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等效乘員的五次飛行
秦岳開口。
「外部壓力會來。特別是名單不公開的時候。」
林可說：「清禾文化準備了無人驗證紀錄。只拍流程，不拍人設。」
秦岳問：「拍失敗嗎？」
林可說：「拍。」
祁長風說：「失敗不能拍食堂。」
林可問：「為什麼？」
「食堂無辜。」
阿九回答：「食堂可作為壓力管理場景。」
祁長風嘆氣。
「南天門遲早把雞腿拍成國家工程。」
三天後。
青鳥一號無人全流程驗證。
發射場沒有直播。
控制大廳里，所有人按有人任務坐位。
一號艙位放了人體等效模型。
模型穿著乘員服，胸口貼著心電傳感器，頭上還有攝像頭。
姜禾看著屏幕。
「這個假人怎麼長得這麼省錢？」
阿九回答：「功能優先。」
林可說：「能不能別叫假人？公眾溝通里不好聽。」
宋馳說：「那叫什麼？」
林可想了想。
「等效乘員。」
祁長風看向模型。
「它有工資嗎？」
姜禾說：「沒有。它比你合規。」
周清許檢查生命支持數據。
「二氧化碳曲線正常。艙內壓力正常。溫度正常。」
沈硯坐在飛控位。
「青鳥一號，飛控鏈路在線。」
嚴錚站在安全席。
「終止鏈路在線。」
陳默坐在後排。
他沒有碰指揮台。
他把青鳥級的目標過了一遍。
五次無人。
零失誤。
不是為了好聽。
是為了讓第一次有人飛天少一點僥倖。
祁長風看倒計時。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一個假人上天。」
阿九提醒。
「等效乘員。」
祁長風改口。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一個沒工資的等效乘員上天。」
倒計時結束。
青鳥一號點火。
加速段，結構載荷正常。
爬升段，生命支持閉環正常。
亞軌道最高點，姿態翻轉正常。
再入段，熱防護曲線貼著預測邊界走。
周清許盯著模型的生理模擬信號。
「胸腔壓力傳感器無異常。頸部約束有效。」
沈硯報數。
「降落程序啟動。」
十七分鐘後，回收信標亮起。
阿九投出結果。
【青鳥一號無人全流程驗證完成。】
【核心數據有效。】
控制廳里沒有大喊。
祁長風先問：「食堂呢？」
阿九回答：「按節點等級，今晚加餐。」
姜禾說：「青鳥一號上天，祁總第一個關心雞腿。紀錄片一定要拍。」
祁長風說：「不拍我吃相就行。」
林可低頭記。
「拍背影。」
第二次驗證，五天後。
青鳥二號增加了故障注入。
故障不是假的好看。
飛控在爬升後段主動切斷一條姿態傳感鏈。
沈硯看著備用鏈路接管。
「切換時間，二點三秒。」
嚴錚問：「有人狀態下，乘員會感到什麼？」
周清許說：「會罵人。」
祁長風說：「這項能不能寫入醫學報告？」
周清許說：「能。叫語言反應。」
青鳥二號回收成功。
第三次驗證，十一天後。
生命支持系統做極限邊界。
二氧化碳局部回流在三號艙角位出現波動。
宋馳盯屏。
「還在綠區。」
周清許說：「提前干預。」
宋馳看向陳默。
陳默說：「有人標準。」
宋馳執行。
曲線回落。
回收後，宋馳把艙內導流板拆了重做。
他在工位貼了一張紙。
【綠區不是免死牌。】
祁長風看見後，問阿九。
「這句能不能貼動力樓？」
阿九回答：「動力樓已有禁止夜宵過量。」
「那不是工程規程，那是人身攻擊。」
第四次驗證，二十三天後。
青鳥四號遇到外部干擾。
一顆海外小衛星提前調整軌道，靠近青鳥回收區上空。
沈硯看軌道圖。
「不是赫斯塔名下。殼公司換了。」
嚴錚說：「目的？」
阿九回答：「成像，軌跡採集，回收區定位。」
陸崢在線。
「軍方可接管回收區。」
陳默沒有馬上答。
接管可以。
但一接管，外面會把「民用載人驗證」寫成別的東西。
陳默把兩條路放到桌上。
一條硬頂。
一條繞。
他問沈硯：「能不能改回收點？」
沈硯說：「能。犧牲三組落點模型數據。」
趙瀾說：「數據我後面補。」
嚴錚說：「安全上，改。」
