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峙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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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死死攥著那把的高頻脈衝能源槍,耳麥式通訊器牢牢卡在耳畔,指尖因持續發力泛出青白。他與兩名異案組隊員緊貼在A點側門冰冷的水泥牆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周遭只有遠處隱約的機器嗡鳴,和三人極淺的氣息聲。

  虛掩的鐵門縫隙里一片漆黑,一名異案組隊員率先閃身沖了進去,動作利落迅猛如獵豹,落地瞬間便單膝跪地舉槍警戒,目光飛速掃過眼前空曠的廠房,確認暫無異動後,立刻抬手臂比出了一個標準的安全手勢。

  另一名異案組隊員見狀,當即緊隨其後沖入門內,與前者背靠背形成穩固的警戒陣型,兩支槍口分別鎖定左右兩側的幽深通道,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疑慮:「臥底呢?關押的無身份人員呢?這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在這時,林默抬腳邁過門檻沖了進來。他剛在廠房內站穩身形,身後便傳來「哐當」一聲震耳的巨響,厚重的鐵門驟然閉合,堅硬的機械鎖舌死死卡死,發出沉悶刺耳的咬合聲,嚴絲合縫地封死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糟了,門關了!」

  林默心頭猛地一沉,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脫口而出一聲低吼。

  「有埋伏!」

  其中一個異案組成員厲聲喝出預警,瞬間繃緊身形抬槍鎖死危險方向,另一名隊員立刻調轉槍口補全防禦盲區,三人下意識地背靠背聚攏在一起,形成了360度無死角的警戒圈。

  林默立刻抬手按住耳畔的耳麥式通訊器,語速急促地朝著那頭嘶吼:「A點有埋伏!請求支援!重複!A點有——」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刺耳的滋滋電流聲便從耳麥里炸開,翻湧的噪音瞬間蓋過了他所有的聲音,通訊徹底中斷。整個廠房早已被開啟了全範圍信號屏蔽,他們徹底成了瓮中之鱉。

  下一秒,廠房頂部數十盞大功率探照燈驟然亮起,慘白刺眼的強光從四面八方直射而來,瞬間鋪滿了整個空曠的廠房,連一絲陰影都未曾留下。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三人眼前一片花白,視網膜上只剩刺目的白光,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手臂,死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等他們勉強適應強光,放下手臂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才發現四面八方早已湧來了大批制皮組織的守衛。他們手持泛著冷光的能源盾,端著上膛的能源槍,腳步整齊劃一向前推進,層層疊疊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無數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被困在中央的三人。

  密集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沉重的鋼鐵靴底碾過水泥地面,混著能源盾碰撞的沉悶脆響,在空曠的廠房裡層層迴蕩。制皮組織的守衛們手持能源盾步步緊逼,泛著冷光的盾牆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鐵壁,將林默三人的活動範圍越壓越小,最終在數十米開外的位置齊刷刷停下,陣型紋絲不動,無數支能源槍的槍口,依舊死死鎖定著包圍圈中央的三人。

  林默攥著手裡的高頻脈衝能源槍,指節繃得泛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和兩名異案組隊員背靠背貼得更緊,三人的槍口分別對準不同方向,哪怕身陷絕境,也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防禦陣型。

  就在這時,前排的守衛突然有了動作。手持能源盾的守衛們如同被精準操控的齒輪,動作一致地向兩側分開,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盡頭的陰影里,傳來了清晰而沉穩的腳步聲。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提,槍口瞬間對準了通道方向,直到看清從陰影里走出來的人,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是晚晴。

  她正一步一步朝著包圍圈中央走來,腳步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每一下落地都在空曠死寂的廠房裡撞出清晰的迴響。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沾著泥污與血漬的囚服,胳膊上之前被劃開的傷口又崩開了,暗紅的血珠順著小臂緩緩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兩側,唯獨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只是此刻那清亮的眼底,翻湧著林默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掙扎,有愧疚,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的、不易察覺的示意。

