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設局
從馬丁告訴他克格勃潛入開始。
從史密斯畫下那張布防圖開始。
從那個漏洞被分到傑克負責區域開始。
這一切，恐怕都已經被人安排好了。
誰說襲擊的人，一定要是克格勃？
當初黛安娜那場所謂的遇襲，不就是自己人安排出來的嗎？
既然黛安娜可以。
李松，為什麼不可以？
林楓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的莊園燈火通明，巡邏隊依舊來回穿梭。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在防備克格勃。
可真正的刀，也許早就被握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林楓望著夜色中的西南角。
眼神一點點變得冷靜。
史密斯。
查理。
你們這盤棋，下得可真夠狠的。
如果不是他先看清楚了，第七行動組就成背鍋俠了。
.....
第二天清晨，林楓剛一醒來，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吃，就去找了傑克。
「你說什麼？！」
傑克聽到林楓的話，滿臉問號地抬起頭：「你說我昨天巡查的那個防區，有一個致命的防守漏洞？！」
「噓！」
林楓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這個大嗓門的傢伙小點聲。
站在一旁的凱薩琳也極為默契地走到窗邊，推了推金絲眼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沒有眼線在偷聽。
「可我昨天頂著那麼大的太陽，查了整整兩遍！明明沒有任何問題！」
傑克依然梗著脖子，一副堅決相信自己專業實力的模樣。
沒想到，凱薩琳直接回頭，毫不客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篤定地說道：
「傑克前輩，雖然我什麼也不懂，但我相信林前輩的判斷。」
「凱薩琳，你……」
傑克氣得咬牙切齒，有種被團隊孤立的憋屈感。
林楓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拍了拍傑克的肩膀，示意他閉嘴：
「聽我說。」
「你現在立刻去找史密斯長官，把那個防守死角的具體位置報告上去。」
林楓盯著傑克的眼睛，嚴肅地叮囑道：
「但是記住，絕不能告訴他，這個漏洞是我發現的。」
「等等！」
傑克一聽，頓時像一隻好鬥的公雞一樣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史密斯長官那麼精明，他肯定也會認為是我發……」
話說到一半。
傑克突然對上了林楓和凱薩琳那兩道「極度不信任且看透一切」的目光。
他那理直氣壯的聲音越來越小，瞬間就萎了下去，垂頭喪氣地抓了抓頭髮：「好吧。」
隨後，他又猛地抬起頭，衝著林楓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黑人牙齒，感動地說道：
「林，你真是最好的兄弟！」
「也是最好的長官。」林楓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傑克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套上外套準備出門。
倒是凱薩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好奇地輕聲問道：
「林長官，這個功勞明明不小，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史密斯長官是你發現的？」
林楓看著傑克離開的背影，緩緩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
「因為……我們這一次大老遠跑來新市，很有可能，就是專門來背鍋的。」
「背鍋？什麼意思？」
走到門口的傑克停下腳步，摸了摸後腦勺，還是沒聽懂。
林楓不打算給這個單細胞生物解釋那麼多了，只是揮了揮手，讓傑克按照自己教的話去說就行。
倒是站在一旁的凱薩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渾身猛地一震。
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林楓時，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裡越發的明亮。
……
五分鐘後。
傑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史密斯的臨時指揮室，硬氣地把林楓教給他的那套說辭，連同那個漏洞的位置，一股腦地匯報給了史密斯。
史密斯聽完匯報，原本正在翻閱文件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
「長官，我說的沒錯吧！那個角落絕對是個死角！」
傑克很不滿意史密斯那種「見鬼了」的表情，挺起胸膛強調道。
沒想到，史密斯盯著傑克看了足足十秒鐘，隨後問道：
「這事兒……是林告訴你吧？」
「不！不是的，長官！是我自己排查發現的！」
傑克立刻按照林楓教的劇本，做出一副自尊心受挫的模樣，大聲抗議道：
「長官，我在你心裡的能力，就真的這麼差嗎？！」
然而，面對傑克的抗議，史密斯就像是選擇性耳聾了一樣，完全無視了他，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道：
「他倒是真聰明啊……居然這麼快就看穿我的想法了。」
「……」
傑克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頓時徹底沒脾氣了。
完了。
看來，他的確不適合做一個帶腦子的高級特工。
史密斯回過神來，又看了一眼傑克，沉聲問道：
