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檔案
原本就壓抑的空氣，此刻仿佛凝固成了堅冰。
張鳴那股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與殺氣，米國代表團看得明明白白，這也讓傑弗里他們感到犯難。
他們沒想到，夏國居然在蘑菇彈的威脅下，依然這麼強硬。
而馬丁依然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嘴角掛著笑容，寸步不讓地迎著張鳴的目光。
很明顯，雙方徹底僵持不下。
站在角落裡的林楓，心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原來，米國的底牌，竟然真的是麥克阿瑟曾經提出過的那個瘋狂計劃——蘑菇彈威懾！
林楓在心底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可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旦老米真的喪心病狂地動用蘑菇彈，那這場戰爭的走向，將徹底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最終，雙方各不退讓，這場雙方的第一次秘密接觸，只能以不歡而散收場。
……
回程的吉普車上，風雪依舊在窗外肆虐。
坐在後排的馬丁，心情似乎並沒有受到談判破裂的影響，他甚至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傑弗里，顯得有些急躁和氣急敗壞，扯了扯領帶，抱怨道：
「我看這個張鳴，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一點都不懂得政治妥協的藝術！」
「他們是贏家，憑什麼要跟我們談政治？」馬丁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隨後，他突然將話頭拋向了前排正在開車的林楓：
「你說是吧，林。」
傑弗里頓時錯愕地轉過頭，看向駕駛位上的林楓。
他完全不懂，馬丁為什麼會突然去詢問一個底層外勤特工的意見。
林楓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平穩地回答道：
「的確，局長。張鳴看著很唬人，但他肯定有弱點。」
「哦？什麼弱點？」
馬丁終於睜開了眼睛，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事實上，林楓本來是不想過多摻和這件事的。
說得多，錯得多。
可來時看到的那份情報，加上米國的轟炸計劃，讓林楓改變了想法，心中有了新的計劃！
他必須要找個合理的藉口，去閱覽一下剛才馬丁遞給傑弗里的那份絕密文件！
他必須確認，燕京內部是不是真的潛藏著一名米國的高級特工。
這不僅僅關乎夏國的最高信息安全，更直接關乎到他的生死存亡！
不過，他自然也不會「出賣」夏國的利益。
「我看得出來，他骨子裡應該是個純粹的軍人……」
林楓一邊開車，一邊緩緩道來。
「不錯，觀察得很仔細。」
馬丁透過後視鏡一直盯著林楓的眼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林楓毫不躲閃，很自然地回答：
「剛才談判時，他雙手放在桌面上。我注意到了他的虎口和食指關節，有厚厚的槍繭。」
「而且，他手背上和脖頸邊緣，還有不少陳舊的彈片傷疤。」
「那你說的弱點是……」馬丁挑了挑眉，「一個鐵血軍人說過的話，可不像是為了虛張聲勢而在撒謊。」
「我從不懷疑夏國的決心。」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客觀且認真的語氣說道：
「如果戰爭繼續下去，他們真的能夠和合眾國打到底，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局長，您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場半島戰爭，其實我們在前線……輸給夏國的，從來都不是火力，而是他們那種可怕的意志。」
「林！你這是在幫夏國說話嗎？！」
傑弗里聽不下去了，他覺得這個亞裔特工簡直是在長他人志氣，不滿地大聲呵斥。
「閉嘴，傑弗里。」
馬丁冷冷地制止了智庫專家的發難，轉頭對林楓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夏國人的戰鬥意志，我們已經沒必要再去質疑了。」
林楓拋出了自己的「誘餌」：
「如果說，我們真的想要讓擁有這種意志的夏國人在談判桌上服軟，單靠威脅是不夠的。」
「恐怕……我們需要額外付出一些代價，給他們一個台階，或者說，一些實質性的補償。」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大合眾國先服軟？！」
傑弗里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馬丁，大喊道：
「馬丁局長，我們絕不能服軟，我不信夏國人真的不怕蘑菇彈！」
「傑弗里先生。」
馬丁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冰窖般寒冷：
「談判，是為了爭取利益，而不是為了魚死網破。」
「如果我們真的想要魚死網破，五角大樓完全可以直接下令轟炸一輪，然後再派人去廢墟上和他們談接收的問題，而不是讓我大老遠飛到這裡來坐冷板凳！」
傑弗里被馬丁的陰冷氣場震懾，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再吭聲。
就在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死寂時，林楓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絕佳時機，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局長，冒昧地問一句……我能看看張鳴的那份檔案嗎？」
