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青鳥六號
第一次有人飛天評審會，開在國家安全協調局。
這次沒有人提「排隊」兩個字。
因為排隊的人已經被刷掉了大半。
許朗那邊安靜了一個月。
安靜到不像他。
林可不信。
她讓田維盯輿情。
田維發來一份清單。
【天享太空文旅關聯帳號轉入海外平台。】
【赫斯塔諮詢更換中文代理。】
【三家自媒體開始預熱「南天門首飛名單黑箱」。】
小夏問：「林總，壓嗎？」
林可說：「不壓。先讓他們寫。」
「又讓他們說完？」
「嗯。說完才好打包。」
會議室里，秦岳坐在主位。
陳默、陸崢、夏知微、嚴錚、周清許、沈硯、宋馳、趙瀾都在。
林可作為公眾溝通方案負責人列席。
姜禾作為預算和保險鏈負責人列席。
祁長風是旁聽。
他在門口被阿九攔住。
「祁總，你的會場身份？」
祁長風遞過去一張紙。
【動力系統載人任務地面支持旁聽。】
祁長風進門後，坐到後排。
夏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又來了？」
「學習載人任務組織。」
「別學習點餐。」
「夏處，你對動力系統有偏見。」
秦岳敲桌。
「開始。」
阿九投屏。
【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建議代號：青鳥六號。】
【任務性質：短時載人亞軌道全流程驗證。】
【乘員人數：三人。】
【建議乘員：沈硯、周清許、嚴錚。】
【備份乘員：林可、夏知微、宋馳。】
姜禾看見備份名單，抬頭。
「我呢？」
阿九切頁。
【姜禾：備份資格未通過低壓艙二級訓練。】
姜禾說：「我只是和低壓艙不合。」
周清許說：「醫學上，叫不合格。」
姜禾把筆放下。
「周主任，你這刀不見血，但傷財務。」
林可看見自己在備份名單里，沒開口。
陳默看了她一眼。
備份不是安慰獎。
備份要完整訓練，要簽風險告知，要接受臨飛替換。
他原本想把她從備份里拿掉。
但她合格。
他不能讓規矩給自己讓路。
陸崢先問嚴錚。
「你自己有沒有意見？」
嚴錚說：「沒有。」
「任務中你負責安全執行，不代表你指揮飛行。」
「明白。」
秦岳看向沈硯。
「飛控負責人上天，會不會影響地面指揮？」
沈硯說：「地面指揮由副組長於航接替。我上去，只做乘員端應急飛控操作。兩套鏈路分開。」
陸崢問：「如果地面和艙內判斷衝突？」
沈硯說：「按任務手冊。地面優先。生命危急，艙內執行終止動作。」
周清許補充。
「醫學終止權獨立。」
秦岳看她。
「你在艙內，誰監督你？」
周清許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艙內醫學數據同步地面醫學席。地面醫學席由陶啟明團隊和我的團隊聯合值守。」
會議室里有人抬頭。
陶啟明。
那個前面想牽頭星醫計劃的人。
陳默也看向周清許。
周清許說：「他團隊做數據審讀還可以。牽頭不行，不等於不能幹活。」
夏知微低頭寫。
「這句很適合南天門。」
姜禾問：「陶主任同意？」
周清許說：「同意。他提了一個條件。」
陳默問：「什麼？」
「報告署名按貢獻排序。」
祁長風小聲說：「周主任這招，比吵架狠。」
阿九記錄。
【星醫外部協作案例：用活幹活，用名分排隊。】
陸崢看完醫學方案。
「可以。」
秦岳問林可。
「公眾溝通怎麼做？」
林可打開方案。
「第一，名單在發射前七天公布，只公布任務身份，不公布私人敘事。」
「第二，公開訓練淘汰數據。申請多少，篩掉多少，為什麼篩，不點名。」
「第三，首飛不直播艙內全程。延時發布，醫學隱私打碼。」
「第四，首飛結束後發布紀錄片第一集，標題暫定《不是門票》。」
祁長風舉手。
「能不能加副標題：《食堂也參與了》？」
林可說：「不能。」
「那觀眾會錯過南天門靈魂。」
阿九說：「可拍食堂，但不進標題。」
祁長風滿意了一半。
秦岳翻到風險頁。
「輿論攻擊預案呢？」
林可說：「分三類。黑箱質疑，發流程。關係戶質疑，發淘汰機制。商業售票質疑，發門口無售票處。」
夏知微說：「最後一句太口語。」
