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蘇從文不走了,我讓別人的未婚妻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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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瀋州牧,李將軍,標下知錯!」

  小斥候聞言僅是愣了一秒,旋即便十分有眼色的拱手俯身。

  李闊見此,臉色重新恢復了幾分,擺手道:「把沈將軍獲封四品上將軍,兼任燕州州牧一職的喜訊,張貼於布告欄。

  昭告全城百姓,南乾朝廷之所以沒有忘記肅陽。

  是瀋州牧用命和堅守換來的。

  不是受任何人垂憐所得。

  日後,必須以州牧二字稱呼,絕不可馬虎!」

  「是,標下這就去辦!」

  小斥候拱起手,眼神堅毅的點了點頭。

  旋即便扭頭離開,一騎絕塵而去。

  而聽聞此言。

  沈夜看向李闊的眼神中,也不禁多了一抹讚賞。

  可就在此時。

  蘇從文卻忽地開口說道:「原來李將軍,也聽出了王統領的話外之音?」

  「以好處拉攏,想讓瀋州牧站隊,這種手段本將見多了。」李闊有些不屑的擺了擺手:「南乾朝廷從無公平正義可言。

  無論大小官員,他們為的,從不是這天下百姓。

  而是自己能不能從中獲利,哪怕只是多貪一兩銀子。」

  蘇從文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

  若是三個月前,他作為京城官二代初入肅陽。

  聽到李闊這樣一番話。

  蘇從文或許會反駁,說京城中尚有清流,是有好官的。

  可在肅陽待了三個月。

  看到了邊關百姓過得日子。

  看到了南乾朝廷的不管不顧。

  蘇從文才幡然醒悟。

  狗屁的清流。

  哪來的好官。

  不過是以「清白」為旗,拉攏朋黨罷了。

  他們雖不貪銀子,但貪得卻是比銀子更可怕的名與權。

  南乾,沒好官。

  若非要說好官。

  唯父親,與沈夜耳。

  「蘇將軍不必在意,待王統領和紀大人考察結束,你便可隨之共回京城。」

  沈夜察覺到了蘇從文的情緒,便出言寬慰道。

  「對,蘇老弟屆時可率軍返回京城,你助守肅陽,義殺馮寶,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我和瀋州牧早已替你擬好了摺子,蓋下了大印。

  待你回京,這便是能讓你自正清白,甚至平步青雲的仰仗。」

  李闊回過神,也注意到了蘇從文的情緒變化。

  隨機伸手拍了拍蘇從文的肩膀。

  可蘇從文聽罷。

  眸中卻生出了一抹異樣的堅決,「瀋州牧,李將軍。」

  李闊和沈夜剛準備走下台階。

  聽到蘇從文說話。

  便都止住了腳步,回眸望去。

  可這一望。

  卻見蘇從文從腰間抽出匕首,他右手持匕,左手猛地一握。

  滴答,滴答……

  滾燙的鮮血,如一連串的淚滴,灑在了青石磚面。

  「蘇將軍,你這是幹什麼?」

  沈李二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問道。

  「瀋州牧,李將軍,我蘇從文不是孬種。」

  蘇從文左手仍在握著刀,縱然因疼痛皺得眉成了一團。

  可他還是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之前可以回京城,是受制於王錦,不得不回。

  現如今,南乾朝廷並未將肅陽視為叛軍。

  而我胞弟死於北莽,父親授寶鐧以穩我心。

  我若不報此仇,就貪生怕死的逃回京城。

  那和喪家之犬有什麼分別?

  不滅公孫鈺,我蘇從文一日不離開肅陽。

  這話,李將軍不要再提,瀋州牧也不要再問。」


  見此一幕。

  李闊瞪大了眼睛,眸中流露出一抹敬佩。

  沈夜主動上前,摟住了蘇從文:「那還說什麼廢話,快去派人到虎頭山挖礦!

