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調查組
張鳴猛地抬起頭。
「真的？」
於強笑了笑，將手中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當然是真的。」
「人已經秘密押送進燕京了。」
「這是他們初步交代出來的口供。」
張鳴立刻拿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只是看了幾行，他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口供上寫得很清楚：
這兩名米國人進入西南邊線城市後，一直在試圖接觸當地能夠往來邊境、運輸物資、進入內地的商人和中間人。
他們的目標，正是夏國剛剛試爆成功的蘑菇彈。
更準確地說，他們想摸清楚蘑菇彈背後的研製地點、參與人員、物資來源，以及夏國是否具備繼續擴大生產和改進的能力。
張鳴越看，臉色越沉。
蘑菇彈剛剛試爆成功，米國的手就已經伸了進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敵人比他們想像中更急。
也說明，夏國現在擁有的這張底牌，已經讓華盛頓寢食難安。
於強站在一旁，繼續說道：
「他們還交代了。」
「這一次來夏國，不只是想打探消息。」
「更準備拿錢收買一些立場不堅定的人，讓他們幫忙搜集蘑菇彈相關情報。」
張鳴緩緩合上文件。
「怎麼發現的？」
於強早有準備，嘆了口氣說道：
「還不是南印那場仗。」
「西南邊線這段時間亂得很。」
「南印被打疼了，蘇國在背後拱火，米國又一直看熱鬧。」
「後來咱們蘑菇彈試爆成功，我就知道，米國和蘇國肯定不會閒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所以我在西南幾個關鍵城市，多留了幾分心眼，恰好就摸到了這兩個人。」
張鳴看了他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老於，幹得好，這件事非常及時。」
於強笑了笑。
「都是分內之事。」
可他心中，卻遠沒有表面上這麼輕鬆。
因為這兩名所謂的米國間諜，根本不是他偶然抓到的。
他們確實是米國人，卻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情報人員。
這兩個人，一個曾經在米國做過海運生意，後來破產入獄。
另一個則因為欠下大筆債務，被當地黑幫追得走投無路。
史密斯給了他們的家人一大筆錢，也等於買下了他們這條命。
他們被安排進入西南邊線，帶著提前準備好的口供和幾條半真半假的線索，等待於強把他們「抓獲」。
米國承諾，未來會通過外交交涉、第三方交換，或者金錢贖回的方式，將他們從夏國手裡撈出來。
這一步，很冒險。
於強不是不知道。
他也擔心這兩個人承受不住國安部真正的審查。
可他更清楚，《東方之眼》計劃一旦展開，就不可能永遠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麼多線一旦鋪開，總有一天，會被張鳴這種人嗅到味道。
與其等到那一天被動挨查。
不如提前主動遞一條線出去。
讓張鳴以為，米國目前最緊盯的是蘑菇彈。
讓國安部的視線，先落在這兩名「米國間諜」身上。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於強成了這條線的發現者。
那麼後續無論張鳴查到哪裡，只要和米國有關，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風向。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不想待在西南線了，而是要接觸米國線。
並且，這兩個米國人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他們的任務都是史密斯說明的，於強在他們眼中，是正經過來抓他的國安部特工，這才是於強最放心的地方。
「人已經送進監獄了。」於強收住心思，繼續說道：
「需要我帶你過去親自審一審嗎？」
張鳴沒有立刻回答，抬起頭，看著於強，足足看了將近一分鐘。
辦公室里忽然變得格外安靜。
於強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甚至還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局長？」
張鳴終於收回目光。
「這件事不急。」
「人既然已經押進來了，就跑不了。」
「後續審訊，我來安排。」
於強心中微微一松，表面上卻點了點頭。
「也好。」
張鳴將文件壓在手邊。
「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於強眼神微動。
「局長儘管說。」
張鳴沒有隱瞞太多。
於強曾經是他的戰友。
這些年在西南邊線的工作也一直有成績。
如今又親手送來了兩名米國間諜，從邏輯上來說，張鳴對他的信任，自然比普通人更深一層。
「香市那邊，發現了一筆來歷不明的海外資金。」
「規模很大。」
「有向內地滲透的跡象。」
「我準備讓謝冬帶人秘密去香市查這條線。」
