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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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當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費力地抬起頭,對上宋瓷那雙洞察一切的研究,嘴唇翕動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寶藏地點,換你一條命,是生是死你自己選。」

  三當家瞳孔縮了一下,猛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寨主都不……」

  噓!

  「別吵!」

  宋瓷比了個噓的手勢。

  下一瞬,沈淮洲手中的劍就橫在了三當家脖子上。

  「我只問你,你想死還是想活?」她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精準地扎入了三當家的耳朵。

  「你中的毒叫三日奪命散,你還有一天的機會,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三當家的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只能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我……」

  宋瓷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在身後合上,三當家癱倒在地,渾身發抖,像一片風吹落的殘葉。

  他嘴唇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額頭已經被冷汗打濕。

  宋瓷站在廊下,目光沉沉:「派人盯著點,別讓他死了。」

  「郡主放心,奴婢一定把人盯緊了。」玄雨領命。

  沈淮洲追了上來,壓低聲音問:「小妹,你怎麼篤定這三當家有問題?」

  「猜的。」

  「猜的?你怎麼猜這麼准,我都猜不到。」

  「大哥,沒事多看看書,尤其是兵書,你早晚用得到。」

  宋瓷停下來,認真看著他。

  沈淮洲點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撓著腦袋,小妹是在暗示他傻?

  可看宋瓷一臉坦然,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可惜,老二不在這裡,不然他一肚子壞水,一定知道小妹的心思。

  此時的宋璋正在趕路,突然連打幾個噴嚏。

  誰惦記他?

  可回應他的只有風聲,還有身後的追殺聲。

  沈淮洲正胡思亂想著,就被宋瓷帶到了隔壁,關押司行的屋子。

  司行被捆在椅子上,正閉眼假寐,腦袋一搖一晃,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看見是宋瓷,不禁嗤笑。

  「宋小姐,這就是你的請教?老夫活了這麼久,就沒有見有人這麼請教人的。」

  『請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宋瓷不惱,反而笑了:「大哥,把人鬆開,司先生,請坐。」

  哼!

  司行輕哼一聲,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腕,慢悠悠地坐下,翹起二郎腿,「這還差不多,有什麼事你問吧。」

  宋瓷搖頭,笑意不減:「我想請司先生看場戲,請吧!」

  「你……」司行正要發作,餘光瞥見沈淮洲按在刀柄上的手,立刻噤聲,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乖乖站起身,跟在宋瓷身後,嘴裡卻嘀咕:「看戲就看戲,現在這年輕人,一點也不懂尊老愛幼……」

  引得沈淮洲頻頻側目,狠狠瞪了司行一眼。

  司行沖他笑笑,不再言語。

  宋瓷沒管兩人的小動作,帶著人去了隔壁四當家的關押地。

  此時的四當家縮在角落,全身繃緊,猶如驚弓之鳥。

  開門聲讓他整個人猛地一顫,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像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宋瓷沒有說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緩緩開口:「四當家,可還認得我?」

  「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四當家聲音發顫,色厲內荏。

  「我想知道你對荒村了解多少?」

  話音未落,司行眼皮直跳,下意識往門口蹭。

  他心裡清楚,這丫頭請他來「看戲」,絕不是什麼好事。

  「司先生在躲什麼?玄霜,給司先生賜坐。」宋瓷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司行的後脊。

  「不用了,我……」

  司行話沒說完,餘光瞥見沈淮洲按在刀柄上的手,立刻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乖乖坐下。


  他剛坐穩,四當家目光如電射了過來。

  「司行!你背叛寨主!這幫人是你引來的!」四當家的聲音里滿是怨毒,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胡說!老朽豈是那忘恩負義之徒!」司行臉色漲紅。

  「叛徒,早知道你個老東西不靠譜,老子就應該……」四當家越罵越凶。

  司行剛開始還反駁幾句,後來漸漸麻木了。

  他忽然瞥見宋瓷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心裡咯噔一下,這丫頭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讓四當家認定他背叛,做實了他的「叛徒」身份,讓他無路可退,只能乖乖聽她的。

  司行咬牙切齒。

  「宋小姐,你贏了,讓他閉嘴。」

  「不急,我還有幾個問題問問四當家。」宋瓷連眼皮都沒抬。

  「他就是個蠢貨……你問,你問!」司行一肚子火,卻被沈淮洲的眼神壓得不敢再吭聲。

  宋瓷轉向四當家,語氣平淡:「你也看出來了,司先生是我的貴客。三當家都招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如果你招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呸!你少他娘的騙人!你要是真知道,問老子幹嘛?」四當家啐了一口,司行的背叛,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反正橫豎都是死。

  宋瓷的眼神冷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抽出一根銀針,扎在四當家的神庭穴上。

  啊!

  四當家慘叫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臉漲成豬肝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可嘴上仍不鬆口:「老子……老子不會招的!你別白費力氣!」

  宋瓷輕嗤一聲,第二針落下。

  四當家雙手亂抓,指甲摳進自己的皮肉,頃刻間鮮血淋漓,他瘋狂地在身上抓撓,像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那痛苦扭曲的模樣,看得一旁司行後背發涼。

  「我……我……」四當家的聲音開始發抖。

  宋瓷第三針落下。

  這一針下去,四當家渾身一僵,瞳孔猛地失焦,像被抽走了靈魂,他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又哭又笑,又喊又鬧,如同瘋魔了一般。

  「別扎了!我招!我招……我什麼都招……」他崩潰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宋瓷眼神涼涼:「說吧,我滿意了,自然會解了你的痛苦。」

  四當家斷斷續續說了自己知道的,他遠不如三當家知道得多。西霞村的隱秘,他壓根不清楚。

  他只知道寨主讓他們每年三月、六月、九月逢三進山,說山裡有寶,可找了一年多,連根毛都沒找到。

  山匪們都覺得蔣飛龍是想發財想瘋了,糊弄著幹活,誰也不上心。

  「只有這些了……真的沒有了……」四當家哭喪著臉。

  「沒了?」

  「有……還有一點!」

  四當家滿臉絕望:「寨子裡金庫就埋在西山腳下,寨主說狡兔三窟,東西必須分開埋,那批東西……是我埋的。銀子、兵器,都有!」

  「大哥,你帶他去挖。如果他所言屬實,就送他走。」宋瓷看向沈淮洲,兄妹倆眼神一碰。

  「好。」沈淮洲會意,拽起四當家往外走。

  四當家被拖了出去,壓根沒看見沈淮洲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屋子裡只剩下宋瓷和司行。

  宋瓷似笑非笑地看向司行:「這戲,司先生看得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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