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傅深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不用管。去辦就是了。」她頓了頓,目光銳利,「但你要記住,我都是為了你,她搶了你的東西,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陳萱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害怕,而是被人搶走了東西之後,終於有人替她撐腰的那種恨意和暢快。

  「阿姨,謝謝您,我這輩子都會聽您的,絕對不會再對您有任何隱瞞。」

  下午,趙主任走進了周雅蘭的特護病房。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臉上掛著殷勤的笑。

  傅太太,京北傅家的女主人,誰不想巴結?

  「傅太太,您找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周雅蘭靠在床上,看了他一眼。

  「趙主任,坐。」

  趙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來,腰杆挺得筆直,像一個等待長官訓話的士兵。

  -

  三日後,醫院大會議室。

  表彰大會。

  台上拉著紅色橫幅,「優秀病例表彰大會——盛念夕醫生」。

  台下坐滿了人,急診科、外科、內科、護理部,烏泱泱一片。

  盛念夕坐在第一排,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表情平靜。

  外科主任上台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台下的盛念夕。

  「之前盛醫生收治的那位患者,江小禾,回盲部間質瘤。我當時不同意手術,認為占位太小,沒有手術指征。是盛醫生堅持,說如果不做,等破了就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事實證明,盛醫生是對的。病理報告出來了,是早期間質瘤,已經有破裂傾向。如果再晚一個月,後果不堪設想。我在這裡,當著全院的面,向盛醫生道歉。」

  他鞠了一躬。

  台下響起了掌聲。

  張小音坐在後排,把手都拍紅了。

  盛念夕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外科主任。

  「不用道歉。我們需要的是,以後每一個類似的患者,都能得到及時的治療。」

  掌聲更響了。

  趙主任站在台上,拿著話筒,笑得滿臉褶子。

  「經院領導研究決定,授予盛念夕醫生『優秀骨幹醫師』稱號,並代表我院,前往非洲卡尼亞參加國際醫療交流項目。」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盛念夕愣了一下。

  非洲?

  她要代表醫院去非洲。

  怎麼沒有提前說,太突然了。

  而且出發時間就在一周後。

  當晚,盛念夕請許知衡和裴灼吃飯。

  餐廳里,裴灼坐在對面,聽完她說的話,筷子懸在半空。

  「非洲?卡尼亞?」裴灼放下筷子,「那地方不是有戰亂嗎?你是功臣還是罪臣啊?怎麼給你發配到那種地方?」

  「不是發配。」盛念夕夾了一塊魚肉,「是學術交流。待一周就回來。也算是好事吧。」

  裴灼看向許知衡。

  「你們醫院就是這麼對待功臣的?」

  許知衡放下茶杯。

  「我不清楚這件事。不過我們醫院的確和卡尼亞有深度合作,之前也一直派醫療團隊過去。你去的時候,跟著工作人員,待在咱們自己的地方,不會出事。」

  他頓了頓。

  「我也會繼續打聽一下。你放心。」

  盛念夕倒是不擔心。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裴灼看著許知衡,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沒再說。

  晚上,許知衡給傅深年打了個電話。

  「你之前讓我盯著點醫院這邊,怕會有人對盛念夕不利,是不是想多了?」

  傅深年嘆氣: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

  「她要出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去哪?」

  「非洲。卡尼亞。醫院派的交流項目。」

  又沉默了。

  「什麼時候?」

  「下周。」

  「我知道了。」

  「你難道怕她這次去非洲,會有什麼問題?」許知衡問。

  「我不會讓她有任何問題。」

  傅深年說完,掛了電話。

  他舉著手機,看著和盛念夕聊天頁面那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消息發不出去了。

  他努力了這麼久,一切又被打回了原點。

  心裡像刀割,一刀一刀地鈍痛。

  第二天,國航飛行部。

  傅深年推開了值班經理辦公室的門。

  老周正在對著排班表發愁,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喲,傅大機長,什麼事?」

  「周哥,我的復飛,想換個航線。」

  「換哪條?」

  「非洲。卡尼亞。」

  老周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哪?」

  「卡尼亞。」

  老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你沒事吧?部里很重視你的復飛,給你安排了歐洲航線,你說你要去非洲?那地方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傅深年看著他。

  「周哥,拜託了。」

  老周盯著他看了很久,嘆了口氣。

  拿起筆,在排班表上劃了一筆。

  「卡尼亞那條線,沒人願意飛。你願意去,我還省心了。但你自己想清楚,那地方不比歐洲,條件艱苦,航班也少,沒航班,你就得住在那等。」

  「我知道,謝謝周哥。」

  「行吧。」老周把排班表推過來,「簽字。」

  傅深年簽了字,轉身走了。

  老周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周後,機場。

  盛念夕拖著行李箱,走進航站樓。

  她穿著一件咖啡色顯腰身薄款風衣,裡面是純白打底。

  顯得整個人纖細又幹練。

  她站在航站樓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著窗外停機坪上那些飛機,忽然想起那幾年,她也是這樣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去外地找他。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歡喜,覺得只要能見到他,坐多久的飛機都不累。

  現在她又要一個人坐飛機了,去一個更遠的地方。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像是一種空落落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感覺。

  林潔送她到安檢口,拉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

  「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擔心你。」

  「又不是不回來了。」盛念夕笑了笑,「一周而已。」

  「一周我也擔心。」

  「好了,我該走了。」

  盛念夕鬆開她的手,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登機。

  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她坐下來,系好安全帶,拿出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看著窗外,停機坪上,幾架飛機排成一排。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廣播響了。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本次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

  盛念夕猛地睜開眼睛。

  「傅深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