話音剛落，於強心頭猛地一震。
「什麼？！」
他的反應，幾乎是下意識的。
張鳴抬眼看他。
「怎麼了？」
於強心中驚濤駭浪。
張鳴已經查到了？
怎麼可能？
《東方之眼》計劃才剛剛開始鋪開。
香市那邊的資金只不過剛剛進入預設通道，還遠遠沒到真正全面啟用的時候。
張鳴是怎麼發現的？
無數念頭在於強腦海中飛快閃過。
可他的臉色只僵了一瞬，便立刻恢復如常。
「沒什麼。」
於強吸了一口氣，苦笑道：
「我只是沒想到，米國佬居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蘑菇彈才剛出來，他們一邊派人打探，一邊還想拿黑金腐蝕我們內部。」
「這幫人，真是兩手都不閒著。」
張鳴點了點頭。
「這條線，是嚯家無意中發現的。」
他沒有提南印軍火黑金，也沒有提林楓。
只是把嚯家擺在了明面上。
於強聽到這裡，心中反而稍稍安定了一些。
嚯家那條線，知道的人不少。
香市大英體系知道。
一些海外商幫知道。
甚至連米國外圍情報系統，也知道夏國在香市有這麼一條愛國商人渠道。
如果是嚯家無意中嗅到資金異常，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
嚯家居然能查到？
米國人幹事真的不靠譜。
於強心中仍然沉了下去。
嚯家居然這麼快就摸到了邊。
這會讓他後續的工作難度，瞬間提高數倍。
看來，香市那邊必須加快調整了。
不能讓謝冬順著這條線，太快摸到真正的東西。
於強壓下心中波動，主動問道：
「謝冬什麼時候出發？」
張鳴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遞給他。
「明天。」
……
新市。
李松府邸。
這一夜，林楓幾乎沒有睡。
窗外是熱帶夜晚永不停歇的蟲鳴，遠處偶爾還能聽見巡邏隊踩過碎石小路的腳步聲。
房間裡的吊扇緩慢轉動，發出有些老舊的吱呀聲。
林楓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的，依舊是那張莊園布防圖。
白天的發現，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如果那真的是史密斯的失誤，那這將是一次除掉李松的最好機會。
只要那個漏洞不被修正。
只要所謂克格勃行動人員真的摸進來。
李松就算不死，也一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而一旦李松死亡，新市的獨立計劃將會遭受巨大衝擊。
米國想在馬六甲海峽布下支點的動作，也會被迫中斷。
可是……
林楓緩緩抬起頭。
「如果這不是失誤呢？」
風險和利益，往往相伴相隨。
那個漏洞太誘人。
誘人到像是有人故意把一塊肉，放在獵物的面前。
史密斯會犯這種錯誤嗎？
不會。
至少，林楓不相信他會在這種關鍵任務里犯這種錯誤。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殺死李松？
不對。
林楓搖了搖頭。
「米國現在不希望李松死。」
白天史密斯在車上說得很清楚。
新市的夏裔群體，只認李松這塊招牌。
在米國徹底站穩腳跟之前，李松必須活著。
一個死人，無法替米國整合新市。
也無法替華盛頓把那座城市平穩送上獨立道路。
那麼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個。
逼迫李松妥協。
林楓的目光，重新落回圖紙上。
他回想起白天第一次見到李松時的場景。
那座莊園。
那片高爾夫球場。
那些穿著雜牌軍服，卻明顯服從李家命令的夏裔武裝。
還有李松面對史密斯時那種並不完全低頭的態度。
這個人，是個極端現實的政治商人。
他當然想要米國的錢，也需要米國的國際支持，可他並不願意把新市徹底交給米國，更不願意讓五角大樓直接在新市建立大型軍事基地。
所以，查理和李松的談判，一定沒有想像中那麼順利。
李松心高氣傲，手裡有人，有錢，有地盤。
又在新市經營多年。
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把脖子伸進米國人遞來的項圈裡？
除非……
他必須害怕。
必須憤怒。
必須相信，馬國已經準備徹底清洗李家。
只有這樣，他才會親手撕掉最後一點和馬國妥協的可能。
也只有這樣。
他才會在恐懼和惱怒中，主動向米國靠攏。
克格勃的襲擊，正是一個最好的藉口。
「等等……」
林楓的眼神忽然一凝。
「如果真的是克格勃出手，李松未必能活下來。」
他終於抓住了最關鍵的地方。
這一次扶持新市，是米國智庫親自製定的戰略部署。
國會撥了一億五千萬米元。
查理親自到場。
史密斯負責情報線。
如此重要的一盤棋，米國怎麼可能把成敗寄托在真正的克格勃身上？
克格勃如果真的出手，現場局勢就會徹底失控。
李松可能死。
米國的人可能死。
甚至連整座莊園都可能亂成一團。
這不是華盛頓想要的結果。
華盛頓想要的，是一場足夠真實、足夠嚇人、足夠讓李松相信「馬國已經容不下他」的襲擊。
但這場襲擊，不能真正殺死李松。
不能失控。
不能偏離劇本。
林楓的背脊，忽然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因為他終於徹底想明白了。
