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還能找得回他嗎？
李江潯聞言微微一愣。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張平的背影，腦子裡像是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發出「嗡」的一聲輕響。但很快，他的臉上便露出了一道驚喜的神色。那種驚喜從眼底蔓延開來，先是眉眼舒展，然後嘴角慢慢上翹，最後變成了一道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他想起來了。之前張助理就跟他說過，到時候會引薦他去見白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白家失散多年的少爺。到時候他就可以成為太子爺的左膀右臂，也是未來白家的核心人物。那個位置他夢寐以求，那個身份他做夢都想貼上。以前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旁系，一輩子都進不了核心圈子。可現在不一樣了，白氏的一條路鋪在他面前，他只要走上去就行了。
至於李氏——他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內部人員複雜，分支極多，裡頭勾心鬥角更不用說，嫡系和旁系之間明里暗裡的較量從來沒有斷過。他在李氏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也就得了一個市值千萬的子公司罷了，甚至還不是他的，只有管理權。他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在李氏裡面混難如登天，特別是自己還是旁系，怎麼敵得過那些嫡系？那些從出生就註定站在高處的人，不會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白氏的少爺回來了，而他，是第一個被安排去見那位少爺的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李江潯在白氏的棋盤上，已經有了位置。
他急忙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恭敬的、像是怕錯過這個機會的急切。「張助理！我一定做好！一定給少爺留個好印象！」他微微彎了彎腰，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得很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張平聞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了李江潯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不重，可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像是已經預見什麼的分量。「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十點出發，中午去見少爺。」
他說完，就準備先行離開。可他的手還沒收回去，李江潯就叫住了他。「張助理！」李江潯往前邁了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想問一下……白大少爺的全名叫什麼？明天就要見面了，我總不能見了面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張平聞言，頓住了腳步。他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像是在看什麼有趣事物的目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白氏還不打算公布白大少爺的身份，只有核心的幾位老員工才知道。」
李江潯聞言點點頭，沒有追問。他沒有發現張平話里的破綻，反而覺得十分符合邏輯——畢竟白氏找回親兒子這麼久一直沒有公布，自然有他們的打算。這種事情在李氏也常有，那些被重點培養的嫡系後輩，在正式亮相之前都不會對外公開。他也沒有再多想，反而更加期待明天的見面了。
之後，兩人便散場了。張平帶著保鏢朝電梯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沉穩的聲響，消失在走廊盡頭。李江潯則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轉過身，興致勃勃地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已經走上了一條新路」的得意。
……
另一邊。
李江潯跟張平離開之後，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壓力，終於有了些微的鬆動。林晚瑤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示意韋秘書帶著何依依先離開。韋秘書點了點頭，走到何依依身邊，輕聲說了句什麼。何依依看了一眼還癱坐在地上的林晚清，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跟著韋秘書走了出去。
包廂內，只剩下了林晚瑤和林晚清兩人。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在這個空間和外面的世界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林晚清現在的狀態很差，眼淚止不住地流，帶著絲絲的抽泣聲。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膝蓋，肩膀一下一下地顫著。那些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停不下來。她悔，悔不當初。
林晚瑤見此，無奈又心疼。她走到自己妹妹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不重，帶著一種「我在」的安穩。她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陪著她，等著那股翻湧的情緒自己慢慢平息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光從灰白變成了明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光線。林晚清的抽泣聲漸漸低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一些。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顫抖和乾澀。「姐……我感覺我好傻……」她頓了一下，像是被喉嚨里的哽咽噎住了。「李江潯這麼壞，我卻一直沒有發現。你們誰都提醒過我，可我誰都不信。」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我明明可以早點看清楚他的，早點看清楚，我就不會……我就不會那樣對錦書了。姐，我真的好後悔……」她的聲音又哽咽了起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錦書的身影。我在想他那個時候該有多難受，我在想他一個人等我到深夜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我在想我對他說的那些『你想多了』……他聽到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哭腔。「姐……我還能找得回他嗎？」
他想起來了。之前張助理就跟他說過，到時候會引薦他去見白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白家失散多年的少爺。到時候他就可以成為太子爺的左膀右臂，也是未來白家的核心人物。那個位置他夢寐以求，那個身份他做夢都想貼上。以前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旁系，一輩子都進不了核心圈子。可現在不一樣了，白氏的一條路鋪在他面前，他只要走上去就行了。
至於李氏——他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內部人員複雜，分支極多，裡頭勾心鬥角更不用說，嫡系和旁系之間明里暗裡的較量從來沒有斷過。他在李氏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也就得了一個市值千萬的子公司罷了，甚至還不是他的，只有管理權。他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在李氏裡面混難如登天，特別是自己還是旁系，怎麼敵得過那些嫡系？那些從出生就註定站在高處的人，不會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白氏的少爺回來了，而他，是第一個被安排去見那位少爺的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李江潯在白氏的棋盤上，已經有了位置。
他急忙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恭敬的、像是怕錯過這個機會的急切。「張助理！我一定做好！一定給少爺留個好印象！」他微微彎了彎腰，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得很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張平聞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了李江潯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不重，可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像是已經預見什麼的分量。「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十點出發，中午去見少爺。」
他說完，就準備先行離開。可他的手還沒收回去，李江潯就叫住了他。「張助理！」李江潯往前邁了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想問一下……白大少爺的全名叫什麼？明天就要見面了，我總不能見了面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張平聞言，頓住了腳步。他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像是在看什麼有趣事物的目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白氏還不打算公布白大少爺的身份，只有核心的幾位老員工才知道。」
李江潯聞言點點頭，沒有追問。他沒有發現張平話里的破綻，反而覺得十分符合邏輯——畢竟白氏找回親兒子這麼久一直沒有公布，自然有他們的打算。這種事情在李氏也常有，那些被重點培養的嫡系後輩，在正式亮相之前都不會對外公開。他也沒有再多想，反而更加期待明天的見面了。
之後，兩人便散場了。張平帶著保鏢朝電梯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沉穩的聲響，消失在走廊盡頭。李江潯則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轉過身，興致勃勃地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已經走上了一條新路」的得意。
……
另一邊。
李江潯跟張平離開之後，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壓力，終於有了些微的鬆動。林晚瑤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示意韋秘書帶著何依依先離開。韋秘書點了點頭，走到何依依身邊，輕聲說了句什麼。何依依看了一眼還癱坐在地上的林晚清，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跟著韋秘書走了出去。
包廂內，只剩下了林晚瑤和林晚清兩人。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在這個空間和外面的世界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林晚清現在的狀態很差，眼淚止不住地流，帶著絲絲的抽泣聲。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膝蓋，肩膀一下一下地顫著。那些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停不下來。她悔，悔不當初。
林晚瑤見此，無奈又心疼。她走到自己妹妹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不重，帶著一種「我在」的安穩。她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陪著她，等著那股翻湧的情緒自己慢慢平息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光從灰白變成了明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光線。林晚清的抽泣聲漸漸低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一些。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顫抖和乾澀。「姐……我感覺我好傻……」她頓了一下，像是被喉嚨里的哽咽噎住了。「李江潯這麼壞，我卻一直沒有發現。你們誰都提醒過我，可我誰都不信。」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我明明可以早點看清楚他的，早點看清楚，我就不會……我就不會那樣對錦書了。姐，我真的好後悔……」她的聲音又哽咽了起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錦書的身影。我在想他那個時候該有多難受，我在想他一個人等我到深夜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我在想我對他說的那些『你想多了』……他聽到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哭腔。「姐……我還能找得回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