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到場
林晚清聞言，頓時感覺渾身一軟，猶如一道驚雷劈過她的腦海。
李江潯說的很清楚——白錦書拿酒瓶砸了他的頭，流了很多血，現在兩個人在警局。每一個字她都聽清了，可那些字連在一起，卻在她腦子裡擰成了一團亂麻，理不清，也想不通。
白錦書一直很溫柔。她認識他三年，他說話從來不會大聲，做事從來不會急躁，連跟她吵架的時候都是那種不冷不熱的調子。他怎麼可能拿酒瓶砸人？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而且兩個人是怎麼見面的？白錦書為什麼會跟李江潯在一起？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任何共同的朋友，一個在酒店後廚炒菜，一個在林氏分公司管項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怎麼會碰到一起？
白錦書為什麼要打李江潯？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遲疑。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電話那頭的李江潯卻是一口咬定，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忍著痛說出來。
「晚清，我沒有開玩笑。我現在頭上纏著紗布，血止住了，可傷口還在疼。」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我不知道白錦書為什麼會這麼暴力……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上來就拿酒瓶子砸我。」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緊，聽到李江潯的話，莫名的心裡一陣刺痛。不是心疼李江潯，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白錦書跟李江潯打起來了？這兩個人怎麼會打起來？白錦書怎麼會動手？
她還是難以相信。
「白錦書在嗎？可以讓他接電話嗎？」
李江潯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跟白錦書已經被隔離開了，他現在在審訊室里問話。」
林晚清聽著，還是覺得不真實。她想再問點什麼，可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的李江潯聲音忽然變小了，像是在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在說什麼，模模糊糊的，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很快，一個正氣十足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語調平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嚴肅。
「請問你是林小姐嗎？」
林晚清微微一怔，握緊了手機。
「我是。」
「我是華南區派出所的。李先生說的……」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情況屬實。他頭上的傷是酒瓶砸的，傷口不大，但出血量不少。我們已經做了簡單處理。」
林晚清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可以過來協助調查。」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緊。這語氣，這話調，不像是假的。警察不會配合一個普通人演戲，更不會為了幫李江潯而撒這種謊。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警察同志，你確定是白錦書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聲音嚴肅了幾分。
「林小姐，我們是在執法。如果你有疑問，可以過來當面了解情況。」
林晚清聽到警察的話，心頭一緊。她知道這不是假的。李江潯被打了，而且還是被白錦書打的。這個事實像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她的心口上。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跳在猛猛地抽動，很痛。不是那種尖銳的痛，是一種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鈍痛。
「好……我馬上過來。」
她掛斷了電話，隨即馬上起身去收拾。外套、車鑰匙、手機，抓到什麼算什麼，整個人像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動作快得沒有章法。
很快，她走出了門。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她站在電梯裡，看著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不知道待會到了警局該說什麼，不知道看到李江潯會是什麼感覺，更不知道如果看到白錦書，她該怎麼面對他。
可她必須去。
地下室到了。電梯門打開，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車，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剛要坐進去——
「二小姐。」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清轉頭看去，是林晚瑤給她安排的保鏢。三十來歲，個子很高，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林晚清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怎麼在這裡？」
保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二小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林晚清的神色冷了下來。「不用你管。」
保鏢見此有些無奈，但還是微微低了一下頭，語氣恭敬卻堅定。「二小姐，我是受林總的指示……希望你配合。如果一定要出去，請先向林總請示。」
林晚清聞言，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她看著那個保鏢，牙關微微咬緊。
「我說有事就是有事，給我讓開！」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帶著一種被管束之後的惱怒。
保鏢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二小姐，我——」
「讓開！」
林晚清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掛擋，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從車位上竄出來，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尖銳的聲響，朝著出口的方向衝去。
保鏢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越來越遠，臉色變了變。他急忙上了自己的車，也一腳油門跟了上去，途中還急忙給韋秘書發去一條消息。
……
二十分鐘後。
華南區派出所門口，一輛白色的轎車猛地剎住，輪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跡。
林晚清推開車門，幾乎是跑下來的。她一路超速過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喘著氣，快步走向派出所的大門，推開門，自報家門。
值班的民警看了她一眼，顯然已經知道她要來，點了點頭，帶著她往裡走。
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煙味。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一下一下的，急促而凌亂。
民警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開。
「李先生在裡面。」
林晚清走進去，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人身上。
李江潯坐在一張椅子上，身姿佝僂，頭微微低著。他的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紗布上還能看到滲出來的暗紅色印記，像是血還沒有完全止住。他的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嘴唇上沒有血色，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蔫蔫的，耷拉著。
林晚清看到他的樣子，頓時心臟猛地一抽。
那一下很重，像有人從她胸腔里拽了一下。她知道李江潯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被打了，被白錦書打了。她不敢相信，可證據就擺在她面前。
紗布上的血印、慘白的臉、那一副被打了之後才會有的虛弱模樣。