夏知微說：「輿論上，也改。」
陳默說：「執行。」
青鳥四號改落點。
外部衛星對著原回收區拍了二十分鐘。
回收隊在新點位開艙。
等效乘員坐得很規矩。
祁長風看視頻。
「它上天四次，比我履歷硬。」
姜禾說：「它還不報銷差旅。」
第五次驗證，三十四天後。
所有人都比前四次更安靜。
不是沒信心。
是零失誤四次之後，第五次最怕人飄。
夏知微進控制廳前，自己先換鞋套。
阿九看她。
「夏處流程自覺提高。」
夏知微說：「我怕你寫我抗拒灰塵管理。」
嚴錚把終止鏈路檢查三遍。
周清許把模型體徵模擬參數重新核對。
沈硯把飛控版本鎖死。
宋馳在艙體旁蹲了十五分鐘。
祁長風問他：「看出花來了？」
宋馳說：「看人能不能活。」
祁長風沒回嘴。
青鳥五號起飛。
加速正常。
分離正常。
軌跡正常。
再入正常。
回收正常。
阿九把五次結果投屏。
【青鳥一號：完成。】
【青鳥二號：完成。】
【青鳥三號：完成。】
【青鳥四號：完成。】
【青鳥五號：完成。】
【無人飛天驗證：五次。】
【任務失誤：零。】
控制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起來。
不大。
但一直沒停。
沈硯摘下耳機，手還放在記錄本上。
周清許低頭看完醫學模擬報告，簽字。
嚴錚寫下安全意見。
【可進入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評審。】
祁長風站起來。
「今晚食堂要是不加雞腿，我就申請外部仲裁。」
阿九回答：「今晚雞腿、牛腩、魚全部開放。」
祁長風轉身對控制廳說：「同志們，青鳥五號的意義，終於完整了。」
林可在後排看著鏡頭。
她沒拍掌聲太久。
她讓攝影師拍每個人簽字的手，拍沒吃完的盒飯，拍牆上那句「先把人當人」。
陳默看著五次結果。
五次零失誤。
不是終點。
只是門口那塊石頭終於踩穩了。
阿九走到他身邊。
「先生，第一次有人飛天評審會，建議七十二小時後召開。」
陳默說：「名單進會。」
阿九點頭。
「外部壓力會來。特別是名單不公開的時候。」
林可說：「清禾文化準備了無人驗證紀錄。只拍流程，不拍人設。」
秦岳問：「拍失敗嗎？」
林可說：「拍。」
祁長風說：「失敗不能拍食堂。」
林可問：「為什麼？」
「食堂無辜。」
阿九回答：「食堂可作為壓力管理場景。」
祁長風嘆氣。
「南天門遲早把雞腿拍成國家工程。」
三天後。
青鳥一號無人全流程驗證。
發射場沒有直播。
控制大廳里，所有人按有人任務坐位。
一號艙位放了人體等效模型。
模型穿著乘員服，胸口貼著心電傳感器，頭上還有攝像頭。
姜禾看著屏幕。
「這個假人怎麼長得這麼省錢？」
阿九回答：「功能優先。」
林可說：「能不能別叫假人？公眾溝通里不好聽。」
宋馳說：「那叫什麼？」
林可想了想。
「等效乘員。」
祁長風看向模型。
「它有工資嗎？」
姜禾說：「沒有。它比你合規。」
周清許檢查生命支持數據。
「二氧化碳曲線正常。艙內壓力正常。溫度正常。」
沈硯坐在飛控位。
「青鳥一號，飛控鏈路在線。」
嚴錚站在安全席。
「終止鏈路在線。」
陳默坐在後排。
他沒有碰指揮台。
他把青鳥級的目標過了一遍。
五次無人。
零失誤。
不是為了好聽。
是為了讓第一次有人飛天少一點僥倖。
祁長風看倒計時。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一個假人上天。」
阿九提醒。
「等效乘員。」
祁長風改口。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看一個沒工資的等效乘員上天。」
倒計時結束。
青鳥一號點火。
加速段，結構載荷正常。
爬升段，生命支持閉環正常。
亞軌道最高點，姿態翻轉正常。
再入段，熱防護曲線貼著預測邊界走。
周清許盯著模型的生理模擬信號。
「胸腔壓力傳感器無異常。頸部約束有效。」
沈硯報數。