林可說：「網友聽得懂。」
姜禾補了一句。
「財務也聽得懂。無售票處，無收入確認。」
陳默說：「保留。」
陸崢問：「如果有人拿乘員私人信息做文章？」
林可看向周清許。
「醫學信息不回應。家庭信息不回應。造謠走法務。」
阿九補充。
「舉報入口同步開啟。」
祁長風說：「南天門三大入口：門禁、食堂、舉報。」
夏知微說：「你別給文化手冊添亂。」
評審會開了五個小時。
最後，秦岳簽下意見。
【青鳥六號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原則同意進入發射準備階段。】
陸崢寫下軍方意見。
【安全風險可控。保留任務中止建議權。】
夏知微寫紀要。
【乘員名單按流程產生，不設特殊座位。】
陳默簽最後一頁。
他沒有多寫一個字。
會散後，陸崢在走廊叫住他。
「陳默。」
陳默停下。
陸崢把文件夾夾在胳膊下。
「五次無人零失誤，外面很多人會把你當成走運。」
「工程不靠走運。」
「我也這麼想。」陸崢看了他幾秒，「但你別被零失誤騙了。第一次有人，就是另一回事。」
陳默說：「所以我不上。」
陸崢點頭。
「這次我不反對。」
嚴錚從後面過來。
「陸主任。」
陸崢看他。
「你真準備上？」
嚴錚說：「按任務。」
「家裡說了嗎？」
嚴錚停了一下。
「今晚說。」
陸崢沒再問。
陳默看了嚴錚一眼。
嚴錚平時話少，像流程本成了人。可要上天這件事，流程之外還有家裡人。
每個人都有這筆帳。
當天晚上，南天門乘員樓。
沈硯在模擬艙里做應急操作訓練。
一遍。
兩遍。
三遍。
於航站在外面看計時。
「沈組，手速夠了。」
沈硯出來。
「夠不是穩。」
於航說：「地面交給我，你別把我當新人。」
沈硯把手冊遞給他。
「我不是不信你。」
「那你是什麼？」
「我怕我在上面，下面有人亂改版本。」
於航把手冊舉起來。
「我發誓，誰改飛控版本，我先把他踢出席位。」
阿九路過。
「請勿使用非流程動作。」
於航改口。
「我提交權限凍結申請。」
沈硯點頭。
「這句能用。」
另一邊，星醫訓練室。
周清許在做低壓應急。
這次沒有人提「排隊」兩個字。
因為排隊的人已經被刷掉了大半。
許朗那邊安靜了一個月。
安靜到不像他。
林可不信。
她讓田維盯輿情。
田維發來一份清單。
【天享太空文旅關聯帳號轉入海外平台。】
【赫斯塔諮詢更換中文代理。】
【三家自媒體開始預熱「南天門首飛名單黑箱」。】
小夏問：「林總，壓嗎？」
林可說：「不壓。先讓他們寫。」
「又讓他們說完？」
「嗯。說完才好打包。」
會議室里，秦岳坐在主位。
陳默、陸崢、夏知微、嚴錚、周清許、沈硯、宋馳、趙瀾都在。
林可作為公眾溝通方案負責人列席。
姜禾作為預算和保險鏈負責人列席。
祁長風是旁聽。
他在門口被阿九攔住。
「祁總，你的會場身份？」
祁長風遞過去一張紙。
【動力系統載人任務地面支持旁聽。】
祁長風進門後，坐到後排。
夏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又來了？」
「學習載人任務組織。」
「別學習點餐。」
「夏處，你對動力系統有偏見。」
秦岳敲桌。
「開始。」
阿九投屏。
【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建議代號：青鳥六號。】
【任務性質：短時載人亞軌道全流程驗證。】
【乘員人數：三人。】
【建議乘員：沈硯、周清許、嚴錚。】
【備份乘員：林可、夏知微、宋馳。】
姜禾看見備份名單，抬頭。
「我呢？」
阿九切頁。
【姜禾：備份資格未通過低壓艙二級訓練。】
姜禾說：「我只是和低壓艙不合。」
周清許說：「醫學上，叫不合格。」
姜禾把筆放下。
「周主任，你這刀不見血，但傷財務。」
林可看見自己在備份名單里，沒開口。
陳默看了她一眼。
備份不是安慰獎。
備份要完整訓練，要簽風險告知，要接受臨飛替換。
他原本想把她從備份里拿掉。
但她合格。
他不能讓規矩給自己讓路。
陸崢先問嚴錚。
「你自己有沒有意見？」
嚴錚說：「沒有。」
「任務中你負責安全執行，不代表你指揮飛行。」
