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往事回憶（2）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已經出來實習工作有兩個月了。
白錦書在一家四星級酒店成為了廚師。每天從早上九點干到晚上九點，站一天下來腿都是腫的。後廚的溫度夏夏天即使開著空調也很熱。，冬天也不涼快，油煙嗆得人嗓子發緊。
可他不覺得苦，一個月七八千塊錢，夠交房租，夠吃飯，還能攢下來一些。他覺得挺好。
許晴就比較不穩定了。她上班比較隨性，酒吧駐唱不是坐班制，有活兒就干，沒活兒就歇著。有時候一周唱四天，有時候唱兩天，全看心情。但一個月下來也有一萬多。
白錦書知道這些錢是怎麼來的。不是靠她唱得多好——當然她唱得好，但酒吧那個地方，唱歌好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客人點一首歌給你幾百塊？憑的是那張臉，那副嗓子，還有那些坐在台下、一擲千金的富家公子。
許晴每次說起有人給她送花、請她吃飯，都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說她都婉拒了，白錦書信她。可他不信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不是吃素的，今天送花明天送包，今天請吃飯明天約宵夜，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十次。人心是肉長的，沒有誰是真的銅牆鐵壁。
可是每個人都會經歷不同的誘惑。
許晴也逃脫不掉。不過這些公子哥的追求，她卻是不會動半點心思。她本來家庭就比較富裕，雖然比不上林晚清的那般大富大貴。但在物質上，確實沒有什麼缺的。
而她的夢想是當明星，做萬眾矚目的那一人。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白錦書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在排練室里唱著自己寫的歌，眼裡有光，說有朝一日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那時候白錦書覺得她眼裡有光的樣子真好看。
可她的理想，註定了他跟白錦書在未來無緣。
白錦書想要的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下班回家，買菜做飯，周末窩在沙發上彈彈琴唱唱歌。他不需要很多錢，不需要很多人認識他，不需要站在聚光燈下。他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有一個愛他的人，就夠了。
許晴不一樣。她要的是舞台，是聚光燈，是萬人歡呼。她要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光芒。
這兩個方向，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條線上。
也是在那一年冬天，大雪紛飛。
那段時間，許晴已經在那一帶成了出名的小歌手。酒吧的老闆逢人就誇她，說她是自家店裡的台柱子。來聽她唱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隔壁城市的人專程跑過來，就為了聽她唱一首歌。
然後星探就來了。
那天白錦書下班回家，發現許晴已經在屋裡了。她很少這麼早回來，白錦書有些意外。許晴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名片，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
「錦書，你看！」她把名片遞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白錦書接過來一看——是國內一家挺出名的經紀公司。他在網上看到過這家公司的名字，簽了不少藝人，有幾個現在已經挺紅了。
「今天有個男的來酒吧，說是這家公司的星探。他說聽了我唱歌，覺得我很有潛力，想簽我。」許晴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臉頰微微泛紅。「他說我條件很好，長得好看，聲音也有辨識度，只要好好包裝一下，一定能火。」
白錦書看著那張名片，又看了看許晴的臉。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他見過——當初她站在排練室的台子上說「我要當明星」的時候，眼裡就是這種光。
那是她真正的夢想。
白錦書把名片還給她，笑了一下。「挺好的。」
許晴接過名片，小心翼翼地把放進包里，然後看著白錦書，欲言又止。
白錦書問她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說那個星探提了一個要求。
「他說，我要是想出道的話……不能有男朋友。」
許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白錦書，低著頭，手指在包帶上繞來繞去。「他說娛樂圈剛出道的時候有對象是很大的扣分項，公司想走顏值路線，炒CP什麼的，有男朋友商業價值會大打折扣。除非以後走到實力派的位置，粉絲粉的不是你的臉，是你的實力，那時候談對象就沒事了。」
她說完，抬起眼看了白錦書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白錦書明白了。
這是許晴抗拒不了的機遇。國內出名的經紀公司，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那人找到她給她許下承諾，把她捧紅，讓她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可只有一個要求——離開白錦書。
也不只是這一家。白錦書心裡清楚，其他公司如果找到許晴，也會是一樣的要求。許晴長得好看，娛樂公司更不想放過炒CP、炒顏值的這條路。不然商業價值會大大減半。
白錦書沒有說話。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許晴從身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窗外。雪越下越大了，整座城市被一層白色蓋住，安靜得像另外一個世界。
許晴問他怎麼想的。白錦書說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做決定就好。許晴靠在他肩膀上，說讓她想想。
這麼一想，心中那一絲欲望就開始瘋狂侵蝕她的內心。
那之後，許晴變了很多。
她開始頻繁地跟那個星探聯繫，有時候打電話能打一兩個小時，躲在陽台上，聲音壓得很低。白錦書在屋裡能聽到她的笑聲，那種笑聲他很久沒聽到過了——不是跟他在一起時的笑，是一種更張揚的、更有野心的笑。
白錦書也發現了許晴的不對勁。她開始不怎麼跟他說話了，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她吃著吃著就開始發呆，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白錦書叫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然後笑一下，說「在想事情」。
白錦書知道她在想什麼。
可他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說「你不要去」？那是她的夢想，他沒資格攔。說「你去吧」？那是他愛的人，他捨不得。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年冬天，大雪紛飛。
許晴找他了。
那天晚上她回來得很早，天還沒黑就到家了。白錦書正在廚房切菜，聽到門響，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許晴沒回答。
白錦書覺得不對勁，放下刀轉過身。許晴站在廚房門口，大衣上還有沒抖掉的雪，臉凍得有些紅。她看著他，眼眶是紅的。