  而她的右手,正死死攥著一把通體漆黑的能源手槍,槍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槍口微微下垂,卻依舊能看出裡面蓄勢待發的能量。她的身後,緊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守衛,手裡的能源槍始終對著她的後心,也鎖死了她所有異動的可能。

  林默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晚晴,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握著能源槍的指尖猛地收緊,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的碎裂感:「晚晴?怎麼是你?」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槍口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眼底的期盼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取代,字字都帶著抖:「異案組說的臥底,難道真的是你?」


  他掃過空蕩蕩的廠房,目光再次死死鎖在晚晴臉上,喉嚨里滾著壓抑的嘶吼:「那些無身份人員呢?」

  晚晴的腳步猛地頓在原地,離他只有三米遠的距離。身後兩名守衛的槍口立刻往前頂了頂,冰冷的金屬觸感隔著囚服狠狠抵在她的後心,粗糲的呵斥聲緊隨而至:「別磨磨蹭蹭的!首領的命令,立刻動手!」

  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未愈的傷口裡,滲出來的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她卻像毫無察覺。抬眼看向林默時,那雙素來冷靜清亮的眼睛裡,翻湧著藏不住的掙扎與愧疚,開口的聲音啞得厲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是我。」

  這兩個字像一塊冰,狠狠砸進林默的心裡。

  「為什麼?」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了這三個字,聲音里滿是碎裂的不敢置信。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槍口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眼底的期盼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取代。他想起凌晨三點的囚室里,她悄悄遞過來的磨尖塑料片;想起通風管道口,她冒著被守衛抓住的風險,拼盡全力扔過來的防身武器;想起老槐樹下,他守了整整一夜的約定……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所以從一開始,全都是假的?」林默的聲音抖得厲害,握著能源槍的手卻慢慢垂了下來,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囚室里的結盟,逃亡時的掩護,約定好的匯合……都只是為了利用我?為了讓我成為制皮組織的誘餌?」

  「在這裡沒有真的假的,只有活下去的辦法!」晚晴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順著沾著灰塵與血漬的臉頰往下滑,手裡的槍沉甸甸的,像墜著千斤巨石,壓得她手腕都在微微發顫。

  林默看著她臉上的淚,胸口像是被狠狠攥住,那些翻湧的憤怒里,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滿心的委屈與後怕,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裡帶著哭腔的顫:「你為了掩護我,才沒逃出去?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只是想活著離開這裡,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我在老槐樹上守了你整整一夜,追兵走了又來,我連眼都不敢閉,就怕錯過你的身影,怕你被他們抓住受折磨。我拼了命求異案組來清剿,一半是為了拿回我的身份救我母親,一半是為了救你出來!」他的聲音越說越啞,握著能源槍的手垂得更低,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掏空的無力,「可到頭來,你根本就不是被困在這裡,你本來就屬於這裡,對不對?」

  晚晴的肩膀狠狠一顫。林默話語裡那快要溢出來的委屈和擔憂,像燒紅的刀子捅進她心口,可她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她咬著下唇,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才勉強穩住聲音,字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首領讓我殺了你,證明我的忠心。」

  林默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自嘲與絕望,在死寂的廠房裡格外刺耳。他抬眼看向晚晴,眼底的光徹底滅了,只剩一片冰涼的荒蕪,又往前邁了一步,離她只有一步之遙,槍口幾乎要抵上他的胸口:「殺了我?」

  「退後!」旁邊的異案組隊員瞬間繃緊了神經,厲聲喝止,緊跟著又補了一句,「林默!你瘋了?!她手裡的槍上膛了!別拿自己的命賭!」

  林默像是沒聽見一樣,腳步沒停,依舊一步步朝著晚晴走過去,手裡的能源槍徹底垂在了身側,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備,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看穿。

  晚晴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身後守衛的能源盾,退無可退。她終於還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漆黑的槍口對著林默的方向,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淚模糊了視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了音的哽咽:「我想活著,我沒有選擇。」

  「少廢話!快動手!」身後的守衛厲聲呵斥,槍托狠狠砸在了她的傷口上,疼得她悶哼一聲,「再不動手,我們連你一起斃了!」

  晚晴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死死鎖在林默的臉上,握著槍的手一直在抖,遲遲沒有動作。

