津。
她氣不過，也產生了質疑。
孟宴臣提出投八個億，她為了分擔風險，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萬一賠了，至少不是她一家賠。
出了事，她還能在霍硯面前把責任推到林瑧身上。
資料庫是林瑧那邊傳來的，她能找各種理由，宗盛那邊有她的人，她可以說是林瑧故意放的內幕導致的失敗。
霍硯絕不會怪她的。
孟宴臣投資失敗也不能怪她，霍硯會為她解釋一切的。
發布會結束訂單金額六百億起步，她死都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孟宴臣還想分一杯羹，她才不願意。
溫栩聰明地沒有拒絕，她不會得罪任何一個霍硯身邊的朋友。
他們是以後她嫁給霍硯的籌碼。
「我聽阿硯的。」
皮球踢了回去，霍硯默默喝茶，不言語。
溫栩早就猜到了，東旭的股權全都轉到了她的名下，公司是她的沒錯。
於霍硯心裡，公司是霍琛的。
讓孟宴臣進東旭，分的是霍琛的東西。
溫栩賭霍硯不會。
孟宴臣精明得跟鬼一樣，呷了口茶，自己找台階下。
「我看你們倆不像大伯和弟妹，像兩口子。」
霍硯眼峰凌厲掃過孟宴臣，溫栩聽了卻是受用得很。
孟宴臣是第一個支持她跟霍硯的人，要拉攏人心，錢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溫栩想了想開口道：「東旭的股份其實也不值什麼錢，孟總無非想多賺點，你成了東旭的股東之一，萬一賠錢孟總也要承擔一部分。
要不我折個中，下次開發新項目，我答應孟總多占投資比例，分紅也更多，比你跟東旭綁定划算，孟總覺得怎麼樣？」
溫栩聰明的地方就是願意讓利。
孟宴臣這次賺翻了，也從霍硯言語裡聽出了端倪。
知道他對霍琛這個弟弟比親兒子還看重，想要東旭的股份怕是沒門，溫栩的建議確實實在得多。
孟宴臣故作思慮為難了下，爾後立馬就同意了。
末了還不忘誇讚溫栩。
「硯哥，你的眼光，是真沒錯的。」
嚴家
林瑧將銀髮機器人做最後調試，便讓人包裝成禮物給李教授送過去了。
這款機器人也是唯一沒被東旭嚯嚯的機器人，全在她意料之中。
晚間，林瑧與嚴家夫妻倆聊了會天，又陪林蘭玩了一會兒後便回了房間。
倪菲兒結束了工作趕緊跟她煲電話粥。
這段時間兩人聯繫得很頻繁，倪菲兒斜躺在沙發上，將洗好的葡萄扔進嘴裡，吃得不要太爽。
「你挺閒呢。」
林瑧邊跟倪菲兒通電話邊翻看最新的國際科技周刊。
前幾個月倪菲兒跟她幾乎處於斷聯狀態，加上她忙著智能情感機器人的事，也無睱關注倪菲兒。
「我也覺得奇怪。話說回來，你跟霍硯離婚簡直就是天作之合，霍硯是個掃把星，真的——」
「……」
林瑧不知道倪菲兒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倪菲兒之前罵過霍硯狗男人，渣男還有更難聽的，掃把星這三個字還是第一次用。
林瑧挺好奇的。
她是怎麼發現霍硯還克老婆閨蜜的。
倪菲兒不等林瑧問，自顧著抱怨了。
「從你跟霍硯結婚開始，我就沒一天不倒霉的。只要想幫你，就特麼倒霉。
遠的不說，這幾個月我的案子像韭菜，割完一茬又一茬，根本接不完你知道嗎？」
倪菲兒抱怨的林瑧有些莫名其妙。
「忙才能掙錢，不好麼？」
倪菲兒差點被葡萄噎死。
「好什麼好，要不是你跟霍硯離了，我還以為你又犯花痴病，替他說話了。
姐姐我是缺那點錢的人麼？我特麼要的是精彩的生活。沒日沒夜當牛馬，什麼破官司都來找我。
小情侶分手偷狗這種事也來找我打官司，你敢信？」
倪菲兒開始大吐苦水，林瑧舒服地窩在躺椅里，輕撫著肚子。
她其實巴不得倪菲兒忙，懷孕的事倪菲兒還不知道。
林瑧怕她大嘴巴忍不住被祁孝禮知道，說不定就傳霍硯那裡了。