「昨天巡查的時候，是你們兩個一起去的嗎？」
「不，長官。你下達了命令後，我們就分開巡查了，是我自己一個人排查的西北角。」傑克如實回答道。
聽到這句話，史密斯眼底的震驚之色更濃了！
沒有去現場排查！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親手畫的布防圖，林楓就能在密密麻麻的交叉火力網中，精準地找到他刻意留下的那個防守盲區？！
這等恐怖的戰術洞察力，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史密斯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讚賞。
他敲了敲桌子，對傑克下達了命令：
「你去，讓林馬上進來見我。」
……
傑克垂頭喪氣地走出指揮室。
一直在門外走廊等待的林楓立刻走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
「別提了。」傑克無奈地攤開雙手：
「史密斯長官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猜到是你告訴我的。他現在讓你進去。」
林楓聞言，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看來……
他之前的推演，百分之百猜對了！
他娘的！
馬丁和史密斯這兩個老狐狸，千里迢迢把第七行動組調到新市來，表面上是讓他們防備克格勃，實際上，就是看中了傑克的「粗心大意」！
他們需要一個「合理且不會引起李松懷疑」的安保失誤！
而傑克，就是那個最完美的背鍋俠！
「砰！」
林楓「惱火」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牆壁上，冷著臉，大步朝著指揮室走去。
傑克被這一巴掌嚇了一大跳，看著林楓那怒氣沖沖的背影，他滿臉錯愕地轉頭看向凱薩琳：
「嘿！這是什麼情況？我這個被長官看扁的人都還沒生氣，他一個立了大功的人，倒是先生氣上了？」
凱薩琳推了推眼鏡，像看智障一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冷地說道：
「傑克前輩，你應該感謝他。林前輩幫你甩開了一口天大黑鍋！」
「真的假的？！」傑克瞪大了牛眼。
「比你的肌肉還真。」凱薩琳點頭。
傑克咽了一口唾沫，認真地說道：
「那你也不能對我翻白眼！我好歹是你的前輩！」
「……」
……
指揮室內。
林楓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史密斯正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
其實，原本在史密斯的計劃里，林楓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那個漏洞。
可現在看來，林楓的情報嗅覺和大腦，比他這個老牌間諜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而在走進辦公室的這一刻。
林楓也瞬間切換了面具，將身上那股「看破真相的惱火」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自然而然地恢復成了一個兢兢業業的好下屬模樣，走到史密斯面前，溫聲匯報導：
「長官，您找我？」
其實，林楓在門外就已經預料到，史密斯絕對會找他攤牌了。
他當然也可以選擇繼續裝傻充愣，反正天塌下來，有傑克那頭大笨熊在前面頂著那口黑鍋。
不過，林楓可不想在史密斯面前當一個好糊弄的傻子。
展現出適當的「聰明」，才能在CIA走得更高。
這口鍋，他可以背。
但他必須讓史密斯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是看穿了一切後，為了大局，自願替長官背鍋的！
這在職場裡，叫「政治站位」。
史密斯靠在真皮沙發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楓，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讓傑克說的？」
「看來他把事情辦砸了。」
林楓伸手扶住了額頭，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們幾個，全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傑克到底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更清楚。」
史密斯抽了一口雪茄，打趣道。
林楓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接話：
「那可不一定，他最近跟著我在華盛頓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胖了不少。」
「哈哈哈哈！」
史密斯聞言，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笑聲過後，史密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坦誠地看著林楓說道：
「好吧，林。我向你承認，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我和馬丁局長在華盛頓的時候討論過，都認為你最近太順風順水了。」
「所以，這次特意把你調過來，一方面是執行任務，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你上點強度，敲打敲打你。」
「不過，既然你這麼快就看穿了我的圖紙……那我就乾脆把底牌全部告訴你吧。」
聽到這番話，林楓在心裡冷笑連連。
