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2 章 縣長人選
從賈鵬鵬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秦風在走廊里站了一會，把剛才那番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賈鵬鵬的質疑秦風沒有當場反駁，也沒有急著拿什麼東西出來證明自己。
在沒有獲得成功之前，一切解釋都是心虛，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秦風轉身往樓梯口走去，下了到了一層，拐過一條很長的走廊到了市委大樓。
常龍青辦公室門開著半扇，裡面傳來常龍青打電話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交代什麼工作。
秦風沒有直接進去，站在門口等了一下，等常龍青掛了電話才抬手敲了敲門框。
常龍青抬起頭看見是秦風，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嘴角動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
秦風走進來，一臉正經的。
」龍青書記，我來匯報工作。」
常龍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少來這套」的表情。
」你來匯報工作？你是來給我搞笑的吧？」
秦風自己倒沒繃住，笑了一下，走過去在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書記，我還真是來匯報工作的。剛去了一趟賈市長那邊，這不，來都來了，咱也得找您匯報一下工作不是嗎！」
常龍青伸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喝點什麼？茶還是白水？」
秦風趕緊站起來。
」書記您坐著，我自己來，自己來。」秦風幾步走到茶水櫃那邊，先給常龍青的杯子裡續了熱水端過來放回桌面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回來坐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常龍青看著秦風那副狗腿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吐了一口煙指了指秦風。
」你少來這套。說吧，賈市長找你什麼事？」
秦風捧著杯子靠在椅子上。
」賈市長問了一下我調研的情況，還有後續地隆縣的發展思路。我已經把基本情況跟他匯報了。」
常龍青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發展思路？什麼思路？你具體說了什麼？」
秦風就把自己那套」以村為單位建集體經濟、統一做深加工、打品牌出成品」的想法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中間沒有添油加醋，把賈鵬鵬當時問的那幾個問題也一帶說了。
常龍青一直沒插話，煙夾在手指間燒了一截灰也沒彈，等秦風說完了才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里。
」你這個想法的可行性有多少？」常龍青問的是可行性，沒有直接問能不能成功。
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秦風聽得出來。
秦風放下杯子，身體坐正了。
」書記，如果班子人員配齊到位，配合不出問題，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常龍青剛把煙送到嘴邊，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了一下，連著咳了好幾聲，菸灰抖了一截落在辦公桌上。
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抬眼看了秦風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哭笑不得的味道。
」百分之九十？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說這話。」
秦風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解地看著常龍青。
」書記，我說的是實話。前期論證和產品方向我心裡有數，後面只要有合適的人去執行推進，這個成功率確實是這麼高。」
常龍青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沒有繼續往下追問產品細節。
他換了話題，語速放慢了一些。
」行，發展的事後面再說。我現在問你另一個事，地隆縣縣長這個位置，你有想法沒有？」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常龍青這是把話挑明了，他知道秦風過來不只是匯報發展思路那麼簡單，選人是關鍵。
地隆縣現在缺一個縣長一個政法委書記，政法委書記市裡面直接派下來定死了，但縣長的人選縣裡面有推薦權。
」書記，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建議在本地選拔任用。」
秦風把杯子擱在桌面上，兩隻手交握擱在膝上，」現在班子成員磨合得差不多了，於雅麗、張輝、林傑這些人配合起來已經有了默契。
如果再從外面調一個縣長過來，光熟悉情況就要兩三個月，到時候工作又要耽誤。地隆縣現在經不起折騰了。」
常龍青沒有接話，手指在桌面上繼續叩著，節奏不快不慢，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在考慮這話的分量。
你有什麼想法？常龍青說道。
」書記，我覺得於雅麗不錯。她在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上幹了四五年了，政府那邊的業務熟悉。
王天水出事之後她主動把政府工作擔起來了，這段時間各部門運行得很平穩。
而且她對地隆縣的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接手就能幹。
我不建議按照以前的慣例搞論資排輩，於雅麗的資歷和能力都夠。」
常龍青的手指停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秦風臉上移開，落在辦公桌對面那面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字畫上，看了好幾秒才收回來。
他端起秦風剛才續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杯蓋擱回杯沿上的時候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於雅麗這個人，我知道。」
常龍青的聲音放平了，」我看過她的資料，幹活還算利索。你確定她能跟你配合好？」
秦風點了點頭。」書記，這一個月政府那邊的事情全是她在盯著，我沒操過什麼心。她做事有章法，不拖泥帶水，配合上沒有問題。」
常龍青的眉頭依然皺著，但叩桌面的手指已經停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又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在秦風臉上，那眼神里的東西比剛才多了幾層掂量的味道。
秦風沒有催，坐在那兒端著自己的杯子慢慢喝水，等常龍青把這個人選在腦子裡過完一遍。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只有空調的風聲和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響。