「自從你們倆離婚後我的日子就好起來了。我告訴了小叔，說你們倆領證了，你給嚴家接回當女兒了，小叔當時還不信。
幸虧我留存了你們倆的離婚證照片，給他看了。說來也奇怪，你離開了狗男人，第二天我的案子就少了。
你是真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的苦，睡覺都做夢在打官司，瑧瑧，感謝你跟那掃把星離了，讓我生活重回了正軌。」
「……」
林瑧發現自己是半點也沒法插嘴問候倪菲兒好，霍硯是什麼禍水，還能影響倪菲兒的業務，這太玄學了。
原本她還想告訴倪菲兒，她跟霍硯離婚的事還是未知數，離婚證也不一定能做數，搞不好是鏡花水月。
但見倪菲兒那麼高興，認定霍硯掃把星身份，林瑧不忍心攪了她的興致。
倪菲兒還想接著說什麼，聽到外頭傳來汽車駛入院子，她意識到是小叔來了。
這些年幫林瑧被霍硯追著殺的事讓祁孝禮把這些帳通通算在了林瑧頭上。
倪菲兒偷偷跟林瑧道：「小叔回來了，我先掛了。」
牆壁上的掛鍾顯示快十一點，她趕緊熄燈裝睡，免得又被小叔敲門念叨。
倪菲兒才把腦袋放進被子裡就聽見樓下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
她驚了，屏息聽了好一陣子，又聽見水流聲終於忍不住下樓。
廚房的中島台，水龍頭開著水流不止。
客廳的沙發下，祁孝禮坐在地毯上，襟口開了兩粒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肌。
倪菲兒聞到空氣中濃烈的酒味，祁孝禮臉上，脖頸全是水珠。
黑色的襯衫濕透，頭髮也是濕淋淋的。
倪菲兒意識到剛剛小叔對著水龍頭想給自己醒酒，她趕緊衝過去將水關了，輕輕走向祁孝禮。
靜寂的夜裡只余他沉重的喘息聲，倪菲兒蹲在祁孝禮面前，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燙到嚇人。
倪菲兒急道：「我去給你煮茶。」
小叔從來沒有喝得這麼醉過，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一陣心疼自身體漫延。
祁孝禮喜怒不形於色，倪菲兒很少能看見他失態的樣子。
唯一的緊張大概是那個姓宋的女人。
她顫了一下，難道小叔又跟那個女人吵架了？
可她記得，他們已經分手了啊。
祁孝禮突然抓住了倪菲兒的手腕，力道大得倪菲兒吃痛腕骨差點被他捏碎。
祁孝禮睨著她白晰到幾近透明的臉部肌膚，眸底沉到能滴水。
「小叔，你弄疼我了。」
倪菲兒好看的眉擠作堆，祁孝禮認真的盯著她，倪菲兒的嬌嗔令他眼神清明了點，他看清楚了是她之後果然鬆開了她的手。
卻在她猝不及防時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
倪菲兒像個木頭樁子般的瞬間愣了，祁孝禮身上的酒氣幾乎熏醉了她，倪菲兒情不自禁的喊他。
「小叔——」
祁孝禮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將倪菲兒摟得更緊了。
「祁孝禮，叫我孝禮。」
倪菲兒窩在他懷裡，小叔從來不准她喊名字的，會這麼說只有一個可能。
他認錯人了。
小叔以為她是宋虞婕。
倪菲兒鼻頭髮酸，小叔跟她原來還沒有分手，甚至為那女人要死要活，喝這麼多酒。
她有些生氣，曾經令她朝思暮想的懷抱，變得有些可憎了。
「我是菲兒，看清楚。」
她一把將他推開，男人的手卻摟得更緊了，緊到想將她揉進身體，倪菲兒已經呼吸不過來了。
「我要你——」
祁孝禮沒等她再開口，以吻封唇，將她的醋意碾碎在唇齒糾纏間。
