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四年前,你讓我去死,現在裝什麼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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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臉一熱,偏過頭去。

  「我什麼時候偷看了?」

  「沒有嗎?」傅深年嗓音低啞,眼神迷離,蒙著一層水霧,又往她跟前湊了湊。

  盛念夕抬手擋住他。

  「我是醫生,對病人的傷口比較關注而已。」

  「醫生下了班還管病人?」他越靠越近,酒氣混著木質香,撲面而來。

  盛念夕認真解釋。

  「你這個傷,畢竟和我也有關係,於情於理我都得管。你別多想。」

  「撒謊。」傅深年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腳步不穩,目光卻沒離開過她的臉。

  盛念夕皺起眉。

  「傅深年,你醉了,讓開,我要回去。」

  他的聲音悶悶的,手臂沒有鬆開。

  「不行。」

  他往前邁了一步,她往後一退,背撞上牆。

  他的手撐在她肩膀兩側,沒有碰她,但把她圈住了。

  酒味和木質香攪在一起,熏得她腦子發昏。

  她偏過頭,不看他。

  「讓開。」

  「盛念夕,我今天嫉妒死了。你知道我聽到許知衡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在想什麼?我在想,為什麼人人都喜歡你。許知衡喜歡你,裴灼喜歡你。人人都要來跟我爭。我受不了。」

  盛念夕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胡言亂語什麼?」

  傅深年被推得晃了一下,右肩撞上鞋櫃也沒扶,又靠回來,眼睛裡的血絲褪不掉。

  「我認識許知衡那麼多年,他從來沒喜歡過誰。他們家給他介紹過很多女孩子,他都不喜歡。我和鄭驍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可他喜歡你。我和他是兄弟,他喜歡你,我要和他絕交!」

  「那是你的事。」盛念夕的聲音冷下來。「你和他之間怎麼相處,與我無關。別扯上我。」

  傅深年愣了一下,他失落地看著盛念夕。

  明艷又冷漠。

  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想觸碰,就要被扎得滿手血。

  酒精催動他頭腦發昏,他偏要碰:

  「盛念夕,我們以前多好啊。我在廚房做飯,你在客廳看書。你看到有趣的地方會讀給我聽,我炒菜的時候你會從後面抱住我。那時候多好啊。我們那麼幸福,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低下去,額頭抵在她肩上。

  「我好後悔,我當時太裝了,那麼幸福,卻從來不表達,我真應該早早告訴你,我好愛你,好喜歡你,有你的日子,我的人生才是彩色的,沒有你的日子,沒有任何意義了...」

  盛念夕眼眶發脹,心頭酸澀難當,她咬著唇,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那段日子,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但同樣,也是她心底最痛的傷。

  盛念夕用盡渾身的力氣,一把推開傅深年,她大喊: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傅深年滿臉苦痛,他近乎哀求:

  「你別走好不好?別推開我,好不好?」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緩緩才開口。

  「傅深年,我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這裡,聽你說完,是因為在卡尼亞,你拼了命飛回去取藥。沒有你,我可能真的回不來了。我心裡清楚,我感激你。」

  傅深年的手指攥緊了。

  「感激?」他的聲音澀了。「只有感激麼?」

  盛念夕迎上傅深年脆弱的目光。

  「對,只有感激。我不否認你救了我的命,這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但感激不等於原諒。」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四年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這輩子也不會忘。傅深年,你聽清楚了,我和許知衡不可能。和你更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

  盛念夕往門口走,她指著傅深年:

  「你再敢往前一步,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就算你受了傷,我也不會留情!」


  傅深年的肩膀塌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可他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受不了失去盛念夕,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知道自己醉了,但他控制不住。

  盛念夕不讓她碰,他偏要碰!

  什麼紳士有禮,什麼冷靜自持,什麼情緒穩定。

  都通通見鬼去吧!!

  傅深年紅著眼,伸出手,一把拉住盛念夕的手腕。

  盛念夕甩開。

  他又拉,她又甩。

  傅深年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抱她,卻被她一個肘擊,擊中了胸口。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後退,再往前邁一步,雙臂張開,把她整個人緊緊箍進懷裡。

  即便是醉了,他的力氣也比盛念夕要大。

  「鬆手!」盛念夕要被氣死了,「傅深年,你給我鬆手!」

  他不松。

  盛念夕能活動的只有胳膊,她狠狠肘擊,一下下擊在身後傅深年的肋骨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可身後的傅深年,疼得額頭冒汗,手臂沒有鬆開。

  盛念夕掙脫不開,用腳猛踢他的腿。

  傅深年沒有防備,腿一軟,帶著盛念夕和他一起倒在地上。

  他墊在下面,後背撞上地板,悶響一聲,他悶哼,手臂還是沒松。

  盛念夕壓在傅深年身上,仰躺著,她不疼,身下有他墊著,可她就是掙扎不開。

  她氣得聲音發抖。

  「傅深年,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賴?你之前不是很高冷嗎?不是很冷靜嗎?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傅深年眼睛裡是被酒精催出來的紅血絲。

  他被盛念夕肘擊,拳打腳踢了無數下,他很疼,卻遠沒有心裡的疼。

  他太怕了。

  怕盛念夕不要他。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裹著壓抑和痛苦:

  「你都不要我了,我還怎麼冷靜?我不發瘋已經是我冷靜了。我就應該發瘋!」

  他的手臂收緊,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盛念夕推他的臉,他不動。

  她抓他的頭髮,他不動。

  她掐他的手臂,正好掐在傷口上,他疼得渾身一僵,額頭上的汗滾下來,滴在她脖子上。

  他沒有鬆手,咬著牙,聲音悶在她頸窩裡。

  「你掐吧,打吧。你掐死我,我也不會放手!」

  盛念夕的手僵住了。

  掐在他傷口上的手指慢慢鬆開,停在那裡,沒有收回去,也沒有再用力。

  她的眼眶紅了。

  緊緊咬住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不能哭,哭了就輸了。

  兩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以一種既荒誕又可悲的姿態。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聲音冷靜下來。

  「傅深年,你何必呢,四年前,我住進重症監護室,命懸一線,我心裡想著還是你,對你仍存希望,可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既然能說出那樣的話,今天又何必扮演深情?」

  傅深年的身子驟然一僵,手突然鬆開了。

  盛念夕聽到他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四年前,我沒有接到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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