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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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動,依舊潛伏著,似乎在判斷安槐的身份和威脅程度。

  一個身著白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俊俏公子,深夜獨自在林中散步?

  這本身就透著一股詭異。

  安槐在距離他們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出來吧?」

  為首的殺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被發現了!而且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懼意。

  他沒有廢話,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嗖!嗖!嗖!」

  三道烏光成品字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安槐的面門、咽喉和心臟!

  是淬了劇毒的弩箭!見血封喉!

  安槐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隨意地一側身,那三支足以射穿鐵甲的弩箭,便擦著她的衣袂,釘入了她身後的樹幹上,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她的動作幅度極小,卻仿佛提前預知了箭矢的軌跡,每一下都躲得恰到好處,從容得像是在拂去肩頭的落葉。

  五名殺手瞳孔驟縮!

  高手!

  沒有絲毫猶豫,五人同時從樹上撲下,如五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合圍而來!

  他們手中的兵器各不相同,有短刃,有軟劍,有鐵爪,全都閃爍著幽藍的淬毒光芒,招式狠辣,直指要害!

  這是一個頂尖殺手組織布下的絕殺之局!

  換作軍中任何一名猛將,在如此圍攻之下,都九死一生。

  安槐卻笑了。

  太慢了。

  在她的感知里,這五個人的動作,就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的皮影戲,每一個關節的轉動,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都清晰無比。

  她不想動用那些「不屬於」這具身體的力量,那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她動了。

  她的身體微微下沉,右手並指如劍,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速度,迎向了左側那名手持短刃的殺手。

  那是她這幾日看靳朝言練劍時,學來的一招。靳朝言使來,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而到了她手裡,卻變得輕靈、詭異,且致命。

  「噗。」

  一聲輕響。

  安槐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那名殺手持刀的手腕上。

  殺手只覺手腕一麻,一股陰冷的力道透骨而入,瞬間摧毀了他腕部的所有經脈。短刃脫手飛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安槐的身影已經從他身邊掠過,手肘向後,看似隨意地一撞。

  「咔嚓!」

  正中他後心要害。

  那名殺手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一招斃命!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其餘四名殺手大驚失色,攻勢卻更加瘋狂!

  安槐的身影在四人的圍攻中,如同一片風中飄絮,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最不可能的時刻,以最小的代價,避開所有致命的攻擊。

  她一記手刀,切在一名殺手的脖頸。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她反身一腳,踹在另一人的膝蓋關節,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安槐順勢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慘叫聲戛然而生。

  轉瞬間,五名頂尖殺手,只剩下最後一人。

  那名首領手持軟劍,一臉駭然地看著安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縱橫江湖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功,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

  眼前這個白衣公子,明明沒有顯露出任何內力波動,用的也都是些看似平平無奇的招式,可每一招都直指破綻,每一擊都蘊含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摧枯拉朽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沙啞,握劍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安槐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覺得有些無趣。


  「太弱了。」她輕聲說。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

  殺手首領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背後襲來!

  他猛地轉身,軟劍如毒蛇般刺出!

  然而,刺空了。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後頸上。

  頓時,他絲毫也動彈不得。

  安槐晃晃悠悠的,一手拽著兩具屍體,一手拽著三個已經不能動到的活口。

  回了營地。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軍營。

  杭玉堂很快過來了。

  他辨認了一下:「是『鬼影』的人。」

  「鬼影」是北境一個極為神秘的殺手組織,傳聞其成員皆是亡命之徒,出手狠辣,從不失手。

  「交給你審了。」

  安槐回去休息了。

  不用半夜這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整個軍營中傳開了。

  「聽說了嗎?昨晚有刺客摸進來了,五個!全被白公子一個人給解決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就白公子那身板,一陣風都能吹倒吧?」

  「你懂什麼!這就叫真人不露相!我跟你說,巡邏隊的兄弟親眼看到的,那五個刺客那叫一個慘!骨頭都碎成渣了!白公子出手,連根手指頭都沒動,就用眼神,瞪!就把他們全瞪死了!」

  「吹吧你就!還用眼神瞪死?我聽說是白公子其實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他呵一口仙氣,那些刺客就魂飛魄散了!」

  「不對不對,我聽到的版本是,白公子其實是劍仙傳人,他昨晚用的是一套失傳已久的『折枝劍法』,隨手摺了根樹枝,就把那五個殺手給串成糖葫蘆了!」

  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在士兵們的口中越傳越玄乎。

  士兵們再看向安槐時,眼神里已經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敬畏。

  對於這些傳言,安槐一概不在乎。

  她正坐在自己的營帳里,有些頭疼。

  打仗不能雙修,怎麼辦?

  大家都住在一起,總不能半夜把靳朝言偷走吧。

  靳朝言又是個正經人,估計干不出敵情緊張,還在營中顛三倒四的事情來。

  白寒鐵和紅蓮一左一右,看著安槐一臉嚴肅。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安槐在愁什麼。

  紅蓮還挺貼心,關心道:「主子,你有什麼煩心事嗎?要不,吩咐我們去做?」

  安槐正想的出神,被猝不及防的一問,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突然,外面有鳥兒叫。

  是九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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