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荒村的秘密
宋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將兩位老人送出了屋子，送上馬車。
燕兒和鶯娘也特意過來給她磕了一個頭，紅著眼眶說若不是她的人及時趕到，那一晚她們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一家人坐在馬車上，不舍地揮手，車簾放下的那一刻，老婦人還在抹淚。
馬車遠去，消失在了晨霧裡。
沈淮洲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小妹，蘇城不是你的封地？到底是誰要害你？」
「萬家在蘇城經營幾十年，只怕他們比我這個主子還了解蘇城，上次只怕我沒清理到根基。」
「你懷疑萬家？可萬明理已經辭官歸隱，為何還要像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萬家倒台，是你的手筆？」
宋瓷看了他一眼：「太后已死，沒人知道是我做的局，你別忘了，萬家可不止萬明理姓萬，萬貴妃也姓萬。」
沈淮洲一愣，隨即瞪大了眼：「你是說那個毒婦要設計害你？」
「她只是順勢而為，江南水患事真，如果王家老夫婦說的是真的，那麼出事的不止蘇城。朝廷若沒有解決良策，南邊……」她沒有說下去，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淮洲急了：「南邊會怎樣？」
宋瓷沉默。
她沒有說出那個答案，可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糧庫虧空、官匪勾結、百姓逃亡，若再加上瘟疫和饑荒，那便是死局。
一個死局，足以讓民心盡失。
民心失了，就有人會舉起反旗。
她不敢往下想了。
「大哥，南邊大概會亂。」
「你是說會有人反了那位？」沈淮洲指了指上面，一臉驚愕。
宋瓷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南方天際沉沉暮色，眼底翻湧著暗流。
萬家雖然倒了，可他們的根還在蘇城盤著。
那些人背後一定有人撐腰？這局棋，恐怕從她接掌蘇城那天起，就已經布下了。
是萬貴妃，還是萬明理？抑或是太后留的後手？
她不知道。
可使她知道不能坐視不管，不然等南邊徹底亂了，流民四起，她這個郡主，就會成為第一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清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髮絲。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人在北境遠水解不了近火，必須派人去探一探蘇城的虛實。」
她轉過身，看著沈淮洲，「我打算給娘去信，麻煩蔡柏然跑一趟，他背靠蔡家，到了蘇城，當地的地頭蛇總要給他幾分薄面。」
沈淮洲點頭：「行。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荒村。」
「好。」
宋瓷應了一聲，忽然想起玄雨送來的消息，荒村的事有貓膩。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沒再多說，翻身上馬，沖入晨光之中。
馬蹄聲碎，她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北境、西陲、蘇城……他們需要一塊真正的根基。
西陲太荒涼，養不起大軍。
北境不一樣，背靠燕山，易守難攻，還有傳說中的寶藏。若那些寶藏是真的，北境就是絕佳的起事之地。
若大夏真亂了，她肯定要分一杯羹。
她攥緊韁繩，眼底映著最後一抹霞光。
不能再拖了，得儘快把北境握在手裡。
回到荒村，已經是中午了。
宋瓷只喝了一盞茶，就讓玄雨將三當家帶了上來。
三當家被押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的驚魂，衣袍皺巴巴貼在身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頭髮散亂，眼窩深陷，臉色白得發青，他被人按著肩膀跪在地上，沒有掙扎，眼神透著一種被掏空後的麻木。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給我個痛快。」
「你想死？」宋瓷聲音不高，透著冷意。
「老子不想死，可也不想這樣半死不活地活著，我們寨子到底如何了？」
「你先把荒村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就告訴你。」宋瓷捧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冷漠。
三皇子肩膀一顫，渾身驚恐：「我不知道……不知道……不能說……會死人的……」
宋瓷沒有逼他，只是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茶香在寂靜的屋子裡瀰漫開來，和三當家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子，一點點割在他的心頭。