倪菲兒被親後如遭雷擊。
她的初吻。
她作夢都想留給祁孝禮的初吻被他當成宋虞婕奪走了。
倪菲兒用力想掙脫他的禁錮，她越是掙扎，祁孝禮就越強取豪奪，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彬彬有禮如祁孝禮，對喜歡的女人會動情到如此可怕。
這一刻，她對宋虞婕的嫉妒到了極點，殺人的心都有。
「祁孝禮，你渾蛋，放開，唔——」
倪菲兒委屈得淚水連連，她才不要當任何人的替身，她喜歡祁孝禮沒錯，可是不想被錯認成宋虞婕。
聽到倪菲兒終於喊了自己的名字，祁孝禮瘋了般肆無忌憚地將她壓在身下。
院子裡的樹木影影綽綽，月光從落地窗流泄進來，照著沙發上兩個糾纏的身影。
倪菲兒的初夜終於交了出去，眼角還掛著淚珠，在祁孝禮極致的索取下累到癱軟，最終沉沉睡去。
祁孝禮翌日再醒，看清身下的人，瞳孔狠狠收緊。
他輕撫著倪菲兒吹彈可破的肌膚，懊悔不已。
忍了這麼多年，昨天他還是破了功，他視若珍寶的嬌蕊，終究失了控，強摘了……
倪菲兒於晨光中醒來，人已被抱到了床上。
她勉強掙起身體，任一頭烏髮落在雪背上，灰色床單半掩未掩的，身上紅痕醒目得駭人。
祁孝禮衣冠楚楚站在她面前，瞳孔如墨，輕睨她。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意識清醒後悔恨了一整晚，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有可能挽回的餘地。
倪菲兒眼眶紅透了，看他的眼神甚至帶了點恨意。
「為什麼？」
她啞著嗓子，哽咽得厲害。
祁孝禮明明知道是她的，她重複很多次，說自己是菲兒了。
他坐在房間唯一的沙發上，雙手交疊輕揉眉心，像懊悔，又像是憤怒。
倪菲兒臉色更差了。
鏡片後的眸子讓人捉摸不透，坐了一會兒後祁孝禮終於起身，啞著嗓子。
「我去給你倒牛奶。」
倪菲兒不再是那個乖女孩，祁孝禮將奶送到她面前，她揚手直接打翻了。
「我是誰？」
倪菲兒死咬下唇盯著祁孝禮，周圍一片死寂，能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
面對倪菲兒的質問和野蠻，祁孝禮好脾氣的收拾殘局。
唯獨對她的問話避而不答。
「小叔，不，祁孝禮，你明知道我不是宋虞婕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她幾乎帶著哭腔，祁孝禮低垂的手，青筋暴跳，倪菲兒甚至帶了點期待。
她希望聽到那個答案，聽到祁孝禮說他是知道的，甚至，希望從他嘴裡聽到他說喜歡她之類的。
「我去給做早餐，時候不早了，吃完東西去上班，乖——」
依舊是那副長輩對小輩的語氣。
仿佛昨天晚上兩人的纏綿不過是風中無關緊要的落葉。
倪菲兒愣了，眼睜睜的看祁孝禮走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他是那樣鎮定，跟全天下所有的渣男一樣，事後沒有半點要負責任的意思，甚至都沒想過給她一個交代。
「祁孝禮，你欺負我，嗚嗚嗚——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脫了褲子忍不住，穿上褲子不認帳，渣男……」
倪菲兒哭夠了下樓，發現祁孝禮正在給她做愛心煎蛋。
兩份早餐不一會兒就做好了擺在了她面前。
祁孝禮也在她對面坐下，倪菲兒見到人，反而罵不出來了。
見倪菲兒吃得差不多了，祁孝禮開口，聲音沉沉，用倪菲兒前所未聽過的語氣道：「我們結婚吧。」
李教授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嚴礪一聽就懂了。
