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再次撞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手臂被壓久了就血液不通,漸漸發麻發脹,腿腳也是一陣陣酸麻。

  即使林晚已經站起來了,她的腿還是一陣一陣發麻。

  賀臨將她圈在懷中,雙手撐著她的胳膊,讓她站定好一會。

  等她穩住身形之後,賀臨看向懷中的人,十分慍怒啊,甚至帶著責怪的意思,質問她為何不好好回房歇息。

  「方才這樣往前栽,你腿腳手臂都麻了,站不穩。若是我今日不在這裡,你豈不是狠狠要摔在地上,臉都要灰了。」

  賀臨聲音十分陰沉,後知後覺越想越怕,氣惱地扣著他的胳膊,連力道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不少。

  「所以你不是剛好在了嗎?沒有萬一。」

  林晚抬眸,半邊身子還靠著他,鼻尖有他的松木氣息,自己的手臂腿腳的酸麻還是一陣一陣的。

  只是看向賀臨,他這沉沉的眼眸,下意識地笑了。

  賀臨的下頜線在陽光下十分緊繃,而林晚看出來了,賀臨眼中是在害怕。

  因為害怕,所以生氣,擔心下次再會發生,所以來責怪她,警告她不准再摔倒了。

  賀臨還穩穩地扶著她,方才那點慍怒漸漸斂去,十分認真又帶著壓迫感地盯著懷中的林晚。

  她在那發懵。

  「我想好了,你今日上午不是問我能不能今日不背書嗎?」

  「啊?所以今天可以不用背書了嗎?多謝夫子!多謝夫子!」

  林晚腦子還在昏昏沉沉的,她眼睛一亮,高興地又趴在賀臨的肩頭。

  「不行,今日是必須要背的。林晚,我不想讓你在我面前再耍任何花招了。」

  居然說的這麼認真。賀臨的話讓林晚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叫她晚晚,叫她林晚。

  賀臨繼續俯身逼近她,字字說道:

  「你背不出來,那便餓著肚子。你若身子不舒服,我自然也是心疼的。但你還背不出來,那就是不願意履行我們的一年之約,就是放棄了一年之後求取功名的心愿,等於主動毀約了。

  那既然你想毀約,那我也不必守著約定。

  你若不好好讀書,那我便娶你就是了。

  朝野上下已經許多人知曉你與賀初和離,聖上召見了賀初,吏部也會遞上人事卷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聖上也已知曉此事。

  只是時間問題,用不了多久,我爹娘自會也得知你們和離的消息,我大可直接稟明家中,求娶於你。」

  驚雷劈在頭頂,林晚渾身一僵,整個人遭了雷擊,手腳再次發麻,天都要塌了。

  她趕緊掙開賀臨,雙手抱臂,踉蹌後退好幾步。

  「賀大人,你怎麼能耍賴呢?」

  而賀臨立在原地,身形挺拔,理直氣壯,沒有半分心虛地說:

  「我沒有耍賴,一年之約本是你我定下的規矩,我只是看你這樣鬆懈,根本就沒有做好入仕為官的準備。

  而且,晚晚你想想,一年之後若是你沒能成事,那並不是我不盡心,為了你這條路,我已經暗中在想辦法。」

  這套邏輯有些強盜,林晚聽得心口發悶。

  「不對不對,你是不講道理的。」

  「況且這一年內,你要求我不能對你有半分逾矩之舉,我始終恪守著分寸,我會忍得很辛苦的。」

  林晚徹底匪夷所思,也不知該不該生氣。

  這人就像是一堵牆,慢慢逼近她,她夾在牆與牆中間,生存的空間慢慢變小,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似乎別無他法。賀臨如今是手握權柄的掌權者,將這套手段用在她身上,她無可奈何。

  「晚晚,你仔細想想,一年之後,你若真的成了官員,屆時你又有選擇,可以不選我。

  但是你這一年若一點苦都不願意吃,書都不好好背的話,那於你而言就是空談嘛。這約定只是束縛了我,根本對你沒有任何束縛。

  若是這樣的話,你不願意為自己搏前程,那我便不等這一年了。

  只要你不肯用心背書,懈怠度日,那我我直接就登門求娶便可。」

  林晚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驚悚的鬼故事。


  「背,我背我背!」

  她可不想嫁人啊,不學習就要成婚,這誰受得了啊?