史密斯真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明明是他自己陰謀敗露，被下屬當場看穿了故意留漏洞的把戲。
結果他眼珠子一轉，這麼快就找到了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話說得，簡直就像是他這個長官在用心良苦地栽培林楓一樣，不僅化解了被揭穿的尷尬，還反手賣了林楓一個巨大的人情。
林楓心中冷笑，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假裝毫不知情的錯愕模樣，壓低聲音問道：
「長官，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把這個防守漏洞，故意泄露給克格勃的殺手？」
「當然不是！」
史密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克格勃那群瘋子是來拼命的！萬一他們真的順著漏洞摸進來，一槍把李松的腦袋打開了花，那我們1.5億米元的獨立計劃就全泡湯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槍緊緊地握在我們自己人的手裡，才是最安全的！」
史密斯盯著林楓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驚天計劃：
「五角大樓已經秘密從島國的橫須賀基地，緊急調遣了一支精銳的米軍特種兵過來！」
「正規軍……」
林楓聽到這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惑徹底消散，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沉聲說道：「是要嚇一嚇這位自以為是的李鬆土皇帝了。」
「沒錯。」
史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防守得像鐵桶一樣，襲擊怎麼可能成功？李松怎麼可能感到恐懼？」
「所以，為了讓這場戲演得逼真，為了讓李松覺得是馬國要殺他，而不是我們在搞鬼……」
史密斯站起身，目光嚴肅地看著林楓：
「等這起『重大安保失誤』發生後。這口又黑又沉的黑鍋，可能就需要你們第七行動組，委屈一下，替大局背起來了。」
林楓迎著史密斯的目光，沒有猶豫，也沒有追問事後的補償，而是冷靜地說道：
「長官，您永遠是我們第七行動組的最高長官。」
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你讓我背，我就背！
因為你是我的老闆！
史密斯聽到這個完美的回答，看著林楓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讚賞和狂熱。
他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楓的肩膀，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感激：
「林！你是我帶過最聰明的特工，沒有之一。」
從史密斯畫下那張布防圖開始。
從那個漏洞被分到傑克負責區域開始。
這一切，恐怕都已經被人安排好了。
誰說襲擊的人，一定要是克格勃？
當初黛安娜那場所謂的遇襲，不就是自己人安排出來的嗎？
既然黛安娜可以。
李松，為什麼不可以？
林楓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的莊園燈火通明，巡邏隊依舊來回穿梭。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在防備克格勃。
可真正的刀，也許早就被握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林楓望著夜色中的西南角。
眼神一點點變得冷靜。
史密斯。
查理。
你們這盤棋，下得可真夠狠的。
如果不是他先看清楚了，第七行動組就成背鍋俠了。
.....
第二天清晨，林楓剛一醒來，連早餐都沒顧得上吃，就去找了傑克。
「你說什麼？！」
傑克聽到林楓的話，滿臉問號地抬起頭：「你說我昨天巡查的那個防區，有一個致命的防守漏洞？！」
「噓！」
林楓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這個大嗓門的傢伙小點聲。
站在一旁的凱薩琳也極為默契地走到窗邊，推了推金絲眼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沒有眼線在偷聽。
「可我昨天頂著那麼大的太陽，查了整整兩遍！明明沒有任何問題！」
傑克依然梗著脖子，一副堅決相信自己專業實力的模樣。
沒想到，凱薩琳直接回頭，毫不客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篤定地說道：
「傑克前輩，雖然我什麼也不懂，但我相信林前輩的判斷。」
「凱薩琳，你……」
傑克氣得咬牙切齒，有種被團隊孤立的憋屈感。
林楓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拍了拍傑克的肩膀，示意他閉嘴：
「聽我說。」
「你現在立刻去找史密斯長官，把那個防守死角的具體位置報告上去。」
林楓盯著傑克的眼睛，嚴肅地叮囑道：
「但是記住，絕不能告訴他，這個漏洞是我發現的。」
「等等！」
傑克一聽，頓時像一隻好鬥的公雞一樣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史密斯長官那麼精明，他肯定也會認為是我發……」
話說到一半。
傑克突然對上了林楓和凱薩琳那兩道「極度不信任且看透一切」的目光。
他那理直氣壯的聲音越來越小，瞬間就萎了下去，垂頭喪氣地抓了抓頭髮：「好吧。」
隨後，他又猛地抬起頭，衝著林楓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黑人牙齒，感動地說道：
