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司景胤的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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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母對女婿被誰養育長大的也了解一二,岑家老爺子,事業如日中天時,對方幫扶過丈夫,生意場群龍臥虎,也魚龍混雜,誰背後捅刀,誰雪中送炭,都不好講。

  岑老爺子中年喪妻,一人扶女兒長大,但孝字如何講,旁人家裡的事不好亂猜忌。

  江父當年能允聲答應女兒婚事,也是知道,司景胤是由外公養大,在念書的年紀,騎車幫阿公送魚賣魚,不叫苦也不叫累,品行是好。

  江母則是一身打量,對外形豪氣心裡有橫判,沒長相怎麼下嘴哦,女兒樣樣出彩,富家公子也沒少要登門的,至於豪氣,男人不大方,嫁去做什麼,食苦嗎?

  司景胤第一次進江家,江母和江牧丞真是看愣了,那張臉,背頭,立挺五官真是老天一筆一筆勾勒描繪的,驚為天人。

  眼下,被挨一巴掌,江母不心疼是假,無論身居多高位,終究是個仔,母親上手,如何還?要不是小寶嘴巴嘟嘟講,就這樣咽下去不成?日後再甩嗎?她養過幾天啊,動長輩威風時,也該想一想有沒有資格去伸手!

  江母到半夜都沒睡著,氣得把衣櫃翻了個遍,首飾拿出,一個個佩戴。

  江父知道老婆脾氣,不被惹毛,什麼都好聲好氣講,一旦觸到了脾氣,講和氣?恨不得把對方的臉撕爛。年輕時,受委屈還會掉眼淚,罵他,現在,沉穩不少,不罵了,直接抽桌。

  自己慣的,埋頭在屁股後面收拾就行。

  江母想了想,「阿胤還有兩個弟弟,不行把牧丞也叫去,真打起來了,他皮厚,一個頂也能兩個用,你給他打電話,讓他訂最早的機票飛過去。」

  打起來?

  江父,「他能行嗎?不行我還是叫保鏢。」

  江母想,關鍵時候還是要靠自己,「人在老宅住,你帶保鏢能進去嗎?一看就是鬧事的,兩家和親,念著拜訪的由頭去,帶好禮品,總不能拒在外,不然那像話嗎?」

  江父,「真要不能進呢?」

  江母往他胸肌上拍去,「一身肌肉是白練的嗎?只要門開了,你就拿勁抵住,我看是不是老當益壯。」

  江父眉頭蹙起,老?誰老?他也沒七老八十,剛抬手去摟腰,江母一個眼神甩出去,「我明天還有正事要辦,沒精力和你鬧,明天要是發揮出一點差池,我都算你頭上。」

  算,是拿分房算的,江父聽了,一下就老實了,拿手機出去,給兒子打電話。

  -

  一早,老宅的門被敲。

  「你們是誰?來找誰?」保鏢問的。

  江母穿了一身藏藍竹繡旗袍,頭髮盤起,戴著祖母綠耳釘,六千萬,梳妝打扮,就不是素著來,被詢問,她笑著講,「我們是司景胤的岳父岳母,拿點東西來看看他阿爸阿媽。」

  保鏢一聽大佬的名字,肅態一收,請人往裡進。

  老宅除了常年跟在老爺子身邊的阿坤大龍,保鏢全由話事人主控,這會兒,又是岳父岳母,哪敢怠慢。

  江母沒想會進的這麼輕巧,身後跟著提禮品的父子倆,就這天,為了撐場面,江牧丞西裝革履,高價定做的,熱得他渾身都流汗了,老爸多精,下車那一刻脫了外套,老媽還沒講,又是遞水扇風。

  沒結過婚的就是眼裡活少。

  這會兒,兩手提滿東西,脫都無力,好在,老宅氣涼,院子裡樹多,面積大,陽光只灑落一星半點兒,中式建築,柱子高起,家風一看就十分嚴肅,讓人喘不過氣。

  江牧丞東瞧西看,他第一次來,白天,卻莫名覺得陰森,不如老媽走得坦蕩,一路跟著保鏢往宅院去,繞得他暈頭轉向。

  剛進院裡,就聽廳里傳來詢問,「阿媽,為什麼,為什麼要打阿哥?我說了很多,是司北,是他嘴巴不乾淨,我和司北在賽馬場打架,遂一也在,這怎麼算阿哥的錯啊!」

  司雲賜想不通,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睛,那一巴掌,是親眼所見,阿媽像是發了瘋,真是打得他心都碎了。

  昨晚,司懷恩被打電話叫回來,聽了這事,他比雲賜平靜一些,但阿媽昨晚的喋喋不休,一遍遍念叨是阿哥的錯,父親的沉默,沒半聲安撫,讓他審視父母的感情又多了一層態度。

  現在,母親平靜了,又是一樣的和氣,做了早飯,和往日沒差。

  司雲賜沒吃,坐在沙發上,看著阿媽照常食飯,像什麼都不存在,心裡憋屈,又咽不下,去問,要問個徹底,為什麼阿哥不能回來,為什麼要打他,為什麼,為什麼!


  司母把筷子放下,「我說了,不要提他。」

  司雲賜目視阿媽的冷漠,眉頭蹙動,嘴邊的為什麼還沒問出,就聽噠噠的鞋跟聲,「怎麼一大早就在吵,親家,平時也不見聯繫,我和阿媃爸爸抽空給你們帶了家裡的特產,嘗一嘗,好去去火氣。」

  江母帶著笑,算是正兒八經地與司父司母見了面。

  司母看去,拿餐巾擦了嘴,起身,換了一臉慈氣,「懷恩,幫忙接下,坐。」

  江母也不客氣,坐在沙發上,直接開門見山,「我剛進院裡,就聽動手打了誰?司家一向在外是好形象,家裡要是亂了,哪還住的這麼安穩氣派。」

  司母笑,「都是家裡的事,兩三天就過去了,不勞煩阿媃媽媽多擔心。」

  江母聽她輕巧抹去,氣就不打一處來,「過去?過哪去?動手甩了巴掌,你說過去就過去了?」

  江父一聽,這是脾氣上來了,立刻往太太身邊挪了兩下。

  司母看向她,「阿媃媽媽,我說了,這是家裡的事,不勞煩你操心。」

  江母恨不得撕爛她這張『慈眉善目』的臉,「家裡?好意思說是家裡?我要是甩你一巴掌,是不是就是我和你的事了?」

  司母沒見過這麼野蠻潑辣的,「到底是江城出小家氣,上門耍無賴,阿媃媽媽,這是九港,是司家老宅,你伸手試試——」

  啪!

  所有人瞪目,雲賜閉嘴不問了,懷恩剛放好禮品,折回還沒坐下,半僵著身子,司父倒沒太多起伏,只是眉頭微蹙。

  這會兒,江牧丞站在兄弟倆身後,想著怎麼一抵二,抬起手,時刻準備抓住兩人的衣領,再作勢單抬腳,翻壓。

  而江母一副『我打的就是你』,氣焰不消半分,目光死死盯著司母,下一秒,被丈夫抱一邊,司母反應過來還回去時,一掌抽在江父的背上了。

  江母掙脫開,站起身,什麼冷靜形象,她要出的就是這口氣,「伸手打誰呢!我說沒說這是你和我的事!你也就是仗著你是阿胤媽媽,懷胎生仔,沒人逼迫你,不是你選的?好好的孩子,到你這就不一樣了。生了你養了嗎?說打就打,我看你是住這住出優越感了!吃飽穿暖了!兩三天就過去,我看巴掌在你臉上能不能過去!」

  啪,抬手又是一巴掌。

  江父再次摟過去。

  司母真是傻了眼,起了身,一把要撕爛她,中間橫個江父,真是護得死,一點也挨不上,相比於屁股定釘的司徒銘,簡直要把司母氣瘋了。

  她的巴掌全挨江父身上了,江母哪看的過去,掙脫,眼神甩過去,讓他起來。

  江母個子高,抽桌慣了,勁頭十足,是一點兒也不饒她,「小小年紀,耳朵卻會聽不見!知道嗎,能打他的,除了養他長大的岑老爺子,誰都沒資格!」

  越說越恨在心裡。

  司母岑慧卻沒半分動容,眼裡的狠毒摧不散,像是著了魔,動手去還,叫喊丈夫司徒銘。

  但對方無理會。

  江母氣不過,是真的氣不過,踩著高跟鞋,大刀闊斧地上前,也給了司父一巴掌,「沒聽她叫你嗎?」

  江父立刻護在前,人形牆,太太走哪都衝上去。

  司徒銘被打,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要抓過她甩回去,但他身子不如江父結實,直接被對方一拳打坐回去了。

  司懷恩和司雲賜剛要上前,江牧丞眼疾手快,立刻出手,往後拽衣領,不給對方反應,抬腳翻躺在兩人的腿上,壓著,還賣出了姐夫的,「我姐很疼我的,今天我要是傷了,我一定會去哭,嚎啕大哭,你們也很怕我姐夫對不對?」

  兩人不動他,同時站起身,人就自己躺地上去了,江牧丞立刻伸手,死死抓住兄弟倆的腿,一手拽一個,但被拖著往前走。

  現場簡直一鍋粥。

  直到一聲響,「阿鷹阿成,去扶爸爸媽媽和牧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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