常龍青的眉頭皺了一下，最終沒有鬆開也沒有皺得更緊，就在那兒懸著，讓人看不出他的決定到底是什麼。
賈鵬鵬的質疑秦風沒有當場反駁，也沒有急著拿什麼東西出來證明自己。
在沒有獲得成功之前，一切解釋都是心虛，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秦風轉身往樓梯口走去，下了到了一層，拐過一條很長的走廊到了市委大樓。
常龍青辦公室門開著半扇，裡面傳來常龍青打電話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交代什麼工作。
秦風沒有直接進去，站在門口等了一下，等常龍青掛了電話才抬手敲了敲門框。
常龍青抬起頭看見是秦風，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嘴角動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
秦風走進來，一臉正經的。
」龍青書記，我來匯報工作。」
常龍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少來這套」的表情。
」你來匯報工作？你是來給我搞笑的吧？」
秦風自己倒沒繃住，笑了一下，走過去在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書記，我還真是來匯報工作的。剛去了一趟賈市長那邊，這不，來都來了，咱也得找您匯報一下工作不是嗎！」
常龍青伸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喝點什麼？茶還是白水？」
秦風趕緊站起來。
」書記您坐著，我自己來，自己來。」秦風幾步走到茶水櫃那邊，先給常龍青的杯子裡續了熱水端過來放回桌面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回來坐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常龍青看著秦風那副狗腿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吐了一口煙指了指秦風。
」你少來這套。說吧，賈市長找你什麼事？」
秦風捧著杯子靠在椅子上。
」賈市長問了一下我調研的情況，還有後續地隆縣的發展思路。我已經把基本情況跟他匯報了。」
常龍青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發展思路？什麼思路？你具體說了什麼？」
秦風就把自己那套」以村為單位建集體經濟、統一做深加工、打品牌出成品」的想法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中間沒有添油加醋，把賈鵬鵬當時問的那幾個問題也一帶說了。
常龍青一直沒插話，煙夾在手指間燒了一截灰也沒彈，等秦風說完了才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里。
」你這個想法的可行性有多少？」常龍青問的是可行性，沒有直接問能不能成功。
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秦風聽得出來。
秦風放下杯子，身體坐正了。
」書記，如果班子人員配齊到位，配合不出問題，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常龍青剛把煙送到嘴邊，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了一下，連著咳了好幾聲，菸灰抖了一截落在辦公桌上。
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抬眼看了秦風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哭笑不得的味道。
」百分之九十？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說這話。」
秦風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解地看著常龍青。
」書記，我說的是實話。前期論證和產品方向我心裡有數，後面只要有合適的人去執行推進，這個成功率確實是這麼高。」
常龍青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沒有繼續往下追問產品細節。
他換了話題，語速放慢了一些。
」行，發展的事後面再說。我現在問你另一個事，地隆縣縣長這個位置，你有想法沒有？」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常龍青這是把話挑明了，他知道秦風過來不只是匯報發展思路那麼簡單，選人是關鍵。
地隆縣現在缺一個縣長一個政法委書記，政法委書記市裡面直接派下來定死了，但縣長的人選縣裡面有推薦權。
」書記，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建議在本地選拔任用。」
秦風把杯子擱在桌面上，兩隻手交握擱在膝上，」現在班子成員磨合得差不多了，於雅麗、張輝、林傑這些人配合起來已經有了默契。
如果再從外面調一個縣長過來，光熟悉情況就要兩三個月，到時候工作又要耽誤。地隆縣現在經不起折騰了。」
常龍青沒有接話，手指在桌面上繼續叩著，節奏不快不慢，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在考慮這話的分量。
你有什麼想法？常龍青說道。
」書記，我覺得於雅麗不錯。她在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上幹了四五年了，政府那邊的業務熟悉。
王天水出事之後她主動把政府工作擔起來了，這段時間各部門運行得很平穩。
而且她對地隆縣的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接手就能幹。
我不建議按照以前的慣例搞論資排輩，於雅麗的資歷和能力都夠。」
常龍青的手指停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秦風臉上移開，落在辦公桌對面那面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字畫上，看了好幾秒才收回來。
他端起秦風剛才續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杯蓋擱回杯沿上的時候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於雅麗這個人，我知道。」
常龍青的聲音放平了，」我看過她的資料，幹活還算利索。你確定她能跟你配合好？」
秦風點了點頭。」書記，這一個月政府那邊的事情全是她在盯著，我沒操過什麼心。她做事有章法，不拖泥帶水，配合上沒有問題。」
常龍青的眉頭依然皺著，但叩桌面的手指已經停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又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在秦風臉上，那眼神里的東西比剛才多了幾層掂量的味道。
秦風沒有催，坐在那兒端著自己的杯子慢慢喝水，等常龍青把這個人選在腦子裡過完一遍。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只有空調的風聲和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響。
常龍青的眉頭皺了一下，最終沒有鬆開也沒有皺得更緊，就在那兒懸著，讓人看不出他的決定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