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陰兵,滅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像是有千鈞之力,瞬間撫平了靳朝言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他看著安槐,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

  「安槐……」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哽咽和脆弱。

  「謝謝你。」

  安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和深情搞得有點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把養魂木遞給他,但手卻隔著一層袖料。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截養魂木,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好。」

  他鄭重地承諾。

  「整個三皇子府,都是你的。」

  ###

  王府的後院,一處僻靜的院落早已被收拾了出來。

  院中沒有多餘的陳設,只在正堂設了一方案台。

  靳朝言早已命人將這裡打掃得一塵不染,布置得素雅清淨。

  他親手將那截承載著母親魂魄的養魂木,恭恭敬敬地供奉在了案台中央。

  檀香裊裊升起,帶著安神的氣息。

  安槐站在一旁,看著他上香、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眼神虔誠而專注。

  她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也並非全是吵鬧喧囂。

  有時候,也挺動人的。

  「好了。」

  待他行完禮,安槐才開口。

  「我已經用符陣將此地護住,尋常邪祟進不來。」

  「你母親的魂魄被困太久,虧損嚴重,需要慢慢養。」

  她伸出兩根手指。

  「每月初一十五,各上三炷清心香,不可間斷。」

  「這樣養上一年半載,待她魂魄齊全,神智清明,再做打算。」

  一年半載。

  這個時間,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漫長。

  但對於已經等了二十多年的靳朝言來說,不算什麼。

  他甚至不敢奢求更多。

  能將母親的魂魄救出來,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他轉過身,深深地看著安槐。

  「安槐。」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安槐懶懶地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他卻久久沒有說話。

  只是那樣看著她,目光灼熱,仿佛要將她的模樣,一筆一畫,刻進自己的魂魄里。

  夜色下,她的臉龐在香火的映襯中,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安槐。」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安槐被看的心裡發毛。

  「有話就說。」她微微蹙眉:「你再這麼看下去,我懷疑你想把我吞了。」

  靳朝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你說對了。」

  他上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

  「本王……該如何報答你?」

  安槐在他懷裡僵了一下。

  報答?

  報答好啊。

  安槐逗他:「殿下要怎麼報答我?」

  好在已經成婚有些日子了,靳朝言現在也不臉紅了。

  不再是那個清純少年郎了。

  臉皮微微有些厚了。

  他咬著安槐的耳朵:「自然是……夫妻之間的那種報答。」

  安槐眨了眨眼。

  哦。

  原來是這個。

  這個好。

  這個她喜歡。

  那就報答吧。

  知恩圖報,是好人。

  ###


  夜,很長。

  這一夜,靳朝言用行動證明了,他不僅在戰場上驍勇。

  折騰到後半夜,窗外的月亮都躲進了雲層里,屋內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靳朝言心滿意足地將人撈進懷裡。

  他從背後擁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安槐心滿意足。

  她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話本里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哪是美人關。

  這分明是體力關。

  幸虧她體力好,越練越精神。

  ###

  翌日。

  天色將明未明,還帶著一層朦朧的青灰色。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克制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臥房內,靳朝言睡得正沉。

  他懷裡抱著溫香軟玉,鼻尖縈繞著獨屬於安槐的、清冷的槐花香氣,睡得無比安穩。

  夢裡,沒有邊城的風沙,沒有朝堂的詭詐,沒有刀光劍影。

  只有她。

  敲門聲鍥而不捨地響著,雖然已經刻意壓低,但在這寂靜的清晨,依舊格外刺耳。

  靳朝言的眉頭狠狠皺起,周身散發出被打擾好夢的戾氣。

  懷裡的人動了動。

  他瞬間收斂了所有煞氣,低頭,湊到安槐耳邊,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沒事。」

  「你繼續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生怕驚擾了她。

  安槐眼皮都沒睜,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

  靳朝言輕手輕腳地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袍,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杭玉堂一臉焦急,正準備第三次抬手。

  看見自家王爺黑著一張臉,滿眼血絲,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他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當場跪下。

  「王、王爺……」

  靳朝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不悅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刀。

  「何事?」

  杭玉堂用氣聲道:「王爺,京郊出大事了!」

  靳朝言側身走出房門,輕輕將門帶上。

  他靠在門外的廊柱上,揉了揉眉心。

  「說。」

  「城西三十里外的福來客棧,昨夜……滿門盡滅。」

  靳朝言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怎麼回事?」

  杭玉堂的臉色十分難看:「客棧老闆、夥計,連同住店的客商,一共二十六口人,全都死了。」

  「仵作初步驗屍,死狀極其詭異,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面帶驚恐,像是……活活被嚇死的。」

  靳朝言的聲音冷了下去:「沒有活口?」

  「有一個。」杭玉堂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後院餵馬的一個馬夫,躲在草料堆里逃過一劫。但是……」

  「人已經瘋了。」

  「嘴裡翻來覆去就念叨著一句話。」

  靳朝言:「什麼話?」

  杭玉堂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陰兵借道,生人迴避。」

  ###

  臥房內。

  安槐其實在第一次敲門時就醒了。

  她只是懶得動。

  三百年的老鬼,早就沒了正常人的作息。

  此刻,她正蒙在被子裡,支棱著耳朵,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滿門盡滅?

  嚇死的?

  陰兵借道?

  安槐的眼睛,在黑暗的被窩裡,緩緩睜開。

  那雙漂亮的鳳眸里,沒有絲毫驚懼。

  反而是……好傢夥。

  這可是新鮮出爐、還冒著熱氣的冤魂啊!

  而且一出場就是團滅的戰績,怨氣肯定小不了。

  安槐翻身下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