林楓說出這句話，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的。
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絕不是好士兵。
如果林楓唯唯諾諾不敢主動請纓，這反倒會引起馬丁這種特務頭子的懷疑。
一個野心勃勃、想要在頂頭上司面前好好表現、往上爬的特工，才最符合他現在的身份邏輯。
再說了，這份檔案馬丁剛才就隨意地遞給了傑弗里，就擺在后座上。
自己打著「幫忙尋找弱點」的旗號看一眼，其實並不算僭越。
馬丁果然沒有猶豫，下令停車，就把那份檔案，直接越過座椅遞了過去。
林楓雙手接過檔案，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但他強作鎮定地抽出了裡面的文件。
目光在紙張上快速掃過……
越看，林楓的心就越沉。
從張鳴的出生年月、何時秘密參軍、地下工作期間的主要貢獻，甚至連他老家的父母親戚、早年結交的故人，上面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詳細。
太詳細了！
詳細到令人毛骨悚然！
林楓的背脊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此刻的他，已經可以百分之一萬的肯定：
燕京的高層核心圈裡，絕對潛藏著一名來自米國的高級間諜！
不過，林楓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完美，他只是緊鎖眉頭，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分析員一樣，不動聲色地一頁頁翻閱著。
他開啟特工之眼，把裡面的內容全部掃描了下來。
林楓很清楚，信息越詳細，以後排查才會越簡單。
後排的傑弗里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看窗外。
他壓根不相信，一個底層的亞裔外勤，能從這種戰略級檔案里給出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
林楓合上了檔案，將其重新裝回牛皮紙袋。
馬丁靠在椅背上，打破了沉默：
「林，你看出什麼了嗎？」
林楓轉過頭，迎著馬丁審視的目光，語氣篤定地給出了自己的側寫結論：
「長官，根據檔案上的經歷……」
「他是一個好將軍，也是一個好領導，更是一個……好人。」
聽到這個評價，傑弗里的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狐疑地盯著林楓，甚至在心裡惡毒地揣測：
這個亞裔特工是不是被夏國人洗腦了？
居然用這種褒義詞去形容一個敵國的特務頭子？！
而且，說的都是廢話。
然而。
出乎傑弗里意料的是，馬丁聽到這個評價後，卻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你說得對，林。」
「他是個好人。」
「正因為他是好人...才有弱點啊！」
張鳴那股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與殺氣，米國代表團看得明明白白，這也讓傑弗里他們感到犯難。
他們沒想到，夏國居然在蘑菇彈的威脅下，依然這麼強硬。
而馬丁依然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嘴角掛著笑容，寸步不讓地迎著張鳴的目光。
很明顯，雙方徹底僵持不下。
站在角落裡的林楓，心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原來，米國的底牌，竟然真的是麥克阿瑟曾經提出過的那個瘋狂計劃——蘑菇彈威懾！
林楓在心底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可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旦老米真的喪心病狂地動用蘑菇彈，那這場戰爭的走向，將徹底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最終，雙方各不退讓，這場雙方的第一次秘密接觸，只能以不歡而散收場。
……
回程的吉普車上，風雪依舊在窗外肆虐。
坐在後排的馬丁，心情似乎並沒有受到談判破裂的影響，他甚至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傑弗里，顯得有些急躁和氣急敗壞，扯了扯領帶，抱怨道：
「我看這個張鳴，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一點都不懂得政治妥協的藝術！」
「他們是贏家，憑什麼要跟我們談政治？」馬丁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隨後，他突然將話頭拋向了前排正在開車的林楓：
「你說是吧，林。」
傑弗里頓時錯愕地轉過頭，看向駕駛位上的林楓。
他完全不懂，馬丁為什麼會突然去詢問一個底層外勤特工的意見。
林楓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平穩地回答道：
「的確，局長。張鳴看著很唬人，但他肯定有弱點。」
「哦？什麼弱點？」
馬丁終於睜開了眼睛，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事實上，林楓本來是不想過多摻和這件事的。
說得多，錯得多。
可來時看到的那份情報，加上米國的轟炸計劃，讓林楓改變了想法，心中有了新的計劃！
他必須要找個合理的藉口，去閱覽一下剛才馬丁遞給傑弗里的那份絕密文件！
他必須確認，燕京內部是不是真的潛藏著一名米國的高級特工。
這不僅僅關乎夏國的最高信息安全，更直接關乎到他的生死存亡！
不過，他自然也不會「出賣」夏國的利益。
「我看得出來，他骨子裡應該是個純粹的軍人……」
林楓一邊開車，一邊緩緩道來。