「林，你真是最好的兄弟！」
「也是最好的長官。」林楓面無表情地糾正道。
傑克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套上外套準備出門。
倒是凱薩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好奇地輕聲問道：
「林長官，這個功勞明明不小，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史密斯長官是你發現的？」
林楓看著傑克離開的背影，緩緩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
「因為……我們這一次大老遠跑來新市，很有可能，就是專門來背鍋的。」
「背鍋？什麼意思？」
走到門口的傑克停下腳步，摸了摸後腦勺，還是沒聽懂。
林楓不打算給這個單細胞生物解釋那麼多了，只是揮了揮手，讓傑克按照自己教的話去說就行。
倒是站在一旁的凱薩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渾身猛地一震。
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林楓時，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裡越發的明亮。
……
五分鐘後。
傑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史密斯的臨時指揮室，硬氣地把林楓教給他的那套說辭，連同那個漏洞的位置，一股腦地匯報給了史密斯。
史密斯聽完匯報，原本正在翻閱文件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
「長官，我說的沒錯吧！那個角落絕對是個死角！」
傑克很不滿意史密斯那種「見鬼了」的表情，挺起胸膛強調道。
沒想到，史密斯盯著傑克看了足足十秒鐘，隨後問道：
「這事兒……是林告訴你吧？」
「不！不是的，長官！是我自己排查發現的！」
傑克立刻按照林楓教的劇本，做出一副自尊心受挫的模樣，大聲抗議道：
「長官，我在你心裡的能力，就真的這麼差嗎？！」
然而，面對傑克的抗議，史密斯就像是選擇性耳聾了一樣，完全無視了他，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道：
「他倒是真聰明啊……居然這麼快就看穿我的想法了。」
「……」
傑克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頓時徹底沒脾氣了。
完了。
看來，他的確不適合做一個帶腦子的高級特工。
史密斯回過神來，又看了一眼傑克，沉聲問道：
「昨天巡查的時候，是你們兩個一起去的嗎？」
「不，長官。你下達了命令後，我們就分開巡查了，是我自己一個人排查的西北角。」傑克如實回答道。
聽到這句話，史密斯眼底的震驚之色更濃了！
沒有去現場排查！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親手畫的布防圖，林楓就能在密密麻麻的交叉火力網中，精準地找到他刻意留下的那個防守盲區？！
這等恐怖的戰術洞察力，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史密斯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讚賞。
他敲了敲桌子，對傑克下達了命令：
「你去，讓林馬上進來見我。」
……
傑克垂頭喪氣地走出指揮室。
一直在門外走廊等待的林楓立刻走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
「別提了。」傑克無奈地攤開雙手：
「史密斯長官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猜到是你告訴我的。他現在讓你進去。」
林楓聞言，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看來……
他之前的推演，百分之百猜對了！
他娘的！
馬丁和史密斯這兩個老狐狸，千里迢迢把第七行動組調到新市來，表面上是讓他們防備克格勃，實際上，就是看中了傑克的「粗心大意」！
他們需要一個「合理且不會引起李松懷疑」的安保失誤！
而傑克，就是那個最完美的背鍋俠！
「砰！」
林楓「惱火」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牆壁上，冷著臉，大步朝著指揮室走去。
傑克被這一巴掌嚇了一大跳，看著林楓那怒氣沖沖的背影，他滿臉錯愕地轉頭看向凱薩琳：
「嘿！這是什麼情況？我這個被長官看扁的人都還沒生氣，他一個立了大功的人，倒是先生氣上了？」
凱薩琳推了推眼鏡，像看智障一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冷地說道：
「傑克前輩，你應該感謝他。林前輩幫你甩開了一口天大黑鍋！」
「真的假的？！」傑克瞪大了牛眼。
「比你的肌肉還真。」凱薩琳點頭。
傑克咽了一口唾沫，認真地說道：
「那你也不能對我翻白眼！我好歹是你的前輩！」
「……」
……
指揮室內。
林楓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史密斯正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
其實，原本在史密斯的計劃里，林楓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那個漏洞。
可現在看來，林楓的情報嗅覺和大腦，比他這個老牌間諜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而在走進辦公室的這一刻。