  林默看著她含淚的眼睛,突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釋然,也帶著點孤注一擲的賭意。他停下腳步,站在她的槍口前,緩緩閉上了雙眼,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清晰:「動手啊。」

  晚晴的呼吸驟然停滯,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臉,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她咬著牙,指尖扣在扳機上,最終還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林默的額頭,冰冷的金屬幾乎要貼上他的皮膚。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槍身上,顫顫巍巍地擠出幾個字:「對不…起,林…」

  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砰——!」,驟然在空曠的廠房裡迴響。幾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監控室里的光線昏暗而壓抑,監控屏幕泛著慘白的冷光,將首領那張扭曲畸形的臉映得愈發詭異。他幾乎整張臉都貼在了屏幕前,突出的右眼死死鎖定著A點廠房的畫面,青灰色的瞳孔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亢奮,連呼吸都隨著畫面里晚晴抬手的動作變得急促。

  當看到晚晴緩緩抬起手臂,漆黑的槍口即將對準林默的額頭,哪怕指尖克制不住地顫抖,槍口卻沒有絲毫退縮時,他青灰色的嘴角猛地咧開一道詭異的弧度,露出一口泛黃的牙,沙啞的嗓音里滿是志在必得的滿意喟嘆:「好!好得很!」他重重一掌拍在金屬控制台上,凹陷的左眼也破天荒地透出幾分狠厲的光亮,「夠決絕,夠忠心!這等能成大事的人,留著有用,日後必是我掌控全城的得力臂膀!」

  他徹底沉浸在晚晴帶來的「驚喜」里,視線片刻不離A點那僵持的畫面,連呼吸都帶著按捺不住的狂喜。屏幕角落B點監控畫面幾不可察的光影閃爍、設備線路傳來的微弱電流異響,全被他忽略得一乾二淨,就連控制台邊緣的警示燈悄悄亮起紅光,他都未曾分神多看一眼。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隔著厚重的牆體從據點深處炸開,震得監控室的玻璃窗嗡嗡作響,連腳下的水泥地都泛起細微的震顫。

  這聲響動硬生生打斷了首領的亢奮,他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突出的右眼狐疑地眯起,青灰色的眉頭擰成一團,沙啞的嗓音里透著被打擾的不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嗯?什麼動靜?」

  他下意識地掃過滿屏的監控,目光依舊先落回A點——畫面里晚晴的槍口穩穩對著林默,沒有絲毫異動,這才極不情願地挪開視線,看向角落B點的監控畫面。也就是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B點能源核心區域的所有監控畫面,不知何時已經徹底黑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暗灰色。

  直到這時,首領才猛地意識到:晚晴根本沒有開槍,剛才那聲「砰」,根本不是槍響,而是能源核心被炸毀的巨響。

  「能源核心!」首領的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剛才的狂喜瞬間被滔天的恐慌碾碎。他猛地直起身,畸形的脖頸因為急切而微微扭曲,瘋了一樣撲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對講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嘶吼:「B點留守人員!立刻匯報情況!聽到回話!」

  對講機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滋滋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又瘋了一樣切換頻道,骨節咔咔作響,對著話筒喊得嗓子都劈了音:「所有調往A點的守衛!立刻折返!立刻回防B點能源核心!快!這是命令!」

  依舊只有刺耳的電流聲,連半句應答都沒有。他狠狠拍打著對講機的機身,又接連換了三個通訊頻道,可無論他怎麼嘶吼、怎麼拍打,那台平日裡暢通無阻的對講機,此刻就像一塊廢鐵,除了電流噪音,再也傳不出任何聲音——整座據點的內部通訊信號,早已被徹底屏蔽。

  「廢物!一群廢物!」首領猛地將對講機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塑料機身瞬間碎裂,零件散落一地。也就在這時,眼前所有的監控屏幕驟然一變——A點的畫面瞬間消失,十幾塊屏幕齊刷刷被密密麻麻的白色雪花覆蓋,刺耳的電流聲「滋滋」炸響,瞬間填滿了整個密閉的監控室。