  這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不學習就趕緊嫁人。

  林晚不肯耽擱,趕緊走向臥室,去把賀聽雨給叫起來,開啟下午的學習了。

  剛才她不肯進屋,就是怕驚擾到午休熟睡的聽雨。人家小姑娘年紀小,一直都是貪睡的,午後必須要好好歇夠才能有精神。

  賀聽雨揉著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起身,跟著林晚來到庭院石桌邊。

  林晚自然沒有將方才的話說給聽雨聽,只是重複了一下上午說的:

  「聽雨,你可要認真記,夫子說了,若是我們背不出來,今晚就沒有晚飯吃了。」

  「我知道了」

  聽雨打了兩個哈欠之後,也不敢懈怠。

  接下來的一下午,賀臨念了兩遍之後,庭院中就只剩兩個人低聲誦讀、反覆記誦的聲音了。

  林晚拼了命地咬文嚼字,看著那些繁難的古字,然後嘴巴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拗口的句子,唇瓣不停開合,嘴皮子都磨得有些發乾發澀,唇部也有些酸。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黃昏的霞光在院牆外漫過來,天色都漸漸有些發沉了。

  「時辰不早,我先回我家歇息片刻,等你們背完之後稍作休整,等我換身衣裳回來,背完再用膳。」

  賀臨抬眼望了眼天色,緩緩站起身,整著衣襟,說話平淡。

  林晚想著賀臨若是走了的話,那完全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啊。只要老虎不在家,猴子就能成大王

  可沒想到賀臨走了,卻留下了平安和如意兩個人,在院子裡牢牢盯著他們,不許他們偷偷吃東西。

  他們肚子餓了,聽雨的年紀小,熬不住小肚子咕咕叫,他只能捂著肚子,趕緊背書。

  「姐姐,我大概背好了。」

  這麼快啊?林晚微微一怔。小姑娘倒是比自己先啃下來了。

  果然年輕就是好啊,記憶力快呀。

  聽雨實在餓得扛不住了,轉頭就問著平安,小臉皺巴巴地說:

  「要不我先給你背上一段,讓我先吃飯?」

  平安平時挺樂呵呵、粗枝大葉的一個人,跟這聽雨一講話竟然有些泛著緋紅,手足無措地趕緊避開眼光。

  「還得等林娘子背完書才行。」

  林晚趕緊將最後一段文字塞進腦袋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如今是腹中空空、口乾舌燥,她也只能趕緊妥協去試試了。

  只有試一試才知道能不能背出來。

  「行,我已經背完了,勞煩你們把我們送過去,當面背給夫子聽,檢查過關再送回來吧。」

  一旁的如意輕咳了一聲。

  「娘子別急,一個一個來。聽雨姑娘不妨在這裡先熟讀幾遍穩一穩,我先送林娘子去面見主子。

  其實在主子心中呢,最在意還是林娘子是否過關。聽雨姑娘這邊由我們來查驗也是無妨的。」

  林晚點了點頭。

  的確是,賀臨從頭到尾都只想針對她這一個。聽雨是林晚自己把她順帶捎上的,是個陪讀罷了。

  林晚邊走邊看著手上的書,跟著如意走出院門,登上了那自家的馬車,由如意驅使著馬,去往賀臨的宅院。

  她也不知道賀臨是何時盤下的這個宅子,在哪裡她也不知道。

  本想掀開馬車簾,看看邊上的街巷、草木方位及其他建築,悄悄先記下路線,免得日後記不住。

  如今她腦中已經記不下別的東西了,若只分神,就會將自己的思緒打斷,待會去到賀臨面前,就不一定能念得出來了。

  因而林晚一路在馬車中緊盯著自己手中的書,嘴唇不停地開合,碎碎念念,低聲誦讀。

  這時候是臨時抱佛腳,她必須要不停的重複才行,否則就會一個短路忘記了。

  「娘子到了,此處就是大人剛盤下的私宅,娘子自行入內便可,奴便不再跟隨了。」

  林晚下了馬車,心中也只惦著背書,沒有多想其他的禮數,邊盯著書頁,腳步匆匆踏進院內。

  庭院中居然還有其他丫鬟,有六七個,背得還挺齊全。

  見到她之後,那些人僵了一下,臉上露出錯愕神色,一個個慌慌張張地垂落眉眼,齊刷刷地往兩側牆邊退開避讓。

  「娘子,大人正在內室等著娘子進去。」

  林晚便順著這嬤嬤的說話方向,順著小迴廊走了進去。那主屋的門是沒有關的,輕輕一推便開了。

  屋內已經點起了幾盞暖黃的燈,啊,燭火搖曳,映得一室亮堂堂的,有薰香裊裊散開。

  林晚下意識抬眼看去,瞬間愣住。

  賀臨正對著屋內屏風背後,褪去衣衫,大半結實流暢的肩背線條完全袒露在外,肌理分明。他此時此刻居然是在更換衣裳!

  為什麼?是在此時此刻?

  什麼叫她撞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