是真的。
只不過林晚清卻是微微蹙起了眉頭。……為什麼有股尿騷味？
李江潯說的很清楚——白錦書拿酒瓶砸了他的頭，流了很多血，現在兩個人在警局。每一個字她都聽清了，可那些字連在一起，卻在她腦子裡擰成了一團亂麻，理不清，也想不通。
白錦書一直很溫柔。她認識他三年，他說話從來不會大聲，做事從來不會急躁，連跟她吵架的時候都是那種不冷不熱的調子。他怎麼可能拿酒瓶砸人？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而且兩個人是怎麼見面的？白錦書為什麼會跟李江潯在一起？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任何共同的朋友，一個在酒店後廚炒菜，一個在林氏分公司管項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怎麼會碰到一起？
白錦書為什麼要打李江潯？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遲疑。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電話那頭的李江潯卻是一口咬定，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忍著痛說出來。
「晚清，我沒有開玩笑。我現在頭上纏著紗布，血止住了，可傷口還在疼。」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我不知道白錦書為什麼會這麼暴力……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上來就拿酒瓶子砸我。」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緊，聽到李江潯的話，莫名的心裡一陣刺痛。不是心疼李江潯，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白錦書跟李江潯打起來了？這兩個人怎麼會打起來？白錦書怎麼會動手？
她還是難以相信。
「白錦書在嗎？可以讓他接電話嗎？」
李江潯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跟白錦書已經被隔離開了，他現在在審訊室里問話。」
林晚清聽著，還是覺得不真實。她想再問點什麼，可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的李江潯聲音忽然變小了，像是在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在說什麼，模模糊糊的，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很快，一個正氣十足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語調平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嚴肅。
「請問你是林小姐嗎？」
林晚清微微一怔，握緊了手機。
「我是。」
「我是華南區派出所的。李先生說的……」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情況屬實。他頭上的傷是酒瓶砸的，傷口不大，但出血量不少。我們已經做了簡單處理。」
林晚清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可以過來協助調查。」
林晚清聞言心頭一緊。這語氣，這話調，不像是假的。警察不會配合一個普通人演戲，更不會為了幫李江潯而撒這種謊。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警察同志，你確定是白錦書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聲音嚴肅了幾分。
「林小姐，我們是在執法。如果你有疑問，可以過來當面了解情況。」
林晚清聽到警察的話，心頭一緊。她知道這不是假的。李江潯被打了，而且還是被白錦書打的。這個事實像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她的心口上。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跳在猛猛地抽動，很痛。不是那種尖銳的痛，是一種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鈍痛。
「好……我馬上過來。」
她掛斷了電話，隨即馬上起身去收拾。外套、車鑰匙、手機，抓到什麼算什麼，整個人像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動作快得沒有章法。
很快，她走出了門。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她站在電梯裡，看著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不知道待會到了警局該說什麼，不知道看到李江潯會是什麼感覺，更不知道如果看到白錦書，她該怎麼面對他。
可她必須去。
地下室到了。電梯門打開，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車，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剛要坐進去——
「二小姐。」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清轉頭看去，是林晚瑤給她安排的保鏢。三十來歲，個子很高，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林晚清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怎麼在這裡？」
保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二小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林晚清的神色冷了下來。「不用你管。」
保鏢見此有些無奈，但還是微微低了一下頭，語氣恭敬卻堅定。「二小姐，我是受林總的指示……希望你配合。如果一定要出去，請先向林總請示。」
林晚清聞言，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她看著那個保鏢，牙關微微咬緊。
「我說有事就是有事，給我讓開！」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帶著一種被管束之後的惱怒。
保鏢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二小姐，我——」
「讓開！」
林晚清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掛擋，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從車位上竄出來，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尖銳的聲響，朝著出口的方向衝去。
保鏢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越來越遠，臉色變了變。他急忙上了自己的車，也一腳油門跟了上去，途中還急忙給韋秘書發去一條消息。
……
二十分鐘後。
華南區派出所門口，一輛白色的轎車猛地剎住，輪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跡。
林晚清推開車門，幾乎是跑下來的。她一路超速過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喘著氣，快步走向派出所的大門，推開門，自報家門。
值班的民警看了她一眼，顯然已經知道她要來，點了點頭，帶著她往裡走。
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煙味。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一下一下的，急促而凌亂。
民警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開。
「李先生在裡面。」
林晚清走進去，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人身上。
李江潯坐在一張椅子上，身姿佝僂，頭微微低著。他的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紗布上還能看到滲出來的暗紅色印記，像是血還沒有完全止住。他的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嘴唇上沒有血色，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蔫蔫的，耷拉著。
林晚清看到他的樣子，頓時心臟猛地一抽。
那一下很重，像有人從她胸腔里拽了一下。她知道李江潯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被打了，被白錦書打了。她不敢相信，可證據就擺在她面前。
紗布上的血印、慘白的臉、那一副被打了之後才會有的虛弱模樣。
是真的。
只不過林晚清卻是微微蹙起了眉頭。……為什麼有股尿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