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個局！
「真的？」
於強笑了笑，將手中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當然是真的。」
「人已經秘密押送進燕京了。」
「這是他們初步交代出來的口供。」
張鳴立刻拿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只是看了幾行，他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口供上寫得很清楚：
這兩名米國人進入西南邊線城市後，一直在試圖接觸當地能夠往來邊境、運輸物資、進入內地的商人和中間人。
他們的目標，正是夏國剛剛試爆成功的蘑菇彈。
更準確地說，他們想摸清楚蘑菇彈背後的研製地點、參與人員、物資來源，以及夏國是否具備繼續擴大生產和改進的能力。
張鳴越看，臉色越沉。
蘑菇彈剛剛試爆成功，米國的手就已經伸了進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敵人比他們想像中更急。
也說明，夏國現在擁有的這張底牌，已經讓華盛頓寢食難安。
於強站在一旁，繼續說道：
「他們還交代了。」
「這一次來夏國，不只是想打探消息。」
「更準備拿錢收買一些立場不堅定的人，讓他們幫忙搜集蘑菇彈相關情報。」
張鳴緩緩合上文件。
「怎麼發現的？」
於強早有準備，嘆了口氣說道：
「還不是南印那場仗。」
「西南邊線這段時間亂得很。」
「南印被打疼了，蘇國在背後拱火，米國又一直看熱鬧。」
「後來咱們蘑菇彈試爆成功，我就知道，米國和蘇國肯定不會閒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所以我在西南幾個關鍵城市，多留了幾分心眼，恰好就摸到了這兩個人。」
張鳴看了他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老於，幹得好，這件事非常及時。」
於強笑了笑。
「都是分內之事。」
可他心中，卻遠沒有表面上這麼輕鬆。
因為這兩名所謂的米國間諜，根本不是他偶然抓到的。
他們確實是米國人，卻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情報人員。
這兩個人，一個曾經在米國做過海運生意，後來破產入獄。
另一個則因為欠下大筆債務，被當地黑幫追得走投無路。
史密斯給了他們的家人一大筆錢，也等於買下了他們這條命。
他們被安排進入西南邊線，帶著提前準備好的口供和幾條半真半假的線索，等待於強把他們「抓獲」。
米國承諾，未來會通過外交交涉、第三方交換，或者金錢贖回的方式，將他們從夏國手裡撈出來。
這一步，很冒險。
於強不是不知道。
他也擔心這兩個人承受不住國安部真正的審查。
可他更清楚，《東方之眼》計劃一旦展開，就不可能永遠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麼多線一旦鋪開，總有一天，會被張鳴這種人嗅到味道。
與其等到那一天被動挨查。
不如提前主動遞一條線出去。
讓張鳴以為，米國目前最緊盯的是蘑菇彈。
讓國安部的視線，先落在這兩名「米國間諜」身上。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於強成了這條線的發現者。
那麼後續無論張鳴查到哪裡，只要和米國有關，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風向。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不想待在西南線了，而是要接觸米國線。
並且，這兩個米國人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他們的任務都是史密斯說明的，於強在他們眼中，是正經過來抓他的國安部特工，這才是於強最放心的地方。
「人已經送進監獄了。」於強收住心思，繼續說道：
「需要我帶你過去親自審一審嗎？」
張鳴沒有立刻回答，抬起頭，看著於強，足足看了將近一分鐘。
辦公室里忽然變得格外安靜。
於強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甚至還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局長？」
張鳴終於收回目光。
「這件事不急。」
「人既然已經押進來了，就跑不了。」
「後續審訊，我來安排。」
於強心中微微一松，表面上卻點了點頭。
「也好。」
張鳴將文件壓在手邊。
「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於強眼神微動。
「局長儘管說。」
張鳴沒有隱瞞太多。
於強曾經是他的戰友。
這些年在西南邊線的工作也一直有成績。
如今又親手送來了兩名米國間諜，從邏輯上來說，張鳴對他的信任，自然比普通人更深一層。
「香市那邊，發現了一筆來歷不明的海外資金。」
「規模很大。」
「有向內地滲透的跡象。」
「我準備讓謝冬帶人秘密去香市查這條線。」
話音剛落，於強心頭猛地一震。
「什麼？！」