「降落程序啟動。」
十七分鐘後，回收信標亮起。
阿九投出結果。
【青鳥一號無人全流程驗證完成。】
【核心數據有效。】
控制廳里沒有大喊。
祁長風先問：「食堂呢？」
阿九回答：「按節點等級，今晚加餐。」
姜禾說：「青鳥一號上天，祁總第一個關心雞腿。紀錄片一定要拍。」
祁長風說：「不拍我吃相就行。」
林可低頭記。
「拍背影。」
第二次驗證，五天後。
青鳥二號增加了故障注入。
故障不是假的好看。
飛控在爬升後段主動切斷一條姿態傳感鏈。
沈硯看著備用鏈路接管。
「切換時間，二點三秒。」
嚴錚問：「有人狀態下，乘員會感到什麼？」
周清許說：「會罵人。」
祁長風說：「這項能不能寫入醫學報告？」
周清許說：「能。叫語言反應。」
青鳥二號回收成功。
第三次驗證，十一天後。
生命支持系統做極限邊界。
二氧化碳局部回流在三號艙角位出現波動。
宋馳盯屏。
「還在綠區。」
周清許說：「提前干預。」
宋馳看向陳默。
陳默說：「有人標準。」
宋馳執行。
曲線回落。
回收後，宋馳把艙內導流板拆了重做。
他在工位貼了一張紙。
【綠區不是免死牌。】
祁長風看見後，問阿九。
「這句能不能貼動力樓？」
阿九回答：「動力樓已有禁止夜宵過量。」
「那不是工程規程，那是人身攻擊。」
第四次驗證，二十三天後。
青鳥四號遇到外部干擾。
一顆海外小衛星提前調整軌道，靠近青鳥回收區上空。
沈硯看軌道圖。
「不是赫斯塔名下。殼公司換了。」
嚴錚說：「目的？」
阿九回答：「成像，軌跡採集，回收區定位。」
陸崢在線。
「軍方可接管回收區。」
陳默沒有馬上答。
接管可以。
但一接管，外面會把「民用載人驗證」寫成別的東西。
陳默把兩條路放到桌上。
一條硬頂。
一條繞。
他問沈硯：「能不能改回收點？」
沈硯說：「能。犧牲三組落點模型數據。」
趙瀾說：「數據我後面補。」
嚴錚說：「安全上，改。」
夏知微說：「輿論上，也改。」
陳默說：「執行。」
青鳥四號改落點。
外部衛星對著原回收區拍了二十分鐘。
回收隊在新點位開艙。
等效乘員坐得很規矩。
祁長風看視頻。
「它上天四次，比我履歷硬。」
姜禾說：「它還不報銷差旅。」
第五次驗證，三十四天後。
所有人都比前四次更安靜。
不是沒信心。
是零失誤四次之後，第五次最怕人飄。
夏知微進控制廳前，自己先換鞋套。
阿九看她。
「夏處流程自覺提高。」
夏知微說：「我怕你寫我抗拒灰塵管理。」
嚴錚把終止鏈路檢查三遍。
周清許把模型體徵模擬參數重新核對。
沈硯把飛控版本鎖死。
宋馳在艙體旁蹲了十五分鐘。
祁長風問他：「看出花來了？」
宋馳說：「看人能不能活。」
祁長風沒回嘴。
青鳥五號起飛。
加速正常。
分離正常。
軌跡正常。
再入正常。
回收正常。
阿九把五次結果投屏。
【青鳥一號：完成。】
【青鳥二號：完成。】
【青鳥三號：完成。】
【青鳥四號：完成。】
【青鳥五號：完成。】
【無人飛天驗證：五次。】
【任務失誤：零。】
控制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起來。
不大。
但一直沒停。
沈硯摘下耳機，手還放在記錄本上。
周清許低頭看完醫學模擬報告，簽字。
嚴錚寫下安全意見。
【可進入第一次有人飛天任務評審。】
祁長風站起來。
「今晚食堂要是不加雞腿，我就申請外部仲裁。」
阿九回答：「今晚雞腿、牛腩、魚全部開放。」
祁長風轉身對控制廳說：「同志們，青鳥五號的意義，終於完整了。」
林可在後排看著鏡頭。
她沒拍掌聲太久。
她讓攝影師拍每個人簽字的手，拍沒吃完的盒飯，拍牆上那句「先把人當人」。
陳默看著五次結果。
五次零失誤。
不是終點。
只是門口那塊石頭終於踩穩了。
阿九走到他身邊。
「先生，第一次有人飛天評審會，建議七十二小時後召開。」
陳默說：「名單進會。」
阿九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