「明白。」
秦岳看向沈硯。
「飛控負責人上天，會不會影響地面指揮？」
沈硯說：「地面指揮由副組長於航接替。我上去，只做乘員端應急飛控操作。兩套鏈路分開。」
陸崢問：「如果地面和艙內判斷衝突？」
沈硯說：「按任務手冊。地面優先。生命危急，艙內執行終止動作。」
周清許補充。
「醫學終止權獨立。」
秦岳看她。
「你在艙內，誰監督你？」
周清許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艙內醫學數據同步地面醫學席。地面醫學席由陶啟明團隊和我的團隊聯合值守。」
會議室里有人抬頭。
陶啟明。
那個前面想牽頭星醫計劃的人。
陳默也看向周清許。
周清許說：「他團隊做數據審讀還可以。牽頭不行，不等於不能幹活。」
夏知微低頭寫。
「這句很適合南天門。」
姜禾問：「陶主任同意？」
周清許說：「同意。他提了一個條件。」
陳默問：「什麼？」
「報告署名按貢獻排序。」
祁長風小聲說：「周主任這招，比吵架狠。」
阿九記錄。
【星醫外部協作案例：用活幹活，用名分排隊。】
陸崢看完醫學方案。
「可以。」
秦岳問林可。
「公眾溝通怎麼做？」
林可打開方案。
「第一，名單在發射前七天公布，只公布任務身份，不公布私人敘事。」
「第二，公開訓練淘汰數據。申請多少，篩掉多少，為什麼篩，不點名。」
「第三，首飛不直播艙內全程。延時發布，醫學隱私打碼。」
「第四，首飛結束後發布紀錄片第一集，標題暫定《不是門票》。」
祁長風舉手。
「能不能加副標題：《食堂也參與了》？」
林可說：「不能。」
「那觀眾會錯過南天門靈魂。」
阿九說：「可拍食堂，但不進標題。」
祁長風滿意了一半。
秦岳翻到風險頁。
「輿論攻擊預案呢？」
林可說：「分三類。黑箱質疑，發流程。關係戶質疑，發淘汰機制。商業售票質疑，發門口無售票處。」
夏知微說：「最後一句太口語。」
林可說：「網友聽得懂。」
姜禾補了一句。
「財務也聽得懂。無售票處，無收入確認。」
陳默說：「保留。」
陸崢問：「如果有人拿乘員私人信息做文章？」
林可看向周清許。
「醫學信息不回應。家庭信息不回應。造謠走法務。」
阿九補充。
「舉報入口同步開啟。」
祁長風說：「南天門三大入口：門禁、食堂、舉報。」
夏知微說：「你別給文化手冊添亂。」
評審會開了五個小時。
最後，秦岳簽下意見。
【青鳥六號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原則同意進入發射準備階段。】
陸崢寫下軍方意見。
【安全風險可控。保留任務中止建議權。】
夏知微寫紀要。
【乘員名單按流程產生，不設特殊座位。】
陳默簽最後一頁。
他沒有多寫一個字。
會散後，陸崢在走廊叫住他。
「陳默。」
陳默停下。
陸崢把文件夾夾在胳膊下。
「五次無人零失誤，外面很多人會把你當成走運。」
「工程不靠走運。」
「我也這麼想。」陸崢看了他幾秒，「但你別被零失誤騙了。第一次有人，就是另一回事。」
陳默說：「所以我不上。」
陸崢點頭。
「這次我不反對。」
嚴錚從後面過來。
「陸主任。」
陸崢看他。
「你真準備上？」
嚴錚說：「按任務。」
「家裡說了嗎？」
嚴錚停了一下。
「今晚說。」
陸崢沒再問。
陳默看了嚴錚一眼。
嚴錚平時話少，像流程本成了人。可要上天這件事，流程之外還有家裡人。
每個人都有這筆帳。
當天晚上，南天門乘員樓。
沈硯在模擬艙里做應急操作訓練。
一遍。
兩遍。
三遍。
於航站在外面看計時。
「沈組，手速夠了。」
沈硯出來。
「夠不是穩。」
於航說：「地面交給我，你別把我當新人。」
沈硯把手冊遞給他。
「我不是不信你。」
「那你是什麼？」
「我怕我在上面，下面有人亂改版本。」
於航把手冊舉起來。
「我發誓，誰改飛控版本，我先把他踢出席位。」
阿九路過。
「請勿使用非流程動作。」
於航改口。
「我提交權限凍結申請。」
沈硯點頭。
「這句能用。」
另一邊，星醫訓練室。
周清許在做低壓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