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傅家每一個人,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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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深年跑到電梯口,電梯門剛好關上。

  他猛拍了幾下電梯按鈕,燈亮了,但門沒有開。

  他等不及,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三步並作兩步往下沖。

  皮鞋踩在台階上,咚咚咚,像擂鼓。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她,解釋,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他和她的關係,再也經不起任何的誤會了。

  一樓大廳。

  傅深年衝出來,左右看。

  沒有盛念夕的影子。

  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卻被大廳里的嘈雜吞沒了。

  他跑出急診樓大門,站在台階上。

  院子裡,陽光很好,四月的風吹過來,帶著丁香花的味道。

  花壇邊,有人在抽菸,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等人。

  沒有她。

  傅深年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個發圈,金屬的心形裝飾硌進掌心裡,疼,但他沒有鬆手。

  他沒有追到她。

  匆忙拿出手機,手指都在抖。

  找到盛念夕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盛念夕,你還在醫院嗎?我想和你談談,求你和我談談,行嗎?」

  手機震了一下。

  他欣喜若狂,以為是盛念夕。

  卻不是。

  是大哥傅深策的消息。

  「我到醫院了。」

  傅深年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

  電梯門開了,傅深策從裡面走出來。

  身後跟著陳萱。

  陳萱低著頭,跟在傅深策後面,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大哥。」傅深年打了個招呼。

  傅深策點了點頭。

  「媽怎麼樣?」

  「穩住了。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那就好。」

  三個人一起往病房走。

  陳萱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傅深年。

  傅深策溫文爾雅,看起來很好相處。

  他親切地攬過傅深年的肩膀:

  「阿年,和萱萱鬧彆扭了?好好的,別吵架。」

  說著,又看了陳萱一眼:

  「都不是小孩子了,別像小時候似的。」

  傅深年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沒有。」

  「那就好。」傅深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像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大哥,「你這些年為家裡付出不少,大哥心裡都有數。」

  傅深年看了他一眼。

  傅深策的眉眼和他很像,但沒有他那麼凌厲。

  總是溫溫和和的,說話的語氣也平易近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大哥好,大哥穩重,大哥懂事,大哥才是傅家未來的掌門人。

  傅深年從來沒有不服氣過。

  但此刻,他看著傅深策那張溫和的臉,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大哥,我想給媽轉院。」傅深年說,「坪洲那邊的私立醫院,環境好。」

  他知道媽聽大哥的,想讓大哥幫著說兩句話,把媽請走,那樣盛念夕能安全些。

  「你看著辦就行。」傅深策笑了笑,「我沒意見。」

  病房裡。

  周雅蘭靠在床上,臉上的妝已經補好了,頭髮也重新攏了攏,看起來比剛才精神了不少。

  傅敬仁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在處理什麼事情。

  傅深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媽,感覺怎麼樣?」

  「沒事。」周雅蘭握住他的手,語氣比跟傅深年說話時柔和了很多,「你怎麼來了?公司不忙?」

  「再忙也得來看您。」傅深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得體。


  他轉頭看了陳萱一眼:

  「在樓下碰到萱萱,一起上來了。」

  陳萱站在門口,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傅敬仁放下手機,站起來。

  「好好養病。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他走了。

  傅深策也跟著站起來。

  「媽,您好好休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再來看您。」

  語氣是熱絡的,但腳步已經走到了門口。

  病房裡只剩下周雅蘭、陳萱和傅深年。

  周雅蘭靠在床上,目光落在陳萱身上。

  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萱萱,你過來。」

  陳萱愣了一下,走過去。

  周雅蘭的手抬起來,一巴掌扇在陳萱臉上。

  聲音很響,在安靜的病房裡迴蕩。

  陳萱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書舍是怎麼回事?」周雅蘭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為什麼老闆是盛念夕那個賤人?」

  陳萱的眼淚掉下來了。

  「阿姨,不是我的錯,是...」

  她停住了,不能說是裴灼,提到裴灼,相當於承認,這些年,都是裴灼在幫她經營。

  她不能說。

  「阿姨,對不起,我會想辦法的。」

  「你知不知道,你讓我丟了多大的人?你現在膽子大了,竟然敢隱瞞我,欺騙我?嗯?誰給你的膽子?」

  周雅蘭邊說著,邊扯著陳萱的胳膊。

  把人拉過來,又狠狠甩了兩個巴掌。

  一巴掌落在陳萱耳朵上,一巴掌落在她的嘴上。

  陳萱整個人都被扇蒙了。

  耳朵嗡嗡響,連哭都忘了。

  傅深年按住周雅蘭的手。

  「媽,大夫說你情緒不能激動。您為了自己的身體,不能這樣。」

  周雅蘭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抽回來,靠在枕頭上。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拉風箱。

  沒有人敢說話。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雅蘭終於喘勻了氣。

  「陳萱,你剛才為什麼和阿策一起來的?」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陳萱的嘴唇在抖。

  「在樓下碰到...就一起上來了...」

  周雅蘭看著她,目光像一把刀,從陳萱的臉上刮過去。

  陳萱的腿在發軟,背脊發涼,心裡發毛。

  「你乖乖的。」周雅蘭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孩子,「聽到了嗎?」

  陳萱拼命點頭,不敢看周雅蘭的眼睛。

  傅深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寒而慄。

  他認識他媽幾十年,太了解她了。

  她平靜的時候,比發火的時候更危險。

  「媽,我去給您辦轉院手續。」他說,「坪洲那邊的私人醫院,條件好,大哥剛剛也同意,那我現在就...」

  周雅蘭忽然笑了,打斷了他的話。

  「何必那麼麻煩?公立醫院也挺好。我就在這住著,反正沒事的話,很快就出院了。」

  傅深年看著她,心裡沉了一下。

  他馬上就要復飛了,不能時時刻刻盯著。

  他得再想辦法。

  「你去忙吧。」周雅蘭擺了擺手,「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傅深年看了陳萱一眼,轉身走了。

  他前腳剛走,周雅蘭的眼睛就睜開了。

  她看著陳萱,目光冷冷的。

  「盛念夕專門會搶你東西。你恨她嗎?」

  陳萱的手指攥緊了。

  「恨。」

  「那就對了。」周雅蘭靠在枕頭上,聲音很輕,「你去把急診室的趙主任叫來,就說我找他。」

  陳萱看著她,心跳得很快。

  「阿姨,您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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