林楓也瞬間切換了面具，將身上那股「看破真相的惱火」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自然而然地恢復成了一個兢兢業業的好下屬模樣，走到史密斯面前，溫聲匯報導：
「長官，您找我？」
其實，林楓在門外就已經預料到，史密斯絕對會找他攤牌了。
他當然也可以選擇繼續裝傻充愣，反正天塌下來，有傑克那頭大笨熊在前面頂著那口黑鍋。
不過，林楓可不想在史密斯面前當一個好糊弄的傻子。
展現出適當的「聰明」，才能在CIA走得更高。
這口鍋，他可以背。
但他必須讓史密斯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是看穿了一切後，為了大局，自願替長官背鍋的！
這在職場裡，叫「政治站位」。
史密斯靠在真皮沙發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楓，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讓傑克說的？」
「看來他把事情辦砸了。」
林楓伸手扶住了額頭，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們幾個，全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傑克到底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更清楚。」
史密斯抽了一口雪茄，打趣道。
林楓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接話：
「那可不一定，他最近跟著我在華盛頓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胖了不少。」
「哈哈哈哈！」
史密斯聞言，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笑聲過後，史密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坦誠地看著林楓說道：
「好吧，林。我向你承認，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我和馬丁局長在華盛頓的時候討論過，都認為你最近太順風順水了。」
「所以，這次特意把你調過來，一方面是執行任務，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你上點強度，敲打敲打你。」
「不過，既然你這麼快就看穿了我的圖紙……那我就乾脆把底牌全部告訴你吧。」
聽到這番話，林楓在心裡冷笑連連。
史密斯真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明明是他自己陰謀敗露，被下屬當場看穿了故意留漏洞的把戲。
結果他眼珠子一轉，這麼快就找到了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話說得，簡直就像是他這個長官在用心良苦地栽培林楓一樣，不僅化解了被揭穿的尷尬，還反手賣了林楓一個巨大的人情。
林楓心中冷笑，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假裝毫不知情的錯愕模樣，壓低聲音問道：
「長官，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把這個防守漏洞，故意泄露給克格勃的殺手？」
「當然不是！」
史密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克格勃那群瘋子是來拼命的！萬一他們真的順著漏洞摸進來，一槍把李松的腦袋打開了花，那我們1.5億米元的獨立計劃就全泡湯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槍緊緊地握在我們自己人的手裡，才是最安全的！」
史密斯盯著林楓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驚天計劃：
「五角大樓已經秘密從島國的橫須賀基地，緊急調遣了一支精銳的米軍特種兵過來！」
「正規軍……」
林楓聽到這裡，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惑徹底消散，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沉聲說道：「是要嚇一嚇這位自以為是的李鬆土皇帝了。」
「沒錯。」
史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防守得像鐵桶一樣，襲擊怎麼可能成功？李松怎麼可能感到恐懼？」
「所以，為了讓這場戲演得逼真，為了讓李松覺得是馬國要殺他，而不是我們在搞鬼……」
史密斯站起身，目光嚴肅地看著林楓：
「等這起『重大安保失誤』發生後。這口又黑又沉的黑鍋，可能就需要你們第七行動組，委屈一下，替大局背起來了。」
林楓迎著史密斯的目光，沒有猶豫，也沒有追問事後的補償，而是冷靜地說道：
「長官，您永遠是我們第七行動組的最高長官。」
這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你讓我背，我就背！
因為你是我的老闆！
史密斯聽到這個完美的回答，看著林楓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讚賞和狂熱。
他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楓的肩膀，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感激：
「林！你是我帶過最聰明的特工，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