  「怎麼回事?!信號怎麼全斷了?!」他焦躁地在控制台前踱來踱去,青灰色的手指胡亂敲擊著按鍵,可無論他怎麼操作,屏幕依舊是一片刺眼的雪花。滿心的疑慮、暴怒與瀕臨失控的恐慌壓過了所有理智,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牆角立著的幾把能源槍,原本泛著的冷藍光暈早已黯淡熄滅,槍身變得和普通廢鐵別無二致;掛在牆上的能源盾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輕輕一碰便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徹底沒了能量支撐——整間監控室,乃至整座據點的能源供應,早已在他沉浸於A點畫面時,悄然徹底中斷。

  能源核心,他耗盡十年心血打造、用來與異案組抗衡的根基,沒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穿了他的理智。他攥緊畸形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皮肉里,黑紅色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瞬間被吸乾。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畫面:監控室里晚晴信誓旦旦地說著假情報誘敵,狂喜地喊著「十年!足夠了!」;剛才屏幕里,她舉著泛著冷光的能源槍,槍口對準林默的額頭,蒼白的臉上滿是決絕。

  難道是晚晴?那個他剛認定「夠忠心、能成大事」的女人?從一開始就是騙局?她沒殺林默,反而聯手異案組,毀了他的一切?

  一股混雜著暴怒、羞辱與極致絕望的情緒瞬間將他吞噬,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撞開監控室的鐵門,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嗆人的灰塵裹著鐵鏽與焦糊的混合味撲面而來,瞬間鑽進鼻腔,刺得他劇烈咳嗽。腳下的地面積著厚厚的塵埃,畸形的腳掌每踩下去都陷進半指深,揚起細密的灰霧,在微弱的光線里翻滾。他剛往前奔出數步,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撕裂死寂——一枚焦黑變形的能源核心殘骸,邊緣還滋滋地竄著電火花,如一枚失控的炮彈,從B點深處直直朝著A點廠房的方向猛衝而去!

  殘骸飛行途中,狠狠撞上了走廊頂部一根鏽蝕的鋼樑,「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鋼樑被撞得應聲斷裂、重重下墜,揚起漫天遮眼的灰塵。殘骸自身也被撞得微微偏移軌跡,卻依舊帶著毀天滅地的慣性往前沖,最終精準鎖定了A點廠房角落的林默,徑直朝著他的胸口——那處足以致命的要害部位猛衝而去!

  不遠處的陰影里,異案組一把手淺灰色的眼瞳淡淡瞥向被撞斷的鋼樑,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嘴唇無聲輕啟,氣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偏了?」

  「不——!」沙啞的嘶吼終於衝破喉嚨,首領青灰色的臉因極致的暴怒與恐慌瞬間扭曲變形,凹陷的左眼藏在陰影里,突出的右眼布滿紅絲,死死黏著那枚殘骸的軌跡。十年布局,耗盡心血打造的能源核心,是他掌控全城、與異案組抗衡的唯一根基,如今竟成了摧毀自己的利器!

  灰霧翻湧間,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陰影里浮現。異案組一把手泛著銀白光的皮膚在昏暗的環境裡格外扎眼,淺灰色的眼瞳毫無波瀾,仿佛周遭的崩塌與混亂都與他無關。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帶著淡光,漫不經心地在肩頭、胸前輕輕拍打著,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撣去落在昂貴西裝上的纖塵。隨著他的動作,簌簌的灰塵從黑色制服上掉落,在他身前形成一小片流動的灰幕,可他身上卻依舊乾淨得仿佛從未沾染過半點塵埃,與周遭破敗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異案組一把手?」首領的嗓音如同生鏽的鐵片在粗糙的石頭上摩擦,沙啞刺耳,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徹骨的狠戾,在空曠破敗的廠房裡炸開,撞上斑駁的牆壁與鏽蝕的機器,盪起層層疊疊的回音,嗡嗡作響,仿佛整座廠房都在重複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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