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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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飽飽收回心緒,再次問道:「你在大梁宮宴上見到的女子多大年紀?除了容貌,身上可有別的特徵?」

  寧王搖了搖頭:「本王只匆匆見過一面,不清楚年紀,約麼二十來歲,若非她模樣出眾,根本不可能有印象。」

  回話間,寧王不僅胸口發悶,頭也隱隱發暈,生怕姜飽飽給他吃的是致命毒藥,連忙催促。

  「我知曉的已全部告訴你,給我解藥。」

  姜飽飽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丟給他一個藥瓶:「裡面有一顆解毒丸,服下便好。」

  其實,姜飽飽給寧王服下的藥,不過是嚇唬人用的,暫時阻滯心肺氣血,一兩個時辰後,藥性便會自行散去。

  只是寧王不敢賭。

  當然,服用解毒丸,症狀會立馬消退。

  寧王吞下解藥,鬆了口氣,想多跟姜飽飽說會兒話,又不太敢,可不說話,又有些不甘心,難得單獨見一次面。

  猶豫半晌,忍不住開口:「你喜歡陸硯舟什麼?」

  姜飽飽順口回道:「他好看。」

  寧王理了理衣襟,微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稜角分明的俊臉:「本王也好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姜飽飽挑了挑眉,明知對方有家室還湊上來,一點男德都沒有,直白道:「你不如他。」

  寧王氣惱:「本王哪裡不如他?他不就是長得好看點,有一點文采麼?本王有錢,還有爵位。」

  「你二十二,我二十四,我倆的年紀正好相配。」

  「你若不想和離,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們暗地裡來。」

  姜飽飽額角直抽抽:「閉嘴。」′

  一分鐘也不想待下去。

  姜飽飽收起桌上的養心丸、玉容膏和人參,轉身就走。

  寧王伸手阻攔:「這些東西不是給本王的嗎?」

  姜飽飽沒有應話,頭也不回的走出包廂。

  原本,寧王要是乖乖回話,東西自然歸他。

  費了老大功夫,連餵藥逼迫的手段都用上,東西必須收回。

  姜飽飽出了酒樓,坐上馬車。

  四月底,臨近中午,穿著淺藍色的高領羅裙,稍微有點熱。

  她鬆了松衣領,頸間隱約露出一抹緋色的紅印。

  姜飽飽再次扣緊衣領,心裡暗道,阿硯越來越肆無忌憚,非要在脖子上留印子,讓人瞧見,會以為她整夜沒幹正事。

  下回必須好好糾正。

  路邊的攤位上,幾個人聚在一起閒聊:

  「聽說了沒?太后突發心疾,太醫們全都束手無策。」

  「皇城外貼出皇榜,廣招天下奇人異士,誰能治好太后的病,必有重賞。」

  「太醫都治不好的病,還有誰能治?」

  「就是,萬一治出個好歹,可是要掉腦袋的。」

  「皇榜現在還掛著,沒人敢去接。」

  馬車從幾人身側經過,談話內容恰好被姜飽飽聽到。

  姜飽飽面無波瀾,太后是賀家人,曾經遇到的殺手,未必沒有太后的手筆,誰吃飽撐的,去接皇榜?

  再者,宮裡還有徐長青師兄,連他都治不好的病,自己去了也未必有把握。

  反正,太后病不病的,與她無關。

  姜飽飽放下車簾,不再理會街外的喧囂。

  然而,剛回到郡主府不久,宮裡便送來了太后的懿旨。

  請她入宮為太后診治。

  姜飽飽拿起懿旨,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隨手撇到一旁:「太后莫不是有大病?找誰治病不好,非得找我,天底下是沒大夫了麼?」

  陸硯舟赴完瓊林宴,從宮裡回來,瞧見明黃色的懿旨,眉宇微斂:「入宮看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飽飽身子往前一探,湊到陸硯舟跟前:「阿硯,你說……我能抗旨嗎?」

  陸硯舟分析:「太后下達的懿旨大多限於後宮事務,權柄不及聖旨,但太后是天下尊長,宗室臣子皆需敬讓,無故推辭,會被扣上不敬尊長的罪名。」

  「姐姐若不想去,可以裝病,理由正當即可。」


  姜飽飽靠回椅背上,慢悠悠的開口:「裝病只能應付一時,太后若真盯上我,以後保不准還來,也罷,我去會會她。」

  陸硯舟手指驟然收緊,皇權真是好東西,能定人生死,驅人行事。

  如今只是六品修撰,還是太慢了。

  姜飽飽見陸硯舟不說話,以為他擔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證道:「阿硯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真把我惹毛,我就炸了皇宮,帶你遠走高飛。」

  這是下下策,畢竟姜飽飽還有家人要安頓。

  可她從來都不是任人欺負不吭聲的主。

  敢搞她,她就敢整活。

  陸硯舟清楚姜飽飽的性子,逼急了,啥事都敢幹,這便是他想獲得權力的原因,只有手握權柄,才能讓她隨心所欲。

  「入宮後,收斂點,不要讓陛下看到你對皇權的威脅。」

  陸硯舟伸手順了順她的髮絲,慎重道:「只要你不威脅皇權,就算跟太后鬧些不愉快,陛下也會保你。」

  陸硯舟擅長揣摩人心,他說的是大實話。

  鄴帝三十出頭,是個有雄心壯志的帝王,奈何前幾年饑荒不斷,國庫空虛,邊關告急,近兩年才緩過勁來。

  姜飽飽是大功臣,身上有很多價值。

  只要鄴帝不傻,便能看得出來。

  人太完美未必是好事,像姜飽飽這般,性子直率,有短板,在帝王眼中,這種人容易掌控,是安全的。

  姜飽飽抬手勾了勾領口,拿起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風:「安啦,我懂。」

  陸硯舟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紅印上,不禁低笑一聲,湊過去攬住她的腰,懶懶靠在她身上:「姐姐若覺得熱,為何還穿高領的衣裙?」

  姜飽飽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懊惱道:「你還好意思說,印子誰留的?」

  陸硯舟認錯態度良好:「我錯了,下次輕一點。」

  認錯歸認錯,小心思半點沒少。

  殿試後,他知道姜飽飽要去見寧王,心裡酸溜溜的,索性留個印子,讓不要臉的野男人看清楚,他家夫人名花有主,少起一點覬覦的心思。

  姜飽飽似想起什麼,正色道:「阿硯,我今日去見了寧王,打聽到大梁有個與你長相相似的人,很可能是雲娘的家人。」

  姜飽飽把寧王的話,原原本本跟陸硯舟說了一遍。

  陸硯舟聽完,徐徐念出兩個字:「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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