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站隊不可能站,好處必須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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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忘記陛下的恩澤?

  沈夜眸子一轉,心中一笑。

  王石這是在替皇帝拉攏自己啊。

  不過……

  南乾皇帝能給出如此豐厚的好處。

  這糖衣炮彈倒也不是不能吃。

  況且。

  肅陽本就缺一個靠山。

  有了南乾皇帝、南乾朝廷為仰仗。

  即便南乾朝廷什麼都不干。

  至少能保證,肅陽的背後是安全的,不會被自己人偷襲。

  可話音未落。

  在一旁跪著的紀雲,卻忽地站起身。

  語氣堅決的拱手道:「陛下對沈將軍視若瑰寶,四皇子殿下同樣在意沈將軍。

  這次運往肅陽的五萬石糧食,就有一半是四皇子殿下命人湊齊的。

  就連這四品上將軍之職,也是四皇子殿下為沈將軍請命而來。」

  此話一出。

  王石的臉色倏地一黑。

  他看向紀雲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抹對亂臣賊子的厭惡。

  即便那一抹厭惡消失的很快。

  但感知超群的沈夜,還是捕捉到了那一抹異常。

  王石是禁軍統領,替皇帝拉攏自己沒問題。

  可紀雲……一個車馬局幹事。

  不,車馬局幹事應當只是掩飾。

  這紀雲的真實身份,大抵是四皇子楊承煦的幕僚才對。

  皇帝拉攏,四皇子也拉攏。

  而且這看似豐厚的好處里。

  還有不少是四皇子的。

  再加上,這一旨封雙官的異常。

  這裡肯定還有外戚一派的人在摻和。

  「不對。」

  沈夜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心中猛地一緊。

  三個月前,皇帝派出馮寶,明擺著就是準備大撈一筆後,放棄肅陽了。

  豈會毫無徵兆的再拉攏自己,以保肅陽?

  皇帝只是發了一個輕飄飄的聖旨,給出了一些不痛不癢的援助。

  他不是誠心拉攏自己,而是在賭!

  此外。

  王錦回京之後,應當不是沒有顛倒黑白,而是根本沒有機會顛倒黑白。

  這就意味著,四皇子楊承煦聽到了王錦說的那些話。

  並從中自行分辨出了真假,做出了決斷。

  主動為自己請了一個四品上將軍的官。

  所以,四皇子楊承煦是在真心拉攏自己。

  可這樣一來。

  就出現了一個漏洞。

  四皇子請封上將軍,皇帝負責擬旨試探。

  那燕州州牧一職,是何人所請的?

  沈夜喉嚨一滾,大手不自覺的按在了腰間那對赤陽離火鐧上。

  似乎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除了兒子在肅陽的肅國公蘇年之外。

  恐怕滿朝文武沒有任何一人會替自己請這個燕州州牧了。

  而且。

  燕州州牧一職,也不是尋常官員能請下來的。

  這州牧一職,雖然對如今的北疆而言,是個實打實的虛職。

  可只要利用好,這職務的含權量可比四品上將軍要高得多!

  身為州牧,可號令眾將軍,分配城池資源,調整軍隊結構。

  無需上奏皇帝,可一人言斷!

  但想以此逼他沈夜站隊。

  絕不可能。

  身為軍神的柳牧仁將軍為何會淪落到肅陽。

  數年不得回朝面聖?

  不就是因為柳牧仁將軍站錯了隊嗎?

  同為南乾軍神之一的拒北城白仙芝,不也是如此嗎?


  更何況。

  如今的南乾朝廷,局勢更是複雜了百倍千倍。

  奪嫡,篡位之流比比皆是。

  南乾皇帝壯志暮年,老龍壓不住這滿朝英雄氣。

  隨意站隊,就是在給人以權柄。

  他沈夜自打魂穿至此,小四年來,都是在邊關度過的。

  他雖知南乾朝廷的大體情況。

  但朝堂內具體的勢力鬥爭,孰強孰弱,誰和誰有著怎樣的聯繫。

  沈夜一概不知。

  連自己都不能把握的事。

  憑何擅做決斷?

