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別動,我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槐知道,這事情遠沒有結束。

  但不著急。

  讓幕後的人放鬆警惕也好,看看他還會有什麼舉動。

  安槐閉上眼,靠在軟墊上,神魂都透著一股乏。

  「母妃,糰子,我們先回府。」

  ……

  馬車吱呀,駛入三皇子府。

  靳朝言還沒回來,還在幫著收尾。

  就算黑風寨是替罪羊,但他們不是無辜的替罪羊,他們也是罪行累累的,也要審。

  回府,安槐先盛懷芳送回去休養。

  又叫來帶糰子的嬤嬤和丫鬟。

  把糰子丟給她們。

  幾人都驚呆了。

  「娘娘,小少爺呢?這是……」

  安槐揉了揉眉心。

  頭痛。

  帶走的是個三歲的糰子,回來是個六七個月的嬰兒。

  這要怎麼解釋?

  「這是我們在路邊撿的,也收了做乾兒子。」安槐說:「他也叫糰子,你們就跟之前一樣,把他當小少爺就行。」

  安槐把糰子塞進嬤嬤懷裡。

  嬤嬤摟著軟乎乎的嬰兒,有點呆。

  這個新糰子可愛是可愛的,肉乎乎白嫩嫩,而且那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十分靈動,被塞進她懷裡就深處胖嘟嘟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脖子。

  香噴噴奶呼呼的,一點兒都不認生,看著就叫人喜歡。

  但是,但是可愛歸可愛,喜歡歸喜歡。

  這是個孩子,又不是流浪的貓貓狗狗,可以沒事兒就撿回來一個,沒事兒就撿回來一個。

  她們這又不是善堂,安槐和三皇子剛成親也沒到愁孩子的時候,天天往府里撿孩子算是怎麼回事?

  嬤嬤掂了掂沉甸甸的娃娃。

  「娘娘,那……前面那個糰子少爺呢?」

  「哦,他找到家人了,被爹娘接走了。」

  安槐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點兒都不心虛。

  「哦……」

  嬤嬤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也說不出到底有哪裡不對。

  沒出事兒就行。

  反正她們是幹活兒拿錢的,養哪個都行,這個看起來也不難伺候。

  嬤嬤帶著糰子走了,安槐也可以休息休息。

  至於紅蓮,一幅畫,隨手丟哪兒都行。

  安槐摸摸肚子,讓上菜。

  早飯中飯都沒吃呢。

  小喜很快就領著人,將晚膳流水般地送了上來。

  水晶餚肉,八寶鴨,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安槐喜歡這種感覺。

  食物的溫度,順著喉嚨滑入胃裡,再化作一股暖流,熨帖著四肢百骸。

  一頓風捲殘雲。

  桌上的菜,去了大半。

  大家已經習慣了。

  有人天生就能吃,這是天分。安槐又不胖,總不能一個皇子妃,飯還吃不飽把。

  安槐放下碗筷,淨了手,洗漱換了衣服,休息去了。

  這一覺,睡得香甜。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驚醒。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

  窗外透過來的陽光,已經有氣無力了。

  她竟然一覺睡到了半下午。

  空氣中,傳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和風塵味。

  靳朝言忙完回來了。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醒,動作微微一頓。

  「吵醒你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安槐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坐起來。

  「沒有。」

  她看著他,問道:「忙完了?」


  「嗯。」

  靳朝言頷首,言簡意賅。

  「黑風寨一百二十七人,盡數伏法。」

  「京兆尹府的卷宗,明日便會歸檔,此事,暫時到此為止。」

  安槐靜靜地聽著。

  他做事,總是這樣,滴水不漏。

  「你受傷了?」

  她聞到了那絲血腥味。

  靳朝言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

  「小傷,無礙。」

  他脫下外衣,露出裡面的中衣,果然,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滲出血色。

  安槐沒再多問。

  靳朝言很快收拾妥當,躺到了她的身側。

  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向下陷了一塊。

  他身上帶著一股沐浴後的皂角清香,混著淡淡的藥味,和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氣息。

  很好聞。

  兩人並肩躺著,誰都沒有說話。

  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安槐折騰了這一天一夜,神魂上的虧空感又涌了上來。

  就像一個裝不滿的瓶子,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她側過身,看著身旁男人的輪廓。

  他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安槐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沒反應。

  她又戳了戳他的臉。

  男人依舊沒動,只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她忽然湊過去,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

  「殿下。」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困嗎?我想你了。」

  靳朝言無奈睜開眼。

  他是不困的。

  但安槐昨夜肯定也沒睡,難道不困嗎?

  安槐不但不困,還很貼心。

  而且很坦白。

  她坐了起來,一抬腿就坐在靳朝言腰上。

  「你受傷了。」安槐說:「你別動,躺著。」

  靳朝言都要臉紅了。

  這女人,白天在外面看著冷冷清清的,怎麼關上門這麼不正經呢。

  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搞的他都有點把持不住。

  床幔放下,高高低低的聲音傳了出來。

  靳朝言恍惚覺得,胳膊上的傷好像都不痛了。

  難怪軍中那些男人都說,結婚了自有妙處,果然是妙。

  忙碌一陣,起來吃了一頓,接著睡。

  第二天一早醒來,渾身舒暢的夫妻倆,越看對方越順眼。

  靳朝言覺得傷口不痛了,安槐也覺得神清氣爽,之前神魂上的虧空感,一掃而空。

  甚至,比之前還要充盈幾分。

  靳朝言果然好用。

  他們終於有時間說正事了。

  安槐說:「我要跟你說正事。」

  「說。」

  靳朝言的手,順著她的脊骨,一路向下。

  安槐拍開他的手。

  「別鬧。」

  她將翠屏山溫家的事,以及紅蓮的打算,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需要兩樣東西。」

  「溫家老宅的一捧土,還有溫如玉生前用過的東西。」

  「這好辦。」

  靳朝言毫不費力的說:「我叫人去辦。」

  半下午,安槐就收到了東西。

  兩個黑漆木盒。

  一個長,一個方。

  安槐先打開了那個方盒子。

  裡面,是一捧泛著黑褐色的泥土。

  土質很新,還帶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安槐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輕嗅。

  是老宅地基深處的土,沒錯。

  她又打開了那個長條形的盒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