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拜師?先練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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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蒼山小院的門,就被人拍得震天響。

  砰砰砰!

  「開門!開門!」

  「蘇白!蘇城主!蘇大哥!蘇前輩!」

  「快開門啊——!」

  院內,石桌旁。

  蘇白趴在桌上,半邊臉壓著手臂,另一隻手還勾著酒壺,睡得正沉。

  昨夜他和百里東君喝到後半夜,雖不至於醉死,但也確實懶得動了。

  結果天還沒亮,就有人來砸門。

  聲音還特別熟。

  「嘖。」

  蘇白皺了皺眉,連眼都沒睜,隨手抓起桌上一枚花生,屈指一彈。

  嗖!

  院門外。

  雷無桀正扯著嗓子準備再喊,忽然眉心一涼。

  啪!

  那粒花生精準無比地砸在他額頭上,疼得他「哎喲」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門外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雪月城弟子,見狀全都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雷無桀揉著額頭,一臉委屈。

  「我就是來找他,至於嗎……」

  院內,這才傳來蘇白帶著幾分困意的聲音。

  「大清早擾人清夢。」

  「你最好有事。」

  雷無桀眼睛一亮,連忙朝院裡喊道:「有事!大事!」

  「我來拜師!」

  院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息後,院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

  雷無桀滿臉興奮,抱著劍就往裡沖。

  結果剛進院子,就看見蘇白還坐在石桌邊,白衣鬆散,長發半披,手裡拎著酒壺,一副剛睡醒卻依舊好看到不像人的懶散模樣。

  雷無桀頓時愣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這位新城主不出劍的時候,比出劍時還更像仙人。

  就是仙人看著有點困。

  「看夠了沒?」

  蘇白抬眼看他。

  雷無桀回過神來,連忙咧嘴一笑,抱拳行禮,動作倒是格外利索。

  「雷無桀,見過蘇城主!」

  蘇白打了個哈欠。

  「說重點。」

  雷無桀立刻挺直腰板,眼睛發亮。

  「我要拜你為師!」

  「昨晚我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

  「你劍法高,身法快,長得……咳,這個不重要,總之你就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跟你學劍!」

  他說得擲地有聲。

  院門外那些跟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裡瞅。

  畢竟誰都想知道,這位昨夜剛剛闖閣封城的新晉第四城主,會不會當場收個徒弟。

  若真收了,那雷無桀可就一步登天了。

  蘇白聽完,卻只是看了他兩眼。

  隨後,抬起酒壺,喝了一口。

  「不會。」

  雷無桀一愣。

  「啊?」

  蘇白淡淡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不會。」

  「不會喝酒的人,學不了我的劍。」

  雷無桀整個人都懵了。

  「拜師和喝酒有什麼關係?!」

  蘇白一臉認真。

  「關係很大。」

  「我這劍,喝得越多,越厲害。」

  「你這點酒量,別說學劍,怕是一杯下去,先躺三天。」

  院門外,幾個雪月城弟子終於忍不住,低著頭肩膀直抖。

  雷無桀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

  「我、我可以練!」


  蘇白點點頭。

  「那你先去練。」

  「什麼時候一壇不倒,再來找我。」

  雷無桀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一壇?」

  「好!說定了!」

  蘇白看著他那副熱血上頭的樣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這小夯貨,還真是一激就中。

  雷無桀渾然未覺,反而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只要我喝下一壇酒,你就教我劍?」

  蘇白隨口道:「看心情。」

  雷無桀:「……」

  院門外看熱鬧的人差點笑出聲。

  這位第四城主,是真會弔人胃口。

  可雷無桀偏偏還就吃這一套。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決心。

  「行!」

  「從今天開始,我就練酒量!」

  「你等著,我一定能拜成這個師!」

  說完,他抱著劍,風風火火地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猛地停下,回頭補了一句:

  「蘇城主!你可不能反悔!」

  蘇白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滾吧。」

  「別擋我喝酒。」

  雷無桀這才滿腔熱血地沖了出去。

  院門外那幾個雪月城弟子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個神情複雜。

  有人低聲道:「雷無桀不會真去練酒了吧?」

  另一人憋著笑道:「看他的樣子,八成真會。」

  「那他豈不是還沒學劍,先把自己練成酒鬼?」

  「這不正好嗎?青蓮劍仙門下,先從酒鬼做起。」

  幾人低聲議論著,見蘇白目光掃來,連忙一縮脖子,作鳥獸散。

  院裡頓時又安靜下來。

  蘇白喝了口酒,靠在石椅上,眼神有些散漫。

  其實他並不是真不想教雷無桀。

  只是這小子現在太嫩,學他的詩酒劍道,的確還差得遠。

  與其現在亂教,不如先磨一磨。

  至少,先把那股子熱血練得沉一點。

  不過——

  想到雷無桀真的抱著酒罈練酒量的畫面,蘇白還是忍不住笑了下。

  「倒也有趣。」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

  比雷無桀那咋咋呼呼的動靜,順耳太多。

  蘇白頭也沒抬,只淡淡道:

  「門沒鎖。」

  片刻後,一道裹著狐裘的修長身影,緩步走入院中。

  正是蕭瑟。

  他今天沒有帶雷無桀,也沒帶旁人。

  一人,一裘,一身慵懶。

  若不看那雙過於清明深沉的眼睛,倒還真像個只會算帳的富貴閒人。

  蘇白抬眼看了他一下,輕輕笑了。

  「你總算捨得來了。」

  蕭瑟腳步微頓。

  這話,像是對方早知道他會來。

  「蘇城主此言,像是專程在等我。」

  蘇白舉壺示意,語氣隨意。

  「昨晚就看見你了。」

  「人群里就你最顯眼。」

  蕭瑟聞言,瞳孔極細微地縮了一下。

  最顯眼?

  昨夜他明明一直站在不前不後的位置,刻意不出頭。

  可蘇白卻偏偏一眼就記住了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人,遠比自己想像得更敏銳。

  蕭瑟面上卻不露,只微微一笑。

  「看來,我該感到榮幸。」

  蘇白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寬袖之下那隻略顯蒼白修長的手上,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

  「榮幸談不上。」

  「就是你這人,心眼太多,藏不住。」

  這句話,輕飄飄的。

  卻像一根針,直接扎在蕭瑟最不願被人碰的地方。

  院中氣氛,陡然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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