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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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方氏門口呼啦啦跪了一片,朝著宋芊芊行禮。

  宋芊芊掃了眾人一眼,微微蹙眉:「起來吧,本宮已經嫁人,以後還是稱呼本宮名諱。」

  「是,側妃娘娘。」

  宋芊芊,心更堵了。

  她不想只做側妃,可惜殿下不會為了她得罪萬貴妃,貴妃娘娘本就詬病她的出身,瞧不上永安侯府的地位。

  宮中傳出消息,貴妃娘娘正在相看京都適齡的女子,不久之後,就會選一個正妃,還有一個側妃,四個侍妾,等這些女人進了三皇子府,後院哪還會有她的位置。

  都怪宋瓷不識抬舉,當初她要是同意和她一起嫁入三皇子府,她也不用這麼擔驚受怕。

  「宋側妃,請用茶。」下人的提醒聲,拉回了宋芊芊飄遠的思緒,她看向床榻。

  「夫人情況如何了?」

  「回側妃的話,夫人身受重傷,加上身子骨本就單薄,如今危在旦夕,撐不了多久了。」

  「哥哥們可曾來探望過母親。」

  「幾位公子都派人來看過,可是他們都很忙,所以就……」劉嬤嬤編不下去了。

  宋芊芊嗤笑,五個哥哥都隨了父親,算計利益得失,自從母親失了掌家權,就來得少了。

  母親病重後,更是裝都不裝了,來都沒來過。

  如今,只怕都懶得維持表面關係了。

  到頭來,守著母親的只有她這個女兒。

  可她回家不過一年,母親養的五兒一女都是冷漠的,包括宋瓷這個養女,更是個沒良心的。

  「母親,你真是失敗,當初你若是逼宋瓷與我一起嫁入三皇子府,何至於落到如今地步,你可曾後悔?」

  可惜方氏昏迷,並不會回答她。

  宋芊芊站了片刻,足夠交差了,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就在她轉身之際,方氏眼尾落下一顆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進鬢髮里。

  不知道是恨,還是悔。

  宋芊芊一走,宋璋示意沈淮洲跟上,他打算留在侯府,好好教訓一下這一家子黑心腸的。

  沈淮洲表示沒問題,他對付宋芊芊這個毒婦。

  兄弟倆分頭行動。

  永安侯府這一夜註定不安寧,宋伯明去姨娘房間,剛躺下,就被人打暈了。

  等第二日醒來,就被扒光了掛在侯府門口。

  身上還掛著一個牌子。

  『我冷漠,我無恥,夫人危在旦夕,我還鑽妾室的屋子。』

  掛在他旁邊的就是他選中的妾室,也掛了一個牌子:『我不要臉,我下賤,夫人都要死了,我還勾搭老爺。』

  等第二日一早門房發現兩人之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哎喲喂,這不是永安侯爺嗎?怎麼掛這兒了?昨兒夜裡摟著妾室快活,今兒就被掛出來丟人現眼?報應啊!」

  「正室夫人還躺在床上等死呢,他倒有心思鑽小妾的屋子,呸!寵妾滅妻的玩意,良心讓狗吃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方氏還沒咽氣呢,他就鑽小妾的屋,喪盡天良,畜生不如的東西。」

  ……

  人們越罵越起勁。

  甚至有婦人忍不住拿菜去砸。

  等侯府的人發現時,宋伯明都被痛醒了,身上涼颼颼的,急忙大喊。

  「怎麼回事?快,快放我下來。」

  「侯爺,你小心點,繩子不結實……」

  管家話音未落,繩子就應聲而斷,宋伯明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倒在地,直接摔暈了。

  「侯爺……」

  王管家直接抽了自己嘴一巴掌,這破嘴。

  「快,把侯爺抬進去。」

  侯府眾人一片兵荒馬亂。

  宋璋看得好笑,活該!

  這只是個利息。

  扔掉手中石子,躍出牆外,不過眨眼,就消失在了人堆里。

  並沒人發現他的蹤跡。

  等到下午的時候,宋景文下衙趕回家之際,被路上一條野狗咬傷了腿。


  宋景武更倒霉,初入軍營和同僚切磋,被人直接打斷了胳膊。

  宋景濤,宋景略兩兄弟更倒霉,被人灌醉扔到了糞坑裡,差點溺死。

  宋景傑最慘,直接被扔到了風月樓,賣出了三萬兩的開苞價。

  等宋伯明知道消息,派人趕到風月樓,宋景傑已經被個老頭子給糟蹋了,差點尋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宋伯明要是不知道自己一家被人算計了,就是蠢了。

  「這事只怕是宋瓷乾的。」

  「那小賤人不是昏迷不醒,怎麼肯能設下這麼多局?」宋景文疼得直抽氣。

  「你別忘了,宋瓷背後可有鎮國公和蔡亭舒護著,老二所在的軍營,肯定有他們的人。老三老四老五,他們就更不用說了,只怕早就被人跟蹤了,挖好了坑等他們鑽。」

  宋伯明一想到今日的遭遇,就憋屈,想不明白鎮國公和蔡亭舒為啥要護著宋瓷那個白養狼。

  他原以為鎮國公是看上了宋瓷,想讓她做兒媳。

  可據他所查,沈淮洲最近一直在往董翰林府里跑,八成是看上了董家大小姐董思妤。

  以宋瓷的性子,肯定不會做小。

  她早就恢復了郡主身份,也不允許,她低人董思妤一頭。

  還不等宋伯明想通,他們父子的丑狀就被八卦周刊給刊登了。

  一條比一條勁爆。

  看得他都紅溫了。

  「豈有此理,快去查,到底是什麼人在整我。」

  可不等他查,他就收到了一張字條,只有四個字。

  「只是利息。」

  宋伯明當即臉一黑:「是那小賤人在搞我們,好得很,真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爹,外面的流言與我們不利,倒是宋瓷撞了母親的消息被壓下去了,我們總不能白白挨坑。」宋景文氣憤,他腿傷了,必須讓宋瓷付出代價。

  「當然不能算了。」

  宋伯明眼底閃過一抹陰毒:「既然她把事做絕,就別怪我這個當爹的狠。」

  宋瓷此時正悠閒地吃著果子,還不知道宋伯明恨毒了她。

  興致勃勃看著周刊的銷售信息。

  侯府不但給她送新聞,還送錢,真不錯。

  「琥珀,做得不錯,你們這周刊業務越來越熟練了,不如趁機闖出京都,銷往全國。」

  「小姐,奴婢也有這個打算,想幫永安侯好好宣傳宣傳。」

  琥珀笑著,一點也沒坑原家主的不好意思,她從來只有一個主子。

  宋瓷也打算將周刊搬出京都,自從搞了三皇子,京城局勢就嚴峻了。

  最好是狡兔三窟,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才最保險。

  主僕兩一陣密謀,很快就敲定了計劃。

  天色暗沉,宋伯明也在手下的攙扶下走進了方氏的屋子,看著苟延殘喘的髮妻,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方氏沒教好宋瓷這個女兒,那就拉著宋瓷一起下地獄吧。

  人,總要發揮餘力。

  翌日一早,宋氏兄弟就披麻戴孝,抬著方氏的棺材,擺到了蔡家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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