他的反應，幾乎是下意識的。
張鳴抬眼看他。
「怎麼了？」
於強心中驚濤駭浪。
張鳴已經查到了？
怎麼可能？
《東方之眼》計劃才剛剛開始鋪開。
香市那邊的資金只不過剛剛進入預設通道，還遠遠沒到真正全面啟用的時候。
張鳴是怎麼發現的？
無數念頭在於強腦海中飛快閃過。
可他的臉色只僵了一瞬，便立刻恢復如常。
「沒什麼。」
於強吸了一口氣，苦笑道：
「我只是沒想到，米國佬居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蘑菇彈才剛出來，他們一邊派人打探，一邊還想拿黑金腐蝕我們內部。」
「這幫人，真是兩手都不閒著。」
張鳴點了點頭。
「這條線，是嚯家無意中發現的。」
他沒有提南印軍火黑金，也沒有提林楓。
只是把嚯家擺在了明面上。
於強聽到這裡，心中反而稍稍安定了一些。
嚯家那條線，知道的人不少。
香市大英體系知道。
一些海外商幫知道。
甚至連米國外圍情報系統，也知道夏國在香市有這麼一條愛國商人渠道。
如果是嚯家無意中嗅到資金異常，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
嚯家居然能查到？
米國人幹事真的不靠譜。
於強心中仍然沉了下去。
嚯家居然這麼快就摸到了邊。
這會讓他後續的工作難度，瞬間提高數倍。
看來，香市那邊必須加快調整了。
不能讓謝冬順著這條線，太快摸到真正的東西。
於強壓下心中波動，主動問道：
「謝冬什麼時候出發？」
張鳴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遞給他。
「明天。」
……
新市。
李松府邸。
這一夜，林楓幾乎沒有睡。
窗外是熱帶夜晚永不停歇的蟲鳴，遠處偶爾還能聽見巡邏隊踩過碎石小路的腳步聲。
房間裡的吊扇緩慢轉動，發出有些老舊的吱呀聲。
林楓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的，依舊是那張莊園布防圖。
白天的發現，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如果那真的是史密斯的失誤，那這將是一次除掉李松的最好機會。
只要那個漏洞不被修正。
只要所謂克格勃行動人員真的摸進來。
李松就算不死，也一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而一旦李松死亡，新市的獨立計劃將會遭受巨大衝擊。
米國想在馬六甲海峽布下支點的動作，也會被迫中斷。
可是……
林楓緩緩抬起頭。
「如果這不是失誤呢？」
風險和利益，往往相伴相隨。
那個漏洞太誘人。
誘人到像是有人故意把一塊肉，放在獵物的面前。
史密斯會犯這種錯誤嗎？
不會。
至少，林楓不相信他會在這種關鍵任務里犯這種錯誤。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殺死李松？
不對。
林楓搖了搖頭。
「米國現在不希望李松死。」
白天史密斯在車上說得很清楚。
新市的夏裔群體，只認李松這塊招牌。
在米國徹底站穩腳跟之前，李松必須活著。
一個死人，無法替米國整合新市。
也無法替華盛頓把那座城市平穩送上獨立道路。
那麼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個。
逼迫李松妥協。
林楓的目光，重新落回圖紙上。
他回想起白天第一次見到李松時的場景。
那座莊園。
那片高爾夫球場。
那些穿著雜牌軍服，卻明顯服從李家命令的夏裔武裝。
還有李松面對史密斯時那種並不完全低頭的態度。
這個人，是個極端現實的政治商人。
他當然想要米國的錢，也需要米國的國際支持，可他並不願意把新市徹底交給米國，更不願意讓五角大樓直接在新市建立大型軍事基地。
所以，查理和李松的談判，一定沒有想像中那麼順利。
李松心高氣傲，手裡有人，有錢，有地盤。
又在新市經營多年。
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把脖子伸進米國人遞來的項圈裡？
除非……
他必須害怕。
必須憤怒。
必須相信，馬國已經準備徹底清洗李家。
只有這樣，他才會親手撕掉最後一點和馬國妥協的可能。
也只有這樣。
他才會在恐懼和惱怒中，主動向米國靠攏。
克格勃的襲擊，正是一個最好的藉口。
「等等……」
林楓的眼神忽然一凝。
「如果真的是克格勃出手，李松未必能活下來。」
他終於抓住了最關鍵的地方。
這一次扶持新市，是米國智庫親自製定的戰略部署。
國會撥了一億五千萬米元。
查理親自到場。
史密斯負責情報線。
如此重要的一盤棋，米國怎麼可能把成敗寄托在真正的克格勃身上？
克格勃如果真的出手，現場局勢就會徹底失控。
李松可能死。
米國的人可能死。
甚至連整座莊園都可能亂成一團。
這不是華盛頓想要的結果。
華盛頓想要的，是一場足夠真實、足夠嚇人、足夠讓李松相信「馬國已經容不下他」的襲擊。
但這場襲擊，不能真正殺死李松。
不能失控。
不能偏離劇本。
林楓的背脊，忽然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因為他終於徹底想明白了。
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