  「王統領、紀大人之言,沈夜銘記。」

  沈夜點了點頭,面子功夫做到了極致。

  旋即,沈夜話鋒一轉,微微抬手:「王統領,那城下兩萬精兵的虎符?」

  「虎符不急。」

  王石推回了沈夜伸出的手,顧自笑道:「這幾日著急趕路,實在是有些舟車勞頓。

  還望瀋州牧能許王某在肅陽小住幾日,待休整好了,出發之前再將虎符交與瀋州牧便是。」

  「既然如此,來人啊,帶王統領、紀大人在城中尋一處上好客棧,讓二人好好休息一番。

  不過……兩位大人到時若是走不了,沈某可不擔責。」

  沈夜聞言先是一愣。

  他聽出了王石話外之音。

  無非就是想在肅陽多待幾日。

  以便探清自己和肅陽的虛實,再回稟給南乾皇帝。

  但……

  不出十日。

  北莽可汗就會發兵二十萬直取肅陽。

  一旦肅陽城被北莽大軍圍困。

  那王石、紀雲二人能不能走,就不是他沈夜說的算了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肅陽是南乾城池,王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能攔我?

  難道,瀋州牧還能扣下王某不成?」

  王石還以為沈夜是在出言威脅,便十分硬氣的回懟了一句。

  「不敢,王統領自便。」

  沈夜饒有興致的伸了伸手,故作出一副尊敬模樣。

  王石見此,很是受用。

  邁著四方步就走下了城牆。

  而紀雲見此,則是面露出幾分懷疑。

  他三個月前,潛入過肅陽。

  那時他見到的沈夜……

  不像是一個會隨意站隊,趨炎附勢之人。

  這其中,不會有什麼詐吧?

  「瀋州牧,那你究竟是想向陛下謝恩,還是……」

  紀雲小心翼翼的湊到沈夜身旁,附耳問道。

  「自然是謝高祖皇帝之恩,若非祖宗有德,蒼生豈有此幸?」

  沈夜嘴角一挑,說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答案。

  紀雲聽罷,總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卻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只得悻悻離開。

  經過城樓上的這兩回合交鋒。

  沈夜徹底認識到了南乾朝廷的腐敗真面目。

  自己有用,肅陽活了。

  這些高坐廟堂的大人物,便開始瘋狂拉攏。

  什麼家國,什麼情懷,不過是為了自己派系利益而斗的一群害蟲。

  莫要說現在看不清局勢,不能貿然站隊了。

  即便是看清了局勢。

  他沈夜,也不願與這些害蟲為伍。

  不過。

  裝作害蟲的同伴,向南乾朝廷繼續索要糖衣,不吃炮彈的膽子。

  他瀋陽還是有的。

  站隊是不可能站隊的。

  肅陽十萬百姓,是十萬條鮮活的命,不是籌碼。

  他也是人,也是發跡於微末。

  他做不到,用自己同胞的命,去換一個不確定的明天。


  不過該收的好處,他沈夜也絕不會放過一點!

  這一次給出的兩萬精兵,五萬石糧食。

  便能解決肅陽城的燃眉之急。

  日後,這樣的好處,他還得多多討要才是!

  「沈將軍,大事不妙了!

  完顏公主要自盡,府內夫人都有身孕,沒人敢攔她,還望沈將軍速速回府處理此事!」

  就在此時,一個小斥候卻冒冒失失的跑到了沈夜面前。

  鬧自盡?

  這完顏月莫不是失心瘋了。

  平日在沈府一不缺她吃,二不缺她穿。

  最多也就是鬧鬧絕食。

  在這個節骨眼,搞這些事作甚?

  「我知道了,咱們這就」沈夜來不及多想,開口回應,便準備回府處理。

  畢竟,完顏月是肅陽的一枚護身符,不能置之不理。

  可就在沈夜剛準備走下城樓之時。

  李闊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沈夜。

  並一臉嚴肅的看向那個來報信的小斥候,沉聲道:

  「今日之前,你叫沈將軍,本將不挑你理。

  但……沈將軍已加封燕州州牧,此後,你若再稱呼錯。

  本將,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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