他的聲音穩穩地從手機里傳過來。
「回去說。」
嚴礪當了這麼多年商人，林瑧的心思他一點就通。
東旭當場簽訂的合同就有十幾萬份，更別說後來追加的總共三十萬份購買的情感機器人合同。
今天東旭的發布會越成功，訂單越多，未來機器人出了問題，購買者擠兌，退款維權的時候就越好看。
嚴礪當然不能在東旭的場子跟李教授解釋林瑧的用意。
他跟林瑧掛了電話，笑著安慰李教授。
「李老放心，瑧瑧有她的打算，她不會吃虧的。」
東旭集團
孟宴臣待在霍硯辦公室，溫栩也在。
她依偎在霍硯身邊，王妍送了茶水過來，溫栩讓她離開，親自暖杯，洗茶，泡茶，偌大的辦公室，茶香四溢。
孟宴臣兩指輕扣桌面，看溫栩的眼神全是崇拜，嘴裡更是不住的誇讚。
「硯哥，這次我投了八個億，想著回本時間最快也要三個月，能賺十億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沒想到，發布會第一天就賣出去十幾萬單，追加的訂單也有十幾萬台。
一單兩百多萬刀，你別說我掉錢眼裡，我是商人，到時候豈不是得僱人幫我算零？」
霍硯睨他的高興勁，彎了下唇角，溫栩笑意盈盈地給霍硯倒茶手親自送到他手裡。
「孟總說錯了，這才第一天，我們後台銷售部收到的訂單已經不止三十萬台了。」
孟宴臣握杯的手滯了下，他國外的總資產也不過百億美金。
今天溫栩一天的銷售額就快趕上他的全部身家，孟宴臣後悔自己投少了。
早知道溫栩這麼厲害，他應該將海外所有資產全部變賣，往死里砸這個項目。
搞不好，能掙到在M國競選總統的機會，到時候他就不只是個商人，還是最牛的政客。
孟宴臣想到這裡眼睛都開始冒綠光。
「阿硯，我有個想法。」
他才開口，霍硯將杯子裡茶徐徐喝光後直接給他駁回了。
「孟總也不是缺錢的人，掙了點零用就行了，你總不會想當東旭的股東吧。」
孟宴臣正是這個意思。
他建立的龐大的商業帝國抵不過霍硯身邊的女人半年鼓搗什麼ai科技，到現在他也沒明白怎麼回事。
那幾台情感陪護機器人對於孟宴臣來說並不能看出什麼特別之處，他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東西能賣。
還能賣出天價。
「東旭這麼值錢，你也花不完，均一點給我吧，咱們兄弟這麼多年，我也到了娶老婆的年紀。
你均點股份給我，到時候我結婚口袋裡資金充足才好意思向女方提親啊。」
霍硯對他這實在牽強的理由嗤之以鼻。
「你娶元首女兒也犯不著搭全身家當出去，孟總的臉還能哄得人家女孩子倒貼嫁妝，老丈人雙手奉上家產。
上我這裡哭沒錢娶老婆當索要東旭股份的理由，孟總，不是這麼騙的。」
孟宴臣臉皮厚得很，根本沒把霍硯揭穿他當回事。
「話不能這麼說，我跟霍總相比還是差點意思，再說了，誰像林瑧那麼傻，什麼都不要死活嫁你還給你干白工。」
霍硯一記眼刀截糊了孟宴臣的口無遮攔。
溫栩又遞了杯茶過來，霍硯接過狠狠一口乾了，沉著的臉任誰看了都知道他不高興。
孟宴臣也識相地住了嘴。
「硯哥，我開玩笑的。」
不給算了。
孟宴臣心裡嘟囔著，表情裡帶著一絲不甘。
溫栩笑意藏進眉眼裡，看著這對發小因為她爭來奪去的，也不言語，只放心裡甜蜜。
霍硯永遠為她的利益著想。
「要東旭的股份，問董事長。」
霍硯推得一乾二淨，同時把溫栩的身份推到了最高點。
孟宴臣愣過之後笑得像掉進米缸的耗子。
「硯哥，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弟妹，不——溫董事長，苟富貴，無相忘啊。」
溫栩早做好了應對。
情感智慧機器人出來前溫栩還懷疑它們的價值。
同為林瑧的概念機器人，家政機器人無人問津。
