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也不是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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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莉看著那顆滑稽的子彈,無語扶額:「年年都搞這一出,又年年都搞得這麼蠢,他累不累啊?」

  比之司徒岸和朱莉的雲淡風輕,肆意調侃,孟北倒是有點憂心。

  他雖然知道嚴東的本事,可這種狙擊暗殺除了主攻手之外,還會有一個負責破門的副手。

  他起身,想下樓去看看,怕嚴東吃虧,卻聽見司徒岸說。

  「下桌賠三家啊。」司徒岸放下茶杯:「坐下,接著打,小東都閒的打沙包去了,你就別耽誤他找樂子了。」

  「……」

  樓下,嚴東拾掇了戴著夜視儀的男人,又一把扯下他的夜視儀。

  末了又踩斷他的小腿骨,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傢伙事兒準備的這麼全,自己不濟事,有什麼用?」嚴東一邊說著,一邊又好奇的把夜視儀戴在自己頭上:「我操!這麼清楚的嗎?」

  他眼睛剛剛被催淚瓦斯熏過,再睜眼本該視野模糊的,卻不想夜視儀里的電子成像竟如此清晰。

  「……」

  就這樣,嚴東又戴著夜視儀走進了對面的別墅,一路上嘖嘖稱奇,直感慨科技偉大。

  視野最好的狙擊手一早就發現了對面的異常。

  他眼睜睜看著嚴東將自己的夥伴揍趴下,又眼睜睜看著自己打出去的子彈被防彈玻璃攔截。

  他得到的情報有誤,司徒岸在北江的房子絕對不是未經改造的臨時居所,而是和滬海那套超高層公寓一樣,是一座絕對安全的秘密堡壘。

  暗殺這種事,一擊不成就打草驚蛇了,很難再有第二次機會。

  他收起愛槍,準備下樓跑路,至於自己的夥伴,就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隨緣吧。

  嚴東很了解殺手的思路,就像是左手了解右手。

  他走到對面別墅里,看也沒看前門,直接去了後院窗下,一邊玩夜視儀上的按鈕,一邊守株待兔。

  一分鐘過去,狙擊手背著他的長方形箱子,從窗口一躍而下,正好掉在嚴東面前。

  嚴東看著跌進夜視儀里的綠色小人兒,忍不住「哇」了一聲:「看人也這麼清楚啊!」

  「……」

  狙擊手之所以稱之為狙擊手,就是因為比起貼身搏擊,他們更擅長放冷槍。

  嚴東很快制服了這個脆皮似得狙擊手,親自帶他去見了自己的小夥伴。

  這之後,兩人就被綁在了前院的草坪上,背靠著背,貧道靠著貧道。

  嚴東沒有折磨人的愛好,逼問幕後主使也不是他的工作範疇。

  他只戴著夜視儀,將一樓所有的通風窗都打開,好讓催淚瓦斯散一散。

  此後他又坐在了兩人身前的草地上,開始玩人家的高科技武器。

  比之學院派出身的蔣明西,嚴東在跟著司徒岸之前,只是個中專學歷的小混混。

  除了能打之外,基本是什麼也不會。

  他一直有點介意自己的過去,也覺得蔣明西玩的那些武器很炫酷。

  但蔣明西比他小几歲,他也就一直拉不下臉去請教,今天反倒是個好機會。

  嚴東坐在地上玩了一會兒,有不懂的就問被捆住的兩人。

  他拿著夜視儀:「這個鈕按下去是幹什麼的?」

  「……」

  「說話啊!」

  「切換熱成像。」

  「什麼是熱成像?」

  「……」

  「說話啊!」

  「就是通過紅外能量,轉換為電信號,然後在顯示器上生成熱圖像和溫度值。」

  「哦,這樣。」嚴東撓撓頭:「那這個呢?」

  「……」

  兩個小時後,二樓的麻將打完了。

  蔣明西輸的血本無歸,司徒岸和朱莉微微擦傷,倒是最不會打的孟北三家通吃。

  下樓時,蔣明西抱著孟北大腿,卑微哭喊:「北哥,北哥你把我的錢還給我好不好?我陪你睡覺抵帳好不好?那都是我的血汗錢啊!」

  「什麼話?」孟北臉紅的不行,一把將蔣明西提起來:「大小伙子說這種話,你不知道害臊的。」


  「我知道害臊有什麼用,我只知道我的錢沒了,沒了!嗚嗚嗚。」蔣明西哭喊著爬到孟北身上,勒他脖子,又惡狠狠的回頭看司徒岸和朱莉:「說!是不是你們做局害我!」

  司徒岸才懶得跟他廢話,一邊翻白眼一邊拂開孟北,先一步下了樓。

  朱莉緊隨其後,又回頭挑釁蔣明西。

  「是啊,我們仨都計劃這事兒一年了,就等著你上套呢!一會兒我們仨就要悄悄分帳了,你早點睡啊~」

  「我就知道!你倆一個資本老財一個最毒婦人心!專坑我這種清純可愛的小男孩!」

  「這叫智取,寶貝兒~」朱莉送出飛吻,又伸手一摸孟北的臉:「說好見面分一半,晚上見哈~小北哥哥!」

  「靠!不許摸我北哥!」

  ......

  樓下,司徒岸難受的打了個哈欠,又習以為常的走進了院子裡。

  催淚瓦斯雖然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但空氣里的刺鼻氣味卻還沒有散去。

  他走到嚴東身後,又背著手,俯身看兩個笨蛋殺手。

  「你倆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接的懸賞還是直接跟我大哥搭的線?」

  「臥槽!」

  玩夜視儀入迷的嚴東沒聽見司徒岸的腳步聲,驟然聽見他說話,立時就想站起來。

  卻不想司徒岸此刻正是個微微俯身的姿勢。

  是以嚴東這一站,直接就頂到了司徒岸的下巴頦。

  「咚」的一聲悶響過去,司徒岸當時就眼前發黑了。

  「你他媽有病啊?」

  「沒有我……」嚴東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想摸司徒岸的臉:「老闆你沒事吧?」

  司徒岸打開他的手,自己捂著下巴,沒好氣道:「滾一邊兒去!」

  嚴東這崽子是出了名的骨頭硬,平時都能拿腦袋開磚的人,司徒岸哪裡吃的消?

  他疼的蹲在地上,生理性淚水都溢出來了。

  兩個被綁的殺手齊齊扭頭,看向眼前這個價值不菲的目標人物,心下滋味也是十分複雜。

  誠然,他倆的暗殺技術,很難稱的上高明。

  但這位目標以及他的下屬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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