「你不說，現在就會死，飛龍寨早被老子滅了。」沈淮洲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的擦著刀，他可沒小妹那樣的好耐心。
「不，不可能……不會的，寨主……」
「蔣飛龍已經死了。」
沈淮洲的話，像一把利刃劃破了三當家心底最後的防線。
他渾身一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
心底的東西被擊碎了，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說……我都說……只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說吧。」宋瓷聲音涼涼。
「荒村原來叫西霞村……」
在三當家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宋瓷大致拼湊出了荒村被滅的緣由。
西霞村原本不叫荒村，這裡的村民也不是普通百姓。他們的先祖，是當年一夥劫匪的僕從，那伙劫匪劫掠了大半輩子，攢下了富可敵國的財富，臨終前將寶藏藏在附近深山中，留下僕從看守。
一代傳一代，傳到第三代，西霞村漸漸變成了普通村莊，只剩下村長一家還知道寶藏的秘密。
宋瓷聽到這裡，心頭一跳，寶藏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聽下去。
三當家聲音越來越低，寨主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寶藏的事，抓了村長一家，逼問藏寶地。
可村長就是不說，寨主就殺了他的兒子、兒媳……足足十七口，村長到死都沒有開口。
蔣飛龍的惡行非但沒有問出藏寶地，反倒激起了西霞人的血性，他們開始找飛龍寨的麻煩。
劫糧車，殺探子，還在寨子門口埋陷阱。
飛龍寨死了好幾個兄弟，蔣飛龍氣得發瘋。
宋瓷的眉頭微微蹙起。
「寨主咽不下這口氣。」三當家的聲音發抖。
「他在西霞村的水井裡下了毒，毒死了全村人。後來怕事情敗露，又放火燒了屍體，對外說是瘟疫。那些年，寨主一直在找寶藏，可翻遍了附近的山頭，什麼都沒找到。他懷疑村長死前把藏寶圖毀了，可他不甘心，這些年始終沒放棄。一直讓兄弟們在深山搜尋，可始終沒有結果。」
宋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三當家那張慘白的臉上，忽然開口：「你確定只有這些？」
三當家渾身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還是不願說？」
燕兒和鶯娘也特意過來給她磕了一個頭，紅著眼眶說若不是她的人及時趕到，那一晚她們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一家人坐在馬車上，不舍地揮手，車簾放下的那一刻，老婦人還在抹淚。
馬車遠去，消失在了晨霧裡。
沈淮洲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小妹，蘇城不是你的封地？到底是誰要害你？」
「萬家在蘇城經營幾十年，只怕他們比我這個主子還了解蘇城，上次只怕我沒清理到根基。」
「你懷疑萬家？可萬明理已經辭官歸隱，為何還要像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難道他們已經知道萬家倒台，是你的手筆？」
宋瓷看了他一眼：「太后已死，沒人知道是我做的局，你別忘了，萬家可不止萬明理姓萬，萬貴妃也姓萬。」
沈淮洲一愣，隨即瞪大了眼：「你是說那個毒婦要設計害你？」
「她只是順勢而為，江南水患事真，如果王家老夫婦說的是真的，那麼出事的不止蘇城。朝廷若沒有解決良策，南邊……」她沒有說下去，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淮洲急了：「南邊會怎樣？」
宋瓷沉默。
她沒有說出那個答案，可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糧庫虧空、官匪勾結、百姓逃亡，若再加上瘟疫和饑荒，那便是死局。
一個死局，足以讓民心盡失。
民心失了，就有人會舉起反旗。
她不敢往下想了。
「大哥，南邊大概會亂。」
「你是說會有人反了那位？」沈淮洲指了指上面，一臉驚愕。
宋瓷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南方天際沉沉暮色，眼底翻湧著暗流。
萬家雖然倒了，可他們的根還在蘇城盤著。
那些人背後一定有人撐腰？這局棋，恐怕從她接掌蘇城那天起，就已經布下了。
是萬貴妃，還是萬明理？抑或是太后留的後手？
她不知道。
可使她知道不能坐視不管，不然等南邊徹底亂了，流民四起，她這個郡主，就會成為第一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清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髮絲。
