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四年前接電話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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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趁著這個機會翻身起來,站在傅深年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傅深年,你真是個渾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主動提及四年前割腕那道傷疤,是因為心裡還有期待。

  她等著他解釋,給他機會,讓他圓。

  可他連承認都不肯承認。

  傅深年躺在地上,燈太亮,刺得他眼睛疼。

  他忍著渾身的酸痛撐起胳膊坐起來,仰頭看著她。

  「我真的沒接到那個電話。你告訴我,具體是什麼時間?」

  盛念夕閉上眼睛。

  永遠不要指望把裝睡的人叫醒。

  「傅深年,你敢做不敢當。我瞧不起你。」她轉身就走。

  傅深年撲騰著爬起來,顧不上左臂的傷,衝上去用身體擋住門,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四年前你割腕的事,我並不知道。沒人給我打電話!」

  盛念夕看著他狡辯的樣子,笑了。

  「你自己聽聽你的話,不矛盾嗎?你不知道,又怎麼知道我割腕?傅深年,你現在無恥,沒擔當,還謊話連篇。」

  她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傅深年百口莫辯,酒精麻痹了神經,腦子轉得比平時慢。

  他拼命地想抓住什麼,卻只能徒勞地搖頭。

  「割腕是我猜到的,在卡尼亞那天晚上,公交車上,我猜到的。我從來不敢提,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既然今天你提了,我求你,讓我清楚。」

  盛念夕懶得和他廢話。

  「你不配。我不會再和你提。」

  傅深年上前一步,酒醒了大半,眼睛裡全是血絲,卻比剛才清明了許多。

  「是因為我提分手,所以你割腕?」

  盛念夕被這句話擊得潰不成軍。

  「對,怎麼了?我就是脆弱,就是受不了被人拋棄,行了吧?我就是沒出息,愛你愛到沒了自己,滿意了嗎?」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在發抖,可她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

  傅深年的眼眶也紅了。

  看到盛念夕這樣,他心疼得要死。

  「盛念夕,你不要這麼說,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我拼死也會趕回來...」

  盛念夕看著他,淚眼模糊中,那張臉還是她愛過的樣子。

  「可事實是,你沒有。你不僅沒有,你還在電話里說...」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把刻在骨頭裡的那句話剜出來:

  「她想死就去死,葬禮我也不會去。」

  傅深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雷劈中。

  「不可能。」他的聲音變了,「我不會對你說這種話。」

  「那天我不在國內。和你分手之後,我被我爸的人帶走了,關在國外的酒店裡。手機不在身邊。我怎麼可能給你打電話?」

  盛念夕哭著哭著就笑了。

  「傅深年,你編這種謊話幹什麼呢?有意思嗎?」

  「我沒有說謊!」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我不會對你說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怎麼才肯信我?」

  盛念夕搖頭:

  「你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傅深年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被她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有一件事騙過你嗎?你為什麼不能信我一次?」

  「信你?」盛念夕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很信你。我相信你會一直愛我,會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然後呢?你求婚第二天就提了分手。別的女人懷孕了,你得負責。這就是我信任你付出的代價。你覺得我還敢信你?」

  傅深年不說話了。

  他靠在門上,肩膀塌下去,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紅透了。


  就那麼看著她,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滅下去。

  絕望,痛苦,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淚擦乾。

  「原本,我勉強還能和你做一做普通朋友,就像在卡尼亞我答應你的。但經過今晚,我連再見你都覺得噁心。以後別再見面了。」

  她伸手去拉門。

  傅深年下意識又要跟上來。

  盛念夕猛地轉過身,手指指著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再往前一步,再碰我一下,我會恨死你。」

  那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生生割在他心口。

  傅深年渾身發冷。

  他看到她眼睛裡翻湧的恨意,比陌生人都不如。

  她是真的恨死了自己。

  他渾身都是僵硬的,每個關節都像生了鏽,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他面前關上。

  「砰」的一聲,很輕。

  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臟上。

  傅深年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他把自己埋在黑暗裡。

  左臂的傷口在疼,但他感覺不到。

  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她想死就去死。」

  不是他說的。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次日一早,傅家別墅。

  客廳里的氣氛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傅敬仁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手裡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始終沒喝一口。

  傅深策坐在旁邊,西裝筆挺,表情溫和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手指卻一直在摩挲袖口的紐扣。

  周雅蘭坐在對面,妝容精緻,脊背挺得筆直,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傅深年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傅敬仁重重放下茶杯。

  「跪下。」

  兩個字,像石頭砸在地上。

  傅深年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殘餘那一套。」他的聲音很淡。

  傅敬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什麼年代,你都是傅家人!昨天你逼著家裡發請帖取消婚禮,簡直是大逆不道!」

  傅深年看著他父親,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傅家要是容不下我,我也可以不是,既然都不是傅家人,也不用結什麼狗屁婚!」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傅深年卻絲毫不懼,他抬眸,看向傅敬仁和周雅蘭:

  「我問你們,四年前,盛念夕有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是誰接的,讓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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