「不錯，觀察得很仔細。」
馬丁透過後視鏡一直盯著林楓的眼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林楓毫不躲閃，很自然地回答：
「剛才談判時，他雙手放在桌面上。我注意到了他的虎口和食指關節，有厚厚的槍繭。」
「而且，他手背上和脖頸邊緣，還有不少陳舊的彈片傷疤。」
「那你說的弱點是……」馬丁挑了挑眉，「一個鐵血軍人說過的話，可不像是為了虛張聲勢而在撒謊。」
「我從不懷疑夏國的決心。」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客觀且認真的語氣說道：
「如果戰爭繼續下去，他們真的能夠和合眾國打到底，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局長，您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一場半島戰爭，其實我們在前線……輸給夏國的，從來都不是火力，而是他們那種可怕的意志。」
「林！你這是在幫夏國說話嗎？！」
傑弗里聽不下去了，他覺得這個亞裔特工簡直是在長他人志氣，不滿地大聲呵斥。
「閉嘴，傑弗里。」
馬丁冷冷地制止了智庫專家的發難，轉頭對林楓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夏國人的戰鬥意志，我們已經沒必要再去質疑了。」
林楓拋出了自己的「誘餌」：
「如果說，我們真的想要讓擁有這種意志的夏國人在談判桌上服軟，單靠威脅是不夠的。」
「恐怕……我們需要額外付出一些代價，給他們一個台階，或者說，一些實質性的補償。」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大合眾國先服軟？！」
傑弗里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馬丁，大喊道：
「馬丁局長，我們絕不能服軟，我不信夏國人真的不怕蘑菇彈！」
「傑弗里先生。」
馬丁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冰窖般寒冷：
「談判，是為了爭取利益，而不是為了魚死網破。」
「如果我們真的想要魚死網破，五角大樓完全可以直接下令轟炸一輪，然後再派人去廢墟上和他們談接收的問題，而不是讓我大老遠飛到這裡來坐冷板凳！」
傑弗里被馬丁的陰冷氣場震懾，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再吭聲。
就在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死寂時，林楓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絕佳時機，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局長，冒昧地問一句……我能看看張鳴的那份檔案嗎？」
林楓說出這句話，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的。
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絕不是好士兵。
如果林楓唯唯諾諾不敢主動請纓，這反倒會引起馬丁這種特務頭子的懷疑。
一個野心勃勃、想要在頂頭上司面前好好表現、往上爬的特工，才最符合他現在的身份邏輯。
再說了，這份檔案馬丁剛才就隨意地遞給了傑弗里，就擺在后座上。
自己打著「幫忙尋找弱點」的旗號看一眼，其實並不算僭越。
馬丁果然沒有猶豫，下令停車，就把那份檔案，直接越過座椅遞了過去。
林楓雙手接過檔案，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但他強作鎮定地抽出了裡面的文件。
目光在紙張上快速掃過……
越看，林楓的心就越沉。
從張鳴的出生年月、何時秘密參軍、地下工作期間的主要貢獻，甚至連他老家的父母親戚、早年結交的故人，上面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詳細。
太詳細了！
詳細到令人毛骨悚然！
林楓的背脊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此刻的他，已經可以百分之一萬的肯定：
燕京的高層核心圈裡，絕對潛藏著一名來自米國的高級間諜！
不過，林楓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完美，他只是緊鎖眉頭，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分析員一樣，不動聲色地一頁頁翻閱著。
他開啟特工之眼，把裡面的內容全部掃描了下來。
林楓很清楚，信息越詳細，以後排查才會越簡單。
後排的傑弗里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看窗外。
他壓根不相信，一個底層的亞裔外勤，能從這種戰略級檔案里給出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
林楓合上了檔案，將其重新裝回牛皮紙袋。
馬丁靠在椅背上，打破了沉默：
「林，你看出什麼了嗎？」
林楓轉過頭，迎著馬丁審視的目光，語氣篤定地給出了自己的側寫結論：
「長官，根據檔案上的經歷……」
「他是一個好將軍，也是一個好領導，更是一個……好人。」
聽到這個評價，傑弗里的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狐疑地盯著林楓，甚至在心裡惡毒地揣測：
這個亞裔特工是不是被夏國人洗腦了？
居然用這種褒義詞去形容一個敵國的特務頭子？！
而且，說的都是廢話。
然而。
出乎傑弗里意料的是，馬丁聽到這個評價後，卻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你說得對，林。」
「他是個好人。」
「正因為他是好人...才有弱點啊！」