「不管如何，我們現在人在北境遠水解不了近火，必須派人去探一探蘇城的虛實。」
她轉過身，看著沈淮洲，「我打算給娘去信，麻煩蔡柏然跑一趟，他背靠蔡家，到了蘇城，當地的地頭蛇總要給他幾分薄面。」
沈淮洲點頭：「行。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荒村。」
「好。」
宋瓷應了一聲，忽然想起玄雨送來的消息，荒村的事有貓膩。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沒再多說，翻身上馬，沖入晨光之中。
馬蹄聲碎，她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北境、西陲、蘇城……他們需要一塊真正的根基。
西陲太荒涼，養不起大軍。
北境不一樣，背靠燕山，易守難攻，還有傳說中的寶藏。若那些寶藏是真的，北境就是絕佳的起事之地。
若大夏真亂了，她肯定要分一杯羹。
她攥緊韁繩，眼底映著最後一抹霞光。
不能再拖了，得儘快把北境握在手裡。
回到荒村，已經是中午了。
宋瓷只喝了一盞茶，就讓玄雨將三當家帶了上來。
三當家被押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的驚魂，衣袍皺巴巴貼在身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頭髮散亂，眼窩深陷，臉色白得發青，他被人按著肩膀跪在地上，沒有掙扎，眼神透著一種被掏空後的麻木。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給我個痛快。」
「你想死？」宋瓷聲音不高，透著冷意。
「老子不想死，可也不想這樣半死不活地活著，我們寨子到底如何了？」
「你先把荒村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就告訴你。」宋瓷捧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冷漠。
三皇子肩膀一顫，渾身驚恐：「我不知道……不知道……不能說……會死人的……」
宋瓷沒有逼他，只是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茶香在寂靜的屋子裡瀰漫開來，和三當家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子，一點點割在他的心頭。
「你不說，現在就會死，飛龍寨早被老子滅了。」沈淮洲靠在門框上，眼神冰冷的擦著刀，他可沒小妹那樣的好耐心。
「不，不可能……不會的，寨主……」
「蔣飛龍已經死了。」
沈淮洲的話，像一把利刃劃破了三當家心底最後的防線。
他渾身一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
心底的東西被擊碎了，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說……我都說……只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說吧。」宋瓷聲音涼涼。
「荒村原來叫西霞村……」
在三當家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宋瓷大致拼湊出了荒村被滅的緣由。
西霞村原本不叫荒村，這裡的村民也不是普通百姓。他們的先祖，是當年一夥劫匪的僕從，那伙劫匪劫掠了大半輩子，攢下了富可敵國的財富，臨終前將寶藏藏在附近深山中，留下僕從看守。
一代傳一代，傳到第三代，西霞村漸漸變成了普通村莊，只剩下村長一家還知道寶藏的秘密。
宋瓷聽到這裡，心頭一跳，寶藏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聽下去。
三當家聲音越來越低，寨主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寶藏的事，抓了村長一家，逼問藏寶地。
可村長就是不說，寨主就殺了他的兒子、兒媳……足足十七口，村長到死都沒有開口。
蔣飛龍的惡行非但沒有問出藏寶地，反倒激起了西霞人的血性，他們開始找飛龍寨的麻煩。
劫糧車，殺探子，還在寨子門口埋陷阱。
飛龍寨死了好幾個兄弟，蔣飛龍氣得發瘋。
宋瓷的眉頭微微蹙起。
「寨主咽不下這口氣。」三當家的聲音發抖。
「他在西霞村的水井裡下了毒，毒死了全村人。後來怕事情敗露，又放火燒了屍體，對外說是瘟疫。那些年，寨主一直在找寶藏，可翻遍了附近的山頭，什麼都沒找到。他懷疑村長死前把藏寶圖毀了，可他不甘心，這些年始終沒放棄。一直讓兄弟們在深山搜尋，可始終沒有結果。」
宋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三當家那張慘白的臉上，忽然開口：「你確定只有這些？」
三當家渾身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還是不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