白錦書那時看著她，已經有所預感。而許晴也說出了那句代表他們大學愛情的終點的話。
「錦書....我們分手吧。」
白錦書在一家四星級酒店成為了廚師。每天從早上九點干到晚上九點，站一天下來腿都是腫的。後廚的溫度夏夏天即使開著空調也很熱。，冬天也不涼快，油煙嗆得人嗓子發緊。
可他不覺得苦，一個月七八千塊錢，夠交房租，夠吃飯，還能攢下來一些。他覺得挺好。
許晴就比較不穩定了。她上班比較隨性，酒吧駐唱不是坐班制，有活兒就干，沒活兒就歇著。有時候一周唱四天，有時候唱兩天，全看心情。但一個月下來也有一萬多。
白錦書知道這些錢是怎麼來的。不是靠她唱得多好——當然她唱得好，但酒吧那個地方，唱歌好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客人點一首歌給你幾百塊？憑的是那張臉，那副嗓子，還有那些坐在台下、一擲千金的富家公子。
許晴每次說起有人給她送花、請她吃飯，都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說她都婉拒了，白錦書信她。可他不信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不是吃素的，今天送花明天送包，今天請吃飯明天約宵夜，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十次。人心是肉長的，沒有誰是真的銅牆鐵壁。
可是每個人都會經歷不同的誘惑。
許晴也逃脫不掉。不過這些公子哥的追求，她卻是不會動半點心思。她本來家庭就比較富裕，雖然比不上林晚清的那般大富大貴。但在物質上，確實沒有什麼缺的。
而她的夢想是當明星，做萬眾矚目的那一人。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白錦書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在排練室里唱著自己寫的歌，眼裡有光，說有朝一日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那時候白錦書覺得她眼裡有光的樣子真好看。
可她的理想，註定了他跟白錦書在未來無緣。
白錦書想要的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下班回家，買菜做飯，周末窩在沙發上彈彈琴唱唱歌。他不需要很多錢，不需要很多人認識他，不需要站在聚光燈下。他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著，有一個愛他的人，就夠了。
許晴不一樣。她要的是舞台，是聚光燈，是萬人歡呼。她要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光芒。
這兩個方向，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條線上。
也是在那一年冬天，大雪紛飛。
那段時間，許晴已經在那一帶成了出名的小歌手。酒吧的老闆逢人就誇她，說她是自家店裡的台柱子。來聽她唱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隔壁城市的人專程跑過來，就為了聽她唱一首歌。
然後星探就來了。
那天白錦書下班回家，發現許晴已經在屋裡了。她很少這麼早回來，白錦書有些意外。許晴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名片，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
「錦書，你看！」她把名片遞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白錦書接過來一看——是國內一家挺出名的經紀公司。他在網上看到過這家公司的名字，簽了不少藝人，有幾個現在已經挺紅了。
「今天有個男的來酒吧，說是這家公司的星探。他說聽了我唱歌，覺得我很有潛力，想簽我。」許晴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臉頰微微泛紅。「他說我條件很好，長得好看，聲音也有辨識度，只要好好包裝一下，一定能火。」
白錦書看著那張名片，又看了看許晴的臉。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他見過——當初她站在排練室的台子上說「我要當明星」的時候，眼裡就是這種光。
那是她真正的夢想。
白錦書把名片還給她，笑了一下。「挺好的。」
許晴接過名片，小心翼翼地把放進包里，然後看著白錦書，欲言又止。
白錦書問她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說那個星探提了一個要求。
「他說，我要是想出道的話……不能有男朋友。」
許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白錦書，低著頭，手指在包帶上繞來繞去。「他說娛樂圈剛出道的時候有對象是很大的扣分項，公司想走顏值路線，炒CP什麼的，有男朋友商業價值會大打折扣。除非以後走到實力派的位置，粉絲粉的不是你的臉，是你的實力，那時候談對象就沒事了。」
她說完，抬起眼看了白錦書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白錦書明白了。
這是許晴抗拒不了的機遇。國內出名的經紀公司，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那人找到她給她許下承諾，把她捧紅，讓她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可只有一個要求——離開白錦書。
也不只是這一家。白錦書心裡清楚，其他公司如果找到許晴，也會是一樣的要求。許晴長得好看，娛樂公司更不想放過炒CP、炒顏值的這條路。不然商業價值會大大減半。
白錦書沒有說話。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許晴從身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窗外。雪越下越大了，整座城市被一層白色蓋住，安靜得像另外一個世界。
許晴問他怎麼想的。白錦書說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做決定就好。許晴靠在他肩膀上，說讓她想想。
這麼一想，心中那一絲欲望就開始瘋狂侵蝕她的內心。
那之後，許晴變了很多。
她開始頻繁地跟那個星探聯繫，有時候打電話能打一兩個小時，躲在陽台上，聲音壓得很低。白錦書在屋裡能聽到她的笑聲，那種笑聲他很久沒聽到過了——不是跟他在一起時的笑，是一種更張揚的、更有野心的笑。
白錦書也發現了許晴的不對勁。她開始不怎麼跟他說話了，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她吃著吃著就開始發呆，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白錦書叫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然後笑一下，說「在想事情」。
白錦書知道她在想什麼。
可他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說「你不要去」？那是她的夢想，他沒資格攔。說「你去吧」？那是他愛的人，他捨不得。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年冬天，大雪紛飛。
許晴找他了。
那天晚上她回來得很早，天還沒黑就到家了。白錦書正在廚房切菜，聽到門響，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回來了」。
許晴沒回答。
白錦書覺得不對勁，放下刀轉過身。許晴站在廚房門口，大衣上還有沒抖掉的雪，臉凍得有些紅。她看著他，眼眶是紅的。
白錦書那時看著她，已經有所預感。而許晴也說出了那句代表他們大學愛情的終點的話。
「錦書....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