她氣不過，也產生了質疑。
孟宴臣提出投八個億，她為了分擔風險，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萬一賠了，至少不是她一家賠。
出了事，她還能在霍硯面前把責任推到林瑧身上。
資料庫是林瑧那邊傳來的，她能找各種理由，宗盛那邊有她的人，她可以說是林瑧故意放的內幕導致的失敗。
霍硯絕不會怪她的。
孟宴臣投資失敗也不能怪她，霍硯會為她解釋一切的。
發布會結束訂單金額六百億起步，她死都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孟宴臣還想分一杯羹，她才不願意。
溫栩聰明地沒有拒絕，她不會得罪任何一個霍硯身邊的朋友。
他們是以後她嫁給霍硯的籌碼。
「我聽阿硯的。」
皮球踢了回去，霍硯默默喝茶，不言語。
溫栩早就猜到了，東旭的股權全都轉到了她的名下，公司是她的沒錯。
於霍硯心裡，公司是霍琛的。
讓孟宴臣進東旭，分的是霍琛的東西。
溫栩賭霍硯不會。
孟宴臣精明得跟鬼一樣，呷了口茶，自己找台階下。
「我看你們倆不像大伯和弟妹，像兩口子。」
霍硯眼峰凌厲掃過孟宴臣，溫栩聽了卻是受用得很。
孟宴臣是第一個支持她跟霍硯的人，要拉攏人心，錢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溫栩想了想開口道：「東旭的股份其實也不值什麼錢，孟總無非想多賺點，你成了東旭的股東之一，萬一賠錢孟總也要承擔一部分。
要不我折個中，下次開發新項目，我答應孟總多占投資比例，分紅也更多，比你跟東旭綁定划算，孟總覺得怎麼樣？」
溫栩聰明的地方就是願意讓利。
孟宴臣這次賺翻了，也從霍硯言語裡聽出了端倪。
知道他對霍琛這個弟弟比親兒子還看重，想要東旭的股份怕是沒門，溫栩的建議確實實在得多。
孟宴臣故作思慮為難了下，爾後立馬就同意了。
末了還不忘誇讚溫栩。
「硯哥，你的眼光，是真沒錯的。」
嚴家
林瑧將銀髮機器人做最後調試，便讓人包裝成禮物給李教授送過去了。
這款機器人也是唯一沒被東旭嚯嚯的機器人，全在她意料之中。
晚間，林瑧與嚴家夫妻倆聊了會天，又陪林蘭玩了一會兒後便回了房間。
倪菲兒結束了工作趕緊跟她煲電話粥。
這段時間兩人聯繫得很頻繁，倪菲兒斜躺在沙發上，將洗好的葡萄扔進嘴裡，吃得不要太爽。
「你挺閒呢。」
林瑧邊跟倪菲兒通電話邊翻看最新的國際科技周刊。
前幾個月倪菲兒跟她幾乎處於斷聯狀態，加上她忙著智能情感機器人的事，也無睱關注倪菲兒。
「我也覺得奇怪。話說回來，你跟霍硯離婚簡直就是天作之合，霍硯是個掃把星，真的——」
「……」
林瑧不知道倪菲兒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倪菲兒之前罵過霍硯狗男人，渣男還有更難聽的，掃把星這三個字還是第一次用。
林瑧挺好奇的。
她是怎麼發現霍硯還克老婆閨蜜的。
倪菲兒不等林瑧問，自顧著抱怨了。
「從你跟霍硯結婚開始，我就沒一天不倒霉的。只要想幫你，就特麼倒霉。
遠的不說，這幾個月我的案子像韭菜，割完一茬又一茬，根本接不完你知道嗎？」
倪菲兒抱怨的林瑧有些莫名其妙。
「忙才能掙錢，不好麼？」
倪菲兒差點被葡萄噎死。
「好什麼好，要不是你跟霍硯離了，我還以為你又犯花痴病，替他說話了。
姐姐我是缺那點錢的人麼？我特麼要的是精彩的生活。沒日沒夜當牛馬，什麼破官司都來找我。
小情侶分手偷狗這種事也來找我打官司，你敢信？」
倪菲兒開始大吐苦水，林瑧舒服地窩在躺椅里，輕撫著肚子。
她其實巴不得倪菲兒忙，懷孕的事倪菲兒還不知道。
林瑧怕她大嘴巴忍不住被祁孝禮知道，說不定就傳霍硯那裡了。
「自從你們倆離婚後我的日子就好起來了。我告訴了小叔，說你們倆領證了，你給嚴家接回當女兒了，小叔當時還不信。
幸虧我留存了你們倆的離婚證照片，給他看了。說來也奇怪，你離開了狗男人，第二天我的案子就少了。
你是真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的苦，睡覺都做夢在打官司，瑧瑧，感謝你跟那掃把星離了，讓我生活重回了正軌。」
「……」
林瑧發現自己是半點也沒法插嘴問候倪菲兒好，霍硯是什麼禍水，還能影響倪菲兒的業務，這太玄學了。
原本她還想告訴倪菲兒，她跟霍硯離婚的事還是未知數，離婚證也不一定能做數，搞不好是鏡花水月。
但見倪菲兒那麼高興，認定霍硯掃把星身份，林瑧不忍心攪了她的興致。
倪菲兒還想接著說什麼，聽到外頭傳來汽車駛入院子，她意識到是小叔來了。
這些年幫林瑧被霍硯追著殺的事讓祁孝禮把這些帳通通算在了林瑧頭上。
倪菲兒偷偷跟林瑧道：「小叔回來了，我先掛了。」
牆壁上的掛鍾顯示快十一點，她趕緊熄燈裝睡，免得又被小叔敲門念叨。
倪菲兒才把腦袋放進被子裡就聽見樓下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
她驚了，屏息聽了好一陣子，又聽見水流聲終於忍不住下樓。
廚房的中島台，水龍頭開著水流不止。
客廳的沙發下，祁孝禮坐在地毯上，襟口開了兩粒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肌。
倪菲兒聞到空氣中濃烈的酒味，祁孝禮臉上，脖頸全是水珠。
黑色的襯衫濕透，頭髮也是濕淋淋的。
倪菲兒意識到剛剛小叔對著水龍頭想給自己醒酒，她趕緊衝過去將水關了，輕輕走向祁孝禮。
靜寂的夜裡只余他沉重的喘息聲，倪菲兒蹲在祁孝禮面前，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燙到嚇人。
倪菲兒急道：「我去給你煮茶。」
小叔從來沒有喝得這麼醉過，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一陣心疼自身體漫延。
祁孝禮喜怒不形於色，倪菲兒很少能看見他失態的樣子。
唯一的緊張大概是那個姓宋的女人。
她顫了一下，難道小叔又跟那個女人吵架了？
可她記得，他們已經分手了啊。
祁孝禮突然抓住了倪菲兒的手腕，力道大得倪菲兒吃痛腕骨差點被他捏碎。
祁孝禮睨著她白晰到幾近透明的臉部肌膚，眸底沉到能滴水。
「小叔，你弄疼我了。」
倪菲兒好看的眉擠作堆，祁孝禮認真的盯著她，倪菲兒的嬌嗔令他眼神清明了點，他看清楚了是她之後果然鬆開了她的手。
卻在她猝不及防時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
倪菲兒像個木頭樁子般的瞬間愣了，祁孝禮身上的酒氣幾乎熏醉了她，倪菲兒情不自禁的喊他。
「小叔——」
祁孝禮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將倪菲兒摟得更緊了。
「祁孝禮，叫我孝禮。」
倪菲兒窩在他懷裡，小叔從來不准她喊名字的，會這麼說只有一個可能。
他認錯人了。
小叔以為她是宋虞婕。
倪菲兒鼻頭髮酸，小叔跟她原來還沒有分手，甚至為那女人要死要活，喝這麼多酒。
她有些生氣，曾經令她朝思暮想的懷抱，變得有些可憎了。
「我是菲兒，看清楚。」
她一把將他推開，男人的手卻摟得更緊了，緊到想將她揉進身體，倪菲兒已經呼吸不過來了。
「我要你——」
祁孝禮沒等她再開口，以吻封唇，將她的醋意碾碎在唇齒糾纏間。
倪菲兒被親後如遭雷擊。
她的初吻。
她作夢都想留給祁孝禮的初吻被他當成宋虞婕奪走了。
倪菲兒用力想掙脫他的禁錮，她越是掙扎，祁孝禮就越強取豪奪，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彬彬有禮如祁孝禮，對喜歡的女人會動情到如此可怕。
這一刻，她對宋虞婕的嫉妒到了極點，殺人的心都有。
「祁孝禮，你渾蛋，放開，唔——」
倪菲兒委屈得淚水連連，她才不要當任何人的替身，她喜歡祁孝禮沒錯，可是不想被錯認成宋虞婕。
聽到倪菲兒終於喊了自己的名字，祁孝禮瘋了般肆無忌憚地將她壓在身下。
院子裡的樹木影影綽綽，月光從落地窗流泄進來，照著沙發上兩個糾纏的身影。
倪菲兒的初夜終於交了出去，眼角還掛著淚珠，在祁孝禮極致的索取下累到癱軟，最終沉沉睡去。
祁孝禮翌日再醒，看清身下的人，瞳孔狠狠收緊。
他輕撫著倪菲兒吹彈可破的肌膚，懊悔不已。
忍了這麼多年，昨天他還是破了功，他視若珍寶的嬌蕊，終究失了控，強摘了……
倪菲兒於晨光中醒來，人已被抱到了床上。
她勉強掙起身體，任一頭烏髮落在雪背上，灰色床單半掩未掩的，身上紅痕醒目得駭人。
祁孝禮衣冠楚楚站在她面前，瞳孔如墨，輕睨她。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意識清醒後悔恨了一整晚，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沒有可能挽回的餘地。
倪菲兒眼眶紅透了，看他的眼神甚至帶了點恨意。
「為什麼？」
她啞著嗓子，哽咽得厲害。
祁孝禮明明知道是她的，她重複很多次，說自己是菲兒了。
他坐在房間唯一的沙發上，雙手交疊輕揉眉心，像懊悔，又像是憤怒。
倪菲兒臉色更差了。
鏡片後的眸子讓人捉摸不透，坐了一會兒後祁孝禮終於起身，啞著嗓子。
「我去給你倒牛奶。」
倪菲兒不再是那個乖女孩，祁孝禮將奶送到她面前，她揚手直接打翻了。
「我是誰？」
倪菲兒死咬下唇盯著祁孝禮，周圍一片死寂，能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
面對倪菲兒的質問和野蠻，祁孝禮好脾氣的收拾殘局。
唯獨對她的問話避而不答。
「小叔，不，祁孝禮，你明知道我不是宋虞婕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她幾乎帶著哭腔，祁孝禮低垂的手，青筋暴跳，倪菲兒甚至帶了點期待。
她希望聽到那個答案，聽到祁孝禮說他是知道的，甚至，希望從他嘴裡聽到他說喜歡她之類的。
「我去給做早餐，時候不早了，吃完東西去上班，乖——」
依舊是那副長輩對小輩的語氣。
仿佛昨天晚上兩人的纏綿不過是風中無關緊要的落葉。
倪菲兒愣了，眼睜睜的看祁孝禮走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他是那樣鎮定，跟全天下所有的渣男一樣，事後沒有半點要負責任的意思，甚至都沒想過給她一個交代。
「祁孝禮，你欺負我，嗚嗚嗚——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脫了褲子忍不住，穿上褲子不認帳，渣男……」
倪菲兒哭夠了下樓，發現祁孝禮正在給她做愛心煎蛋。
兩份早餐不一會兒就做好了擺在了她面前。
祁孝禮也在她對面坐下，倪菲兒見到人，反而罵不出來了。
見倪菲兒吃得差不多了，祁孝禮開口，聲音沉沉，用倪菲兒前所未聽過的語氣道：「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