  硝石都告急兩日了,新礦還沒運過來,速速派人去看。

  若耽誤了破甲彈的研究,唯你是問!」

  蘇從文一聽這話。

  剛才臉上的不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扔被重用的欣慰。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跑下城樓,回眸到:「瀋州牧放心,今晚硝石必運回肅陽!」

  說罷,蘇從文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城內。

  沈夜又和李闊交代了幾句。

  二人也分了手。

  旋即,沈夜便馬不停蹄的向沈府奔回。

  北莽二十萬大軍進攻在即。

  完顏月這張底牌,不能出任何差錯。

  肅陽城雖說在過去的三個月,升級了城防和裝備。

  但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

  這些升級,只能算是加強。

  若以前世在特種兵學院,學到的的冷熱兵器演化史來看。

  這三個月的升級,實際上連半步都沒向前邁出。

  最多是原地踏步的時候,腳步更用力了些。

  在二十萬大軍的圍剿下,靠著這些城防,能硬守五六日,便已是極限。

  但想要退兵北莽。

  最終要靠的,還是完顏月這位北莽三公主!

  她的命,不比那些大炮火藥賤。

  思緒未斷。

  嘎——嘎——

  沈府上空盤旋的幾隻烏鴉發出叫聲,打斷了沈夜的深思。

  沈夜見狀來不及多想。

  他推開府門,徑直走向東廂房。

  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回事,完顏月人呢?」

  完顏月的閨房前,此刻已圍滿了人。

  陳書婷、蘇鳳臨、秦金蓮,三女挺著大肚子最為顯眼。

  有侍女在扶著孕婦,有家丁在隔牆勸完顏月。

  那人頭攢動的場景,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鬧幾分。

  「小夜,你可算回來了。」

  陳書婷見到沈夜回來,就像見到了主心骨。

  身子忽地一軟,挺著小腹就靠在了沈夜身旁。

  「怎麼還突然尋短見了,可是你們當中有人惹她了?」

  沈夜撓了撓頭,一邊說,一邊朝完顏月的閨房走去。

  陳書婷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完顏公主之於南乾的重要,你都和我們說過。

  府上豈會有人敢惹她?

  不過……」

  陳書婷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角信紙:「我在完顏公主房外撿到了這個,不知有用與否。」

  沈夜接過這一角信紙,信紙是羊毛做的,相當精緻,湊近一聞還有些許膻味。

  定睛看去,甚至能在羊毛縫隙間,看到一抹微弱的血紅。

  「這是新宰羊制的羊皮紙,能做出這個級別的工藝,只有北莽。」

  「北莽?」陳書婷倒吸一口涼氣,面露懼色:「難道是肅陽城進了北莽的細作?」

  「不。」

  沈夜抬頭,看向仍舊盤旋在沈府上空的幾隻烏鴉:「肅陽城早已進入戰時戒備狀態,城門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何說細作。

  傳聞北莽皇室善用烏鴉傳遞密信,恐怕……是北莽皇室給完顏月傳了密信!」

  沈夜喉嚨一滾,旋即擺了擺手:「你們暫且退下,各忙各的吧,這裡交給我。」

  「是。」

  眾女見狀紛紛退去。

  家丁和侍女也隨之散開。

  沈夜緩步走到廂房門前,輕叩房門。

  「完顏公主,你沒死吧?」


  嘭!

  一個重物砸在門上。

  發出巨響。

  沈夜下意識的往後撤了一步。

  鷹眼一掃,那應該是完顏月丟出來的椅子。

  「沒死就好,那我進來了。」

  沈夜推開房門,環顧四周,家具四濺,凌亂無比。

  可唯獨沒見到完顏月的身影。

  他向屋內走去,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張被揉亂的羊皮紙。

  沈夜展開那張被揉成球的羊皮紙。

  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限你五日之內,自尋辦法逃回北莽成婚——完顏揭利】

  「成婚?臥槽……」

  沈夜喉嚨一滾,他戍邊三年。

  深知北莽的婚約體系與南乾不同。

  北莽人想成婚,需先訂婚三年。

  換言之……

  完顏月一直是有未婚夫的。

  而他沈夜,竟然把一個有婦之夫弄動情了?

  可完顏月又身為王室公主。

  北莽可汗之命不得不從。

  但又因心屬自己。

  所以陷入兩難。

  這才想尋短見的吧!

  合著……罪魁禍首是他沈夜自己啊。

  而就在沈夜錯愕之際。

  臥榻的角落裡,卻傳來一聲傲嬌的呵斥:「沈夜,你個混蛋……

  到底要怎樣才可以……